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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賣大軍應該是「僱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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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賣大軍應該是「僱員」

2023年07月11日 19:21 最後更新:19:35

物流平台「Zeek斑馬到家」被指拖欠薪金,案件告到勞資審裁處。勞資審裁處近日裁定入稟的配送員與公司存在「僱傭關係」,要求公司支付欠薪及訟費等。這是第一宗確立平台的派送員屬僱員身份的個案,值得關注。

去年,Mirror演唱會墮下巨型LED屏幕壓傷舞蹈員之後,政府高度關注事件,其中一個焦點是舞蹈員屬外判員工,究竟與主辦公司是否存在僱傭關係。如果有僱傭關係,就有一系列的工傷賠償;若有沒有的話,受傷的人員想向主辦公司追討賠償,將極其困難。

我當時與有關官員談起這個問題,他們提到這只是冰山一角。近年大量興起的網上服務,包括外賣平台和網購平台等,他們都聘用大量派送員,這些所謂「步兵」和「車手」,很多平台都只當他們是外判的自僱人員,而並非僱員,所以不能夠享受各種勞工福利。要判定是否「僱傭關係」,要看1. 對工作程序、時間及工作方式等安排的控制權,2. 工作時所需器材、工具及物料的擁有與提供,3. 是否自行經營業務及對業務盈虧的風險承擔,4. 是否合理地被視作僱主機構的成員,5. 行業或專業的傳統結構及慣例等。涉及比較複雜的問題。

過去,已發生了很多外送員在送貨時意外受傷的事件,但平台稱派送員屬自僱人員,公司不承擔工傷責任。有外賣平台公司在與派送員簽訂的《獨立承包人服務協議》內,明確否定派送員與平台公司的僱傭關係,指「合約派送者為公司提供非獨家服務,是獨立的合約承包方,並不是僱員、代理或者合夥人。合約承包方同意並不享受任何僱員福利,包括社會保障供款、強積金供款、假期及佣金等。」

由此導引出一個複雜的問題,即使「Zeek斑馬到家」被勞資審裁處裁定與派送員有僱傭關係,但是1. 勞資審裁處的判決並非有約束力的案例,只供參考。2. 若大型外賣平台在與外送員簽署的合約內已清楚否定具有僱傭關係,就要拗是否「不合情理合約條文」。

所以勞資審裁處判定了一個個案,難題仍未解決。這裡帶出了幾個問題:

一、外送員看似高薪,實無保障。以近日進軍香港的內地外賣龍頭美團為例,美團大量招聘「步兵」和「車手」組建外賣軍團為,估計「步兵」每月收入會有2萬元,而「車手」會有3.5萬元,據說業內平均收入還要低20%。表面上看,外送員並無任何學歷要求,能夠獲得這樣的收入已經不錯,但已是他們的收入的全部,一旦出現意外受傷的情況,就會手停口停。

二、退休包袱轉嫁給政府。現在香港的外送員數以萬計,未來這個行業的人員會逐步增多,形成一個數十萬的就業大軍。如他們全是自僱沒有強積金,到他們到達退休年齡時,很大可能會成為一個依靠政府救濟的階層,這個包袱將丟給政府和納稅人。

三、造成種族衝突。外送員主要是少數族裔,當中以南亞裔為主,反映了南亞裔處於香港就業的底層,當外送員變成自僱人員,完全沒有勞工福利、醫療保險和退休保障等。這樣會形成一個貧窮階層,甚至會代代相傳,最終變成香港的種族問題。

政府要正視網購外送員實質上是僱員的身份,研究如何保障他們的權益。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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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變局 香港機會來了!

 

中聯辦主任鄭雁雄出席一個媒體高峰論壇時話,香港每次崛起,都是在世界變局中實現,他形容「世界有變數,香港有著數,世界有變局,香港有新局」,而香港的發展史就是一部在識變、應變、求變中,實現自我超越的歷史。

鄭主任的講話甚有啟發性,也凸顯了香港這個彈丸之地,為什麼可以發展成為一個國際大都會。

香港從1842年開始被英國殖民統治,初期100年發展較慢。第一波的變局源自二次大戰及國共內戰。香港在二戰時人口跌至50萬,戰後數年香港人口急增至220萬。當時香港不受戰亂影響,大批內地工業家帶著資金和技術來港,還有大量的內地人移居香港,在人力資源、技術和資金方面,為香港奠定了工業化的基礎。

香港遇到第一個變局是亞洲產業轉移。到了1970年代,當時日本早已在美國扶植之下崛興,但是隨著逐步發展,勞工成本已比較昂貴,一般的製造業開始向香港、新加坡,南韓和台灣所謂亞洲四小龍轉移。香港得助於早年引入的人才、技術甚至機器,食正這一波的工業發展浪潮。

香港遇到第二波的變局是中國改革開放。國家在1978年十一屆三中全會奠定了改革開放的目標,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打開國門,大力發展經濟。隨著香港經濟發展,勞工密集的製造業在香港逐漸變得成本太高,而香港的廠商就帶著資金和技術,回流到珠三角等地設廠。在中國改革開放這個驚動世界的變局中,香港開始實現第二波的崛興,逐步發展成為國際航運中心及金融中心。

如今第三波的世界巨變到來。這是一個東升西降的過程,也是一個「換老大」的過程。美國在二次世界大戰之後,一直是世界的老大。但隨著中國經濟急速發展,勢將趕超美國成為世界第一大經濟體,在這個「換老大」的過程中,美國無法接受這個現實,所以在方方面面要壓制中國崛興。在這個中美摩擦日益加深的前提下,又一個世界巨變來臨。

如果在一個全球化的世界,如果在一個中美關係和好的世界,香港的角色反而沒這麼凸顯。單舉金融為例,中國公司可能更喜歡去美國納斯達克市場上市,因為那裏可以獲取更加高的估值。但自從美國政府將金融武器化,甚至聲言要踢中國公司離開美國股市之後,中國再不能夠依賴西方金融市場。

又例如在人民幣國際化過程當中,香港雖然是一個主要的人民幣交易中心,但是無論倫敦、紐約還是新加坡,都可以發展人民幣業務,國家過去不會獨靠香港。但是在中美關係日趨緊張,特別是俄烏戰爭中,美國濫用美元霸權和制裁工具後,就令國家要有更加多戒心,香港也就成為一國之下、一個高度可以信託的國際金融中心。

香港的角色已進一步凸顯出來,未來東西方會形成兩個世界。香港作為東方世界裏一個高度國際化城市,有重大作用。過去如果說發展速度和經濟體量,內地的大城市例如深圳或者上海,它們都比香港快和大。如果說國際性,倫敦和紐約也都比香港好。但是如今在一個東西分裂的世界當中,香港具有其獨特的角色。所以鄭主任說的「世界有變數,香港有著數,世界有變局,香港有新局」,的確很清楚地點出香港未來的發展路向。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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