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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烏衝突過百日,如何評估俄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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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烏衝突過百日,如何評估俄的實力?

2022年06月06日 13:51 最後更新:13:56

作者:周春玲,全國政協委員,香港高昇基金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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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是世界一霸的蘇聯,解體後的俄羅斯被美國和歐盟多輪制裁,真的快要倒下了嗎?

中國有一句俗話,“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如果用單一經濟指標來衡量俄國家實力,或許不敵一個歐洲發達國家,甚至也就是一個西班牙的體量。

如果我們用綜合數據來審視,可能上述判斷,是低估了俄羅斯的真正實力。

2019年《經濟學人》曾發出疑問:一個經濟規模與西班牙相當的國家,俄羅斯在歐洲、中東和東亞日益增長的外交和地緣政治影響力,該國是如何做到這些?世界政經評論家是否低估了俄羅斯的整體實力?

這一發問提得非常好,可惜並未引起西方政治家的注意,更談不上重新研究俄羅斯的歷史延革和社會實況,造成對俄烏衝突作出了誤判。

美國和北約的頭面人物還認為,只要對烏克蘭的軍援足夠強大,可以借用烏克蘭的領地,徹底擊垮俄羅斯,讓這只北極熊從此成為一只無關緊要的瘦熊。

法國經濟學家雅克·薩皮爾(Jacques Sapir)是著名的俄羅斯經濟專家,曾在莫斯科和巴黎經濟學院任教,最近他說俄烏衝突,“讓我們意識到,俄羅斯經濟比我們想像的要重要得多,影響也會是深遠的。”

長期以來,政治家們為什麼會嚴重地誤判一個經濟體對全球的意義。

首先,怎樣看俄國的GDP,這是一個重要切入口。這裏,我還是要引用薩皮爾的分析。

如果簡單地將俄羅斯GDP從盧布轉換為美元來進行比較,一般會認為它不過是西班牙一樣大的經濟體。

但是,如果不對購買力平價進行調整,就不能得出真正的結論。

購買力平價說明生產力和生活水準,從而說明了人均福利和資源的使用。

事實上,購買力平價是大多數國際機構包括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經合組織認同的衡量標準。

薩皮爾用購買力平價衡量俄羅斯GDP時,俄羅斯約為4.4萬億美元,而德國為4.6萬億美元。

由此,俄羅斯的經濟規模,與世界及歐洲最大的經濟體之一的德國不相上下。這是一個不可忽略的評估差距。

薩皮爾還進一步發現,與工業部門如石油、天然氣、銅及農產品等商品相比,今天的服務業被嚴重高估了。

如果我們降低服務業在全球經濟中的比例重要性,俄羅斯的經濟規模遠遠大於德國,可能占世界經濟的5%或6%,可比擬日本而不是西班牙。

薩皮爾這一分析是有意義的。

當美西方國家不斷升級制裁俄羅斯的能源、糧食以及大宗商品的出口,確實對俄國形成壓力,但制裁國人民也同時承受漲價的壓力。

嬰兒奶粉短缺成了美國總統頭等大事,歐洲因缺天然氣重回薪火時代禦寒。

這種現狀說明一個道理,當政治衝突引發經濟危機時,人們真正需要的是食物和能源,這比金融服務或虛擬經濟等無形的東西更有價值。

大如騰訊、阿裏巴巴這樣偉大的企業,但只要世界上仍有數億人需要填飽肚子,種糧專家袁隆平的偉大價值,就會遠超世界首富,一如中央強調,“手中有糧,心中不慌”。

其次,俄羅斯經濟對全球貿易和輸出,同樣被低估。

俄烏衝突後,聯合國秘書長古特雷斯專程到俄國見普京要求停戰,其中一個主要議題是,俄烏衝突引發了全球糧食危機。

  • 據相關數據分析,俄羅斯控制著世界上最重要的糧食作物,小麥全球出口約占19.5%;

  • 俄不是世界上最大的石油生產國,但它一直是最大的石油出口國,甚至超過了沙特;

  • 礦產如鎳占20.4%、半成品鐵占18.8%、鉑金占16.6%;

  • 其他冷凍魚肉占11.2%。

據相關數據分析,俄羅斯控制著世界上最重要的糧食作物,小麥全球出口約占19.5%;

俄不是世界上最大的石油生產國,但它一直是最大的石油出口國,甚至超過了沙特;

礦產如鎳占20.4%、半成品鐵占18.8%、鉑金占16.6%;

其他冷凍魚肉占11.2%。

專家估計俄羅斯在全球貿易中,可能占到15%的份額。

隨著石油價格不斷飆升,從年初的每桶75美元左右上升到今天的110美元以上。

像塞爾維亞、印度一些拒絕參與制裁的國家,正利用這一機會以市場的低價格,爭取俄羅斯能源輸送。

“西方不亮東方亮”。如果俄羅斯迅速調整在能源貿易出口佈局,可以預見俄國必定挺過這場制裁危機,從而立於不敗之地。

面對俄羅斯在國際貿易中所占的比重,今天美國和歐盟試圖切斷俄羅斯與世界市場的聯繫,對俄國會造成一時損害,但同樣會對全球特別是西方國家經濟造成重創。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再次,俄羅斯不是物欲橫流的國家,其實力也來自他們的民族特性。

我在俄羅斯投資、生活多年,俄國人民追求生活的享受度比國內要低。

他們吃著大列巴(麵包),喝點伏特加(白酒),跳起高加索舞,生活就足矣。

但俄羅斯對文化藝術、基礎科學、軍事研發等,無論是政府還是人民,都充滿著熱愛、激情和執著,使這個人口不多的國家,卻誕生了許許多多世界一流的數學家、科學家、文學家、藝術家、理論家等等。

尤其值得敬佩的是,他們生而為國,把生命奉獻給國家是一種很崇尚的志向。

“戰鬥民族”的稱號,絕不是空有虛名,而是刻在俄羅斯民族的基因裏。

有這樣的國家和人民,怎麼可能輕易被美西方國家打敗?

正如國際知名地緣政治家基辛格於5月23日在瑞士達沃斯論壇上,針對俄烏衝突的時局指出,“西方國家別指望俄羅斯在烏克蘭慘敗。”




簡思智庫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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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見招拆招美霸權套路

 

 

作者:周春玲,全國政協委員,香港高昇基金董事

講俄羅斯不能不講正在進行中的俄烏軍事衝突。

首先要分清,這場軍事行動屬於什麼性質的衝突?

——宗教衝突?與中東戰爭完全不像。

俄羅斯和烏克蘭人民主要是信奉基督教及其派系的東正教,與西方國家的宗教不存在較大差異,因此無論是形式還是內容,與針對中東文明引發的宗教衝突,截然不同。

——民族衝突?不具備明顯特徵。

過去兩國同屬蘇聯,而俄羅斯和烏克蘭幾乎同族同語言,雖然烏克蘭有激進民族主義,但他們中包括正在戰鬥的軍人,每個家庭都有對方的親人,種族衝突沒有必然性。

——邊界衝突?與其他爭端不同。

俄羅斯發起特殊軍事行動,聲稱是幫助位於頓巴斯地區的頓涅茨克和盧甘斯克兩個“人民共和國”的獨立和主權,並派出軍隊前往該地區“維持和平”,而不是要佔領烏克蘭領土,一旦目標完成,俄軍將會結束這場特別軍事行動。

姑且不論這場軍事行動是否合理或正義,但與典型的國與國邊界爭端明顯不同。

俄烏衝突的核心是向東還是向西,也就是俄烏代表兩個不同政治制度和價值觀的國家,尤其是由此帶來不同的國家安全觀而引發的政治、經濟、軍事全面衝突。

向西,一般是指擁抱西方國家的民主制度和價值觀;向東,泛指過去以蘇聯為主,當今以中國為代表的,與西方政治制度和意識形態不同的東方國家。

簡言之,西方與東方代表著兩種不同意識形態陣營的國家體系。

俄羅斯經歷了蘇聯解體後,在過去二十多年裏,並未受到西方國家的歡迎,相反持續對俄孤立、打擊,促使該國向西的步伐戛然而止,並越來越持續地遠離西方民主模式。

而烏克蘭卻決意成為西式自由民主的典範,儘管速度很慢,甚至不可避免地失敗和挫折,但該國向西走的步伐從未停止。

香港的精英總有一句口頭禪,“這裏是香港,是兩制”,以為香港實行資本主義制度,與西方國家可以“同聲同氣”,西方國家不會對香港怎麼樣。

但是,當我們看到俄羅斯近期的遭遇,其實或多或少,在香港已經或將要上演。

首先,俄羅斯不接受西方國家對他的圍堵,決然掀翻了美國世界霸主的座椅,使這場俄烏之戰瞬間演變成了美國和歐盟聯合與俄羅斯開戰。

但凡觸碰到一個國家的政治安全底線,解決的手段不是外交談判,就是戰爭武力解決。

同樣,中國有自己獨立自主的國家安全觀的底線,不會輕易向美西方國家低頭,美國就以臺灣為引爆線,企圖挑動臺海的武力衝突。

一旦衝突發生,香港不可能獨善其身,港臺關係沒有隔岸觀火的空間,必須與國家站在同一立場。

其次,美國與歐盟對俄羅斯先後拋出了所謂金融核彈、能源核彈,多輪制裁招數打壓俄羅斯的經濟,企圖讓俄羅斯一敗塗地。

同樣,這些手段在香港已經出現,在國安法實施後,美西方國家不也採取類同的招數嗎?

先是訂立美國“香港民主法案”,隨後對部分主要官員制裁,擬定部分貿易產品列入禁止交易清單。

第三,拉幫結夥搞集團對抗。

“北約”威逼與俄羅斯連接的東南西北周邊國家,通過“火線”要求加入歐盟和北約,以擴大對俄形成的包圍圈。

同樣,美國在中國周邊打造一個針對中國的“戰略環境”,“印太經濟框架”(IPEF)、“四方安全對話”(QUAD)、“美英澳三邊安全伙伴關係”(AUKUS)等,以經濟爲名行圍堵中國之實。

表面上好像是談經濟合作、促進產業供應鏈、以及發展數字經濟等,將一個世界最大的製造業大國排除在外,其動機不喻自明。

這些小動作,連新加坡總理李顯龍、馬來西亞前總理馬哈蒂爾都看不下去,認為沒有中國的參與,這個“框架”只能是“雷聲大,雨點小”,有其名而無其實。

需要重視的是,香港一直是印度和東盟國家的主要貿易夥伴,未來有可能受美國的間離,與這些國家的對外貿易和海外物流將被弱化,特區政府要早做籌謀。

第四,美西方國家狂打“威脅論”。

美國總統拜登表面上視俄羅斯不共戴天,指責普京是國際秩序的清晰而現實的威脅,誓言要支持烏克蘭打敗俄羅斯。

但另一只眼睛,美國始終將中國的崛起作為最大的威脅,因為中國是唯一有能力重塑國際秩序的國家,而且偏離他們的普世價值,因此美國決意準備在未來10年全面遏制中國,否則一切都來不及。

香港是中國的一部分,過去美西方國家看在英國殖民者的面子,認為香港會跟著他們走。

現在香港回歸了,近幾年先後實施了國安法,修訂選舉制度,反干預的力度明顯增強。

對此,美西國家已經拉下麵具,我們在經濟金融和科技製造等方面,不能對西方國家抱有任何幻想。

慶倖的是,香港政府有頭腦清醒的人。財政司司長陳茂波日前指出,香港面對複雜多變的國際政經大環境,不能掉以輕心。

香港作為全開放的國際金融中心,對於這些風險,必須清醒認識、高度警惕,做好不同的準備和預案。

他特別強調,社會必須清楚認識,“國家安全是經濟發展的前提,經濟發展是國家安全的保障”這個根本道理。

陳茂波總結的“國家安全與經濟發展”的邏輯關係,是在香港回歸二十五年曾經出現過的挫折中總結出來的,也正是俄羅斯當前面臨的遭遇折射給我們的啟示。

世界不太平,東西方的較量還將繼續,香港的精英必須從俄烏衝突中醒悟,找到適合自己的發展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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