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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難題

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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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難題

2016年03月29日 19:11 最後更新:19:42

台灣4歲女童「小燈泡」被人斬頭謀殺,震驚世界。兇嫌王景玉既是吸毒者,又是精神病患者,他是家中獨子,長期無業在家,曾因急性精神病就醫,但未持有精神殘障手冊(即未認定作精神病患者而申領福利),可以說是一個未接受長期治療的精神病患者。

台灣在2014年發生台北地鐵板南線隨機殺人事件,21歲的男學生鄭捷在地鐵站內到處殺人,事件造成4死24傷。兩年後台灣又再發生嚴重的隨機傷人事件。現時台灣警方已認定王景玉是因精神病殺人,令人關注嚴重精神病患者若得不到醫療照顧,對社區有潛在危險性。

香港最哄動的精神病人殺人事件,要數1982年6月3日元州村安安幼稚園斬人案。當時一名曾經患精神病的男人李志衡,在斬死他母親及妹妹後,再衝入樓下的安安幼稚園,襲擊正在上課的幼童,造成6死44傷。後來電影《癲佬正傳》,也是描述這宗轟動的案件。後來李志衡被無限期羈留於小欖精神病院。事後幼稚園紛紛加強保安,上課時間緊鎖大門。

另一宗轟動的斬頭案,要算發生於97年2月的案件,一名38歲男子在香港仔石排灣寓所斬下76歲母親的頭顱後,將頭顱從住所拋落街。這段案還有一個小插曲,話說有一張大報紙的總編輯,拿著記者映下女死者頭臚在地的照片,認為從新聞角度是一張好照片,但實在太恐怖,照登怕被人罵,不登又捨不得,看了一小時後,終於決定在頭版刊此照,但只刊登郵票大小的圖片。後來兇手被判無限期囚禁在精神病院,但6個月後到98年9月,他在小欖精神病院離奇昏迷,送院後證實不治。

每發生精神病人大開殺戒的事件後,例必引起爭議。從人道立場出發,不應歧視精神病人,而且讓復康中的精神病人重回社區,更是有效的治療方法。但到現實上地區要面對精神病患者時,就有很大爭議,香港過去也提過要在各區皆設立精神病復康中心,但興建方案一提出,就受到附近居民大力反對。

台灣今次亦爆發大爭議,主要是死刑問題。早前代表年青激進勢力的新政治團體時代力量有5人選上當立委,他們其中一個政見就是廢除死刑。但「小燈泡」被殺後,時代力量的立委對廢除死刑問題就變得支吾以對,變成「要有共識」。

據台灣東森新聞做的一個網上調查,在69,691個受訪者中,有98.7%的網民支持殺小孩要判死刑,只有1.3%認為「我很難過,但我仍然挺廢除死刑」。民意如此,時代力量亦在網上受靶。

時代力量立委林昶佐的臉書平日每篇貼文只有百則回應,但這兩天有關內湖殺童案貼文,回應則數都近千則,甚至有3000則。有網友說,「挺死刑犯?挺他們殺人嗎?還是挺他們報復社會?」另一時代力量立委洪慈庸的臉書也湧入大量網友留言,有網友認為,「下次投票前,先確認是否廢死或支持死刑再決定要不要投,這些立委太讓人失望了」。

批評容易,做事困難,走入建制後,要做成一件事、兩邊皆討好,就更困難。如何處理精神病患者的問題,是一個典型的兩難題,對新入立法院的台灣激進派議員,馬上就來一個考驗了。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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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死人的生意你會做嗎?

 

內地網站知乎早前提出一個問題,「按一下按鈕,你會獲得50萬,同時一個陌生人會死去,你會做嗎?」結果網絡上排第一的答案是:「某度已經在做了。」

究竟一些害死人的黑心生意,是否人人都會做呢?這是大家撫心自問的問題。提出這個問題,皆因國內爆發出黑心疫苗事件。一對山東母女商人,進口了價值5.7億人民幣的二類過期疫苗,亦沒有經過正常的冷藏處理,便大幅在市面上銷售。事件遭揭發後,震驚全國。現時已經形成一個中國大風波,驚動了最高層,要全面撤查,山東很多疫苗廠受到牽連。

所謂二類疫苗,是人民自費接種的疫苗,不是政府明令市民必需接種的疫苗。過去所有二類疫苗都是由國家統一管理及分銷,於2006年開始實行新制度,放開了二類疫苗的營銷,私人企業也可以自行生產或者進口銷售。整件事情,可說是由這個「商機」開始。有商機,就有黑心商人,他們以超低成本進口黑心疫苗,分銷圖巨利。

現時估計已經有200萬支這種過期的疫苗流出市面,影響相當廣泛。雖然世界衛生組織說接種了這些疫苗,對健康不會構成直接影響,但在國內仍然引起恐慌,程度直追當年的「毒奶事件」。很多家長為了孩子健康不想接種過期的疫苗,可能會安排子女出國或者到香港接種疫苗。

發生這類重大事故,可以從制度上及文化兩方面看其底因。制度方面,自然是監管制度出現重大問題。事件曝光後,包括了內地的食品及藥物管理局、衛生計生委以及公安部均受到中央最高層責成要調查處理事件,並且防範法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不要怪我多心,我覺得除了監管制度的鬆疏,充滿漏洞之外,很可能有腐敗問題。因為一個小小的山東商人,居然夠膽大量進口非法疫苗,在國內的現實底下,很可能會出錢買通當地的監管部門的官員,叫他們睜隻眼閉隻眼,放他們一馬。所以,不能夠簡單地叫幾個部門加強監管,便可以解決問題,如果不使用放大鏡去嚴查這些藥品監管部門,出現了怎樣的腐敗,恐怕類似的事情,往後還會不斷發生。

當然,同樣嚴重的是文化問題。騙人的生意全世界都有人做,不是中國獨家,像美國安然公司這家財富500強前10位之內的公司,賬目也可以完全造假,最後轟然倒閉;又或者像龐氏這樣大的投資公司,亦可以做出全盤假數,欺騙了投資者的巨額金錢,由此可見,造假不是中國的專利。不過,中國比較特出的問題是造假者在食品、藥品的領域上也公然行事,罔顧人命,其膽大妄為的程度,實是外國少見。這就回到文章之初的問題了:殺一陌生人,可以得到50萬元,你做不做?或許在外國,沒有太多人夠膽去做,但在中國,卻有不少人會做,這就是文化的差異。

講到文化的問題,不能夠在短時間內可以解決。老套點說,是要等待經濟發展水平提高了,教育改善了,用一、二十年時間,才可以改變人民的文化素質。即時見效的方法,還是要用老式的法家思維:治亂世、用重典。將所有涉及人命的食品及藥物安全問題,用最嚴厲的手法去罰處違法者,才是短期內可以止血的辦法。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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