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做事只能單面向,做得甲就做不到乙,但高水平的人做事,就要多面向。甲、乙看似矛盾的目標,都要同時達成。
《香港國安法》在2020年6月30日制定後,有些人專門找矛盾,例如講「過份強調一國就沒有兩制了」、「整天說國安香港就不能發展了」、「要維護國安就沒有創意了,香港怎能搞再科研,怎能搞再藝術呢?」
最後一個問題最容易答,現實上有很多鮮活的例子。當香港的杜琪峰大導演指,「有了國安法就搞不出電影創意」時,內地拍出講李白一生的《長安三萬里》動畫片,充滿創意。之後再拍出一部《哪吒2》,爆出一個全球電影史第5的票房。這些好電影,打了杜大導演的臉,香港的國安法,總厲害不過內地的國安法吧。
亦有一些本地學者認為,內地管制嚴,搞不出科研創意。結果今年初內地又弄出一個DeepSeek人工智能大模型出來,用很低的成本,做出可以和美國最先進ChatGPT模型媲美的大模型。除美國外,全球還有這麼多崇尚美式民主自由的國家和地區,就做不出DeepSeek這個水平的產品。日本、以色列等國都有人在反思,為什麼自己做不出DeepSeek?
這些「有國安法什麼都做不到」的觀點,完全受西方政治偏見的影響,是「民主制決定論」的副產品,搞錯了不同事物產生的邏輯。中央港澳辦主任夏寶龍來港就《香港國安法》制定5周年研討會發言時提到,必須做到維護安全和推動發展都堅定不移。他引述習近平主席強調,「安全是發展的前提,發展是安全的保障,維護安全和推動發展都要堅定不移」。夏主任講話的重點不是說安全和發展的矛盾,而是突出了矛盾的統一。
這是內地辯證法的哲學思想。這個世界很多事物看起上來充滿矛盾,互相對立,有時兩種目標看起來南轅北轍,但當你細心分析兩者關係時,就會發覺對立中有統一。當我們套用西方向我們鼓吹的思想,站在否定所有維護國家安全法律的角度去看問題時,就會認為有了國安法就是世界末日,有了國安法香港什麼事情也做不成。
過去有人突出香港有了國安法之後外資撤走。外資特別是美資一度撤離港股,皆因美國政府曾叫美資基金不要買內地和香港股票,這是一個壓制中國的政治操作,有美資全球配置的建議由港股佔比7%減到1.5%。一年多前有人問我:「怎樣令美資重回香港股市?」我的答案是:「股市升他們自然就會回來了」。
風物長宜放眼量。經濟有周期,股市有起落,正如夏主任在香港發言時總結那樣,他指出「《香港國安法》的實施,為市場注入強大的穩定性、 確定性和可預期性。香港再次被評為全球最自由經濟體,國際金融中心地位穩居第三,世界競爭力升至全球第三,人才競爭力重返全球第十,有超過2700家單一家族企業辦公室在香港經營,當中一半以上資產超過5000萬美元。今年以來恒生指數領漲全球,港股IPO集資額800億港元,同比增長超過7倍,世界排名第一。」
種種跡象表明,《香港國安法》不但沒有阻礙投資,國安法帶來環境的穩定,打好基礎,到週期逆轉時,風一吹,投資氣氛就吹起來了。
試想一下,如果現在還是2019年那樣,滿街扔汽油彈,道路完全堵塞,還有人打算在鬧市引爆炸彈製造恐怖襲擊,香港股市能活躍起來嗎?單單是中央,就不放心讓大量的內地公司來香港上市,怕他們成為攻擊目標。這個道理淺白易明,政治穩定了,金融活動才會回來,阿爺及沒有政治偏見的外資,才會對香港有信心。我們不能只看到制定《香港國安法》後,在美國導演之下,美資流走之弊;也要看到制定《香港國安法》後,香港重拾穩定,內地資金大幅湧港之利。
安全和發展,既有矛盾,也有統一,所有都是事在人為。夏寶龍主任突出總體國家安全觀概念,點出香港的國安工作,開始從補底線,變成促增長,內涵發生變化,但是維護安全的目標堅定不移,始終如一。當你放眼世界其他地區就知道,沒有安全、沒有穩定,什麼也免談了。
盧永雄
一個國家,一個地區,不能犯上顛覆性的錯誤,否則就有覆滅的危險。
你看聯合國5個常任理事國,4個在打仗。只有中國沒有打仗,俄羅斯在打烏克蘭,英國和法國支持烏克蘭打仗,美國不止挺烏克蘭,支持以色列攻加沙,如今還直接打伊朗,用B-2轟炸機投擲GBU-57重型巨型鑽地炸彈和潛艇發射戰斧巡航導彈,轟炸伊朗3個核設施。
在戰亂交織的國際森林,你講什麼仁義道德都沒有用,最重要的是生存。我們當然應該譴責美國假仁假義違反國際法,她自己和以色列可以擁核,但不允許伊朗擁核。但美國不會理其他人的譴責,她照樣開戰。犯錯,就大大減少生存機會,伊朗犯錯太多。
1. 猶豫不決。
伊朗一直在逐步將鈾提純,美以等國大力反對。而伊朗亦留有餘地,只將鈾濃縮到60%,並未提純到可製造核武器的90%濃度,故亦未將相關的材料製造成核彈。美國的國際關係著名學者米爾斯海默最近受訪時表示,他一直認為,如果他是伊朗國家安全顧問,早就叫伊朗擁有核武器了。從伊朗的角度來看,他們不去做核彈確實愚蠢至極,看看金正恩和北韓。美國不會攻打北韓,韓國不會進攻北韓,因為北韓擁有核武器。伊朗沒有核武器,利比亞沒有核武器,伊拉克沒有核武器,你沒有核武器的話,美國或以色列就會打你。
這讓我想起2020年5月全國人大提出將制訂《香港國安法》,美英等國大力反對,全國人大常委會繼續快速立法,在6月30日由全國人大常委會通過。你猶豫不決,你就輸了。
2. 間諜太多。
伊朗過去是一個王權國家,並非美國推崇的民主政體,但是他的國王巴列維,就和美國相當友好,所以一直受到美國支持。1979年,宗教領袖高美尼發動革命,推翻了巴列維王朝,成為一個政教合一的國家。伊朗不再親美,美國就執意想推翻伊朗的政權,過去46年美國連番制裁伊朗。在極限制裁下,伊朗人生活艱難,部份人萌生投降思想,認為和美國和解就有好日子過,伊朗國內親美勢力滋長,間諜也特別多。以色列於6月13日向伊朗發動第一波空襲時,以導彈擊殺伊朗革命衛隊的總司令薩拉米(Hossein Salami)、伊朗武裝部隊總參謀長巴蓋里和多名高階核科學家。伊朗若不是被大量間諜滲透,他們的位置那會完全暴露給以色列呢?上任伊朗總統萊希被視為保守派的總統,結果就在不明不白的直升機意外中死亡,恐怕也是被間諜做手腳暗殺。這個國家似乎親美的人太多。
這讓我想起《香港國安法》和《維安條例》,打擊間諜和外國滲透不手軟。這兩條法例生效前,那些外國代理人公然在港橫行,前美國海軍情報員都可以做報紙老闆的助手,報老闆又可以約美國前國防部高官來港密會。如今回想,那時香港真的如「無掩雞籠」。
3. 國力不強。
伊朗國防力量太弱,惹來特朗普襲擊。早前巴基斯坦用中國製殲-10CE戰機擊落印度法製陣風戰機的事件,令特朗普相當惶恐,怕在美國B2轟炸機身上重演這災難。在美國空襲前3天,特朗普於6月18日在白宮閉門會見到訪的巴基斯坦陸軍參謀長穆尼爾。由於兩人級數差別太大,穆尼爾訪美本無見特朗普的安排,估計特朗普是直接從穆尼爾那處收風,了解巴基斯坦如何用殲-10CE擊落法製陣風戰機,作為B2轟炸機攻擊伊朗的參考。
美軍戰機最後向伊朗施襲時亦小心翼翼,另外派了一隊B2轟炸機飛往太平洋,玩了個聲東擊西,以迷惑外界,可見特朗普有多害怕B2轟炸機被伊朗轟落。這又回到一個老問題,2008年中國殲10戰機首次在珠海航展公開,伊朗和巴基斯坦是兩個最可能的買家,結果只有巴基斯坦買了。如果伊朗今天部署了幾十架殲10戰機,部署了紅旗-9中遠程防空導彈,部署了絲路眼預警機,特朗普夠不夠膽下令轟炸伊朗核設施,也是一個問題。伊朗自己戰鬥力不強,自招其敗。
香港不夠強,幸好國家強,可以頂住美國壓力。
4. 靠山不多。
美國轟炸伊朗,有網上反華人士就笑東升西降只是笑話,笑中國幫不了伊朗。問題是伊朗有求中國幫她嗎?
2021年,中國和伊朗簽署「中伊25年戰略合作協議」,但過去幾年,中國與伊朗在多個領域的項目,進展不如預期,原因未明。令人懷疑伊朗並未一條心投向中國,伊朗國內總有一股力量,想和美國重修舊好,結果兩頭不到岸。伊朗沒有靠山,就成了以色列不斷狙擊的目標,最後以色列遊說團更逼到特朗普出手。
這又讓我想起香港的處境,香港就是有阿爺做大靠山,哪個國家哪個地區來搞我們,最終都會失敗收場。
看見全世界這麼亂,看見導彈天天在多個國家在頭上飛,我們慶幸生在香港。伊朗讓我們上了寶貴的一課,讓我們看到她做錯了什麼。沒有安全何來發展?安全最重要。香港有國安法保護,有祖國做靠山,就不會再犯上2019年那種顛覆性的錯誤。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