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漫畫50 年至21世紀初曾盛極一時,孕育《老夫子》《龍虎門》《麥兜》等經典角色,卻未能與時並進,形成知識產權(IP)產業鍊,隨著數碼化浪潮,港漫正面臨挑戰。有意見認為,新世代漫畫家須善用數碼平台,突破框框,立法會議員洪雯籲建設IP交易平台,實現IP「一元多用」。
港漫產業正面臨挑戰。本網記者攝
尖沙咀海港城近日開設LABUBU快閃店「THE MONSTERS Wacky Mart」,中午12時官網一開放,預約名額瞬間「秒殺」。同一時間,「麥兜」、「老夫子」這些陪伴香港人成長的名字,偶爾以懷舊姿態出現,卻始終未能像 LABUBU 般持續掀起「一『布』難求」的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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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BUBU快閃店「THE MONSTERS Wacky Mart」,中午十二時官網一開放,預約名額瞬間「秒殺」。本網記者攝
LABUBU是由龍家昇參考北歐古老精靈的傳說,創作出一群小精靈。泡泡瑪特官網圖片
香港應積極推動產業結構多元化,並在供應鏈中扮演主導角色。本網記者攝
香港藝術中心(動漫基地)資深顧問麥雅端。本網記者攝
香港獨特的商業環境與創作氛圍結合,擁有成為國際藝術橋樑的潛力。本網記者攝
LABUBU快閃店「THE MONSTERS Wacky Mart」,中午十二時官網一開放,預約名額瞬間「秒殺」。本網記者攝
LABUBU 所屬的 The Monsters 系列,在 2024年替母公司泡泡瑪特帶來 30.4 億元人民幣進帳,按年暴漲 7 倍,躍居泡泡瑪特第一大 IP。LABUBU 今日的火熱,常被簡化為「盲盒經濟」的勝利,卻忽略了它背後是一整套極度細緻的工業化流程:由龍家升筆下的北歐精靈,到泡泡瑪特接手後的供應鏈管理、限定款節奏、跨境倉儲、再到外國明星在社交媒體不經意的「背書」,每一步都把角色從「設計師手稿」推向「全球時尚配飾」。
LABUBU是由龍家昇參考北歐古老精靈的傳說,創作出一群小精靈。泡泡瑪特官網圖片
立法會議員洪雯接受本網訪問時表示,香港在創意產業的「前端」表現出色,但在「後端供應鏈」卻存在明顯短板。香港的創意產業在時裝設計、建築設計、工藝設計等領域具備明顯優勢,憑藉國際化的視野和多元文化背景,設計師能夠創造出具有全球競爭力的IP。以LABUBU為例,香港僅處於供應鏈的最上游,即創意設計階段,缺乏後端製造與分銷的支撐。相比之下,完整的供應鏈需要涵蓋從設計到市場化的所有環節,而香港的單一化產業結構,難以為文化創意產品提供全面支持。
立法會議員洪雯。
交易平台須具備審查、估值功能
她續指,為充份發揮本地IP的經濟潛力,香港應積極推動產業結構多元化,並在供應鏈中扮演主導角色。香港應制定知識產權貿易發展藍圖,建設一個聚合IP創作者與用家的交易平台,涵蓋盡職調查、估值、法律服務等一站式功能,實現IP的「一元多用」。同時,香港應利用其金融優勢,發展IP融資體系,政府可設立「文創藝體發展基金」,主動購買本地IP並推動其市場應用,並提供稅務補貼,鼓勵企業投資文化創意產業,支持新一代創作者。
香港應積極推動產業結構多元化,並在供應鏈中扮演主導角色。本網記者攝
香港藝術中心(動漫基地)資深顧問麥雅端(Prudence Mak)指,LABUBU的成功充分展現了香港原創角色在國際市場的巨大吸引力。她認為,香港創作者擅長融匯東西方文化,創作兼具濃厚本地特色與國際視野的作品。然而,受限於香港資源匱乏、推廣渠道不足,以及版權管理的複雜性,創作者往往面臨挑戰。
香港藝術中心(動漫基地)資深顧問麥雅端。本網記者攝
麥雅端倡「倒轉的循環」
麥雅端鼓勵年輕創作者堅持獨特風格,注重故事性,建議他們跳出傳統紙本的思維,靈活運用數碼平台與周邊產品,她認為創作者須具備突破思維,例如設計周邊產品,讓作品以更直接、親切的方式進入大眾視野。讀者看到可愛的東西,才會感興趣,然後再回頭看書。這種「倒轉的循環」顯示需靈活運用不同載體——周邊、數碼平台或展覽——讓作品先以實物形式吸引觀眾,再引導他們探索背後的故事與藝術價值。
她深信,香港獨特的商業環境與創作氛圍結合,擁有成為國際藝術橋樑的潛力,「只要有優秀的作品,總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出路。」
香港獨特的商業環境與創作氛圍結合,擁有成為國際藝術橋樑的潛力。本網記者攝
宏福苑大火吞噬了無數家園,作為香港賑災服務的重要力量,香港紅十字會火災發生後兩小時內已投入救援,海量捐款湧至,然而「5%行政費」的問題也引起議論,香港紅十字會總監凌靜妍接受《巴士的報》專訪表示,上限定於5%是參考特區政府《賑災基金》指引,她保證,實際支出將遠低於5%這上限。
香港紅十字會總監凌靜妍(右)及國際及賑災服務經理(本地賑災)王志浩(左)。巴士的報記者攝
香港紅十字會截至現時已籌得善款超過5.3億元。凌靜妍表示,其中超過一半款項將以現金形式直接發放予受災家庭,另有40%善款將用於為期3至5年的社區復原計劃。
專項捐款絕不他用 5%上限參照政府指引
由於捐款金額龐大,5%變成一筆不少的款項,也引起公眾關注,她強調這些支出是「專款專用、實報實銷」。換言之,只有確實用於此次賑災的額外開支才會計算在內;而紅十字會的日常運作開支,則由其他常規捐款支持,絕不會挪用大埔火災的專款。
凌靜妍稱,「服務支援」費用是「專款專用、實報實銷」。巴士的報記者攝
她舉例解釋,在火災發生後頭兩天,由於海量捐款瞬間湧入,官方網站不勝負荷,必須立即支付費用升級伺服器容量;同樣地,為應付急增的求助查詢,需要臨時增設多條電話熱線,這些額外的電信線路租金,才屬於此次專項的「服務支援成本」。
為何將上限定於5%?她解釋,此標準是參考香港政府《賑災基金》的相關指引而制定。儘管災情初期存有較多不確定因素,但她保證,在嚴格管控下,實際用於「服務支援」的支出遠低於5%上限。
紅十字會設有三支緊急服務隊,分別是本地賑災隊、急救隊及心理支援隊。每隊各有約100人至500人的專屬義工團隊,災時可迅速動員。香港紅十字會圖片
委託獨立審計機構,審查專款運用
問及其他慈善機構「免行政費」,凌靜妍表示尊重不同機構的運作模式,但亦坦言,所有慈善項目在執行過程中均會產生必要成本,重點在於相關開支是否清晰合理、透明必要,並能向捐款人作出完整說明。
紅十字會委託了獨立第三方審計機構,全面審查所有專款運用情況,包括服務支援支出,相關報告亦完全公開,香港紅十字會國際及賑災服務經理(本地賑災)王志浩說,除了on-site checking(實地檢查),審計機構可隨時登入database(數據庫)進行隨機抽查。紅十字會相信,通過具體呈現每筆善款分配與執行過程的方式,可維繫社會對人道救援工作的長期信任。
香港紅十字會國際及賑災服務經理(本地賑災)王志浩稱,審計機構可隨時登入database(數據庫)進行隨機抽查。巴士的報記者攝。
災後未立即發放援助 因評估需時
火災後,紅十字會並未立即發放一次性援助,而是經過3至4天的評估後才做出決策。凌靜妍說 : 「因為我們不只是派發現金一次性援助,而是需要因應不同受災戶的實際情況來規劃支援方案。」她指出,團隊必須在資訊有限的情況下,就援助金額的分級標準、支援持續與否等問題上作出判斷。
即使有所準備,也難以預料所有變數。當決定發放緊急現金援助後,大量查詢湧入。雖然紅十字會趕製出常見問題解答(Q&A),但許多問題的複雜程度遠超預期。凌靜妍苦笑道,當時前線同事接聽電話時,因無法立即給出令求助者滿意的回覆,而倍感壓力。「當災民再次來電求助,我們就要更用心傾聽、更仔細理解,然後不斷檢討、持續改進。」
香港紅十字會自1953年石硤尾大火以來,持續參與本地緊急救援工作,凌靜妍和王志浩也分享了這次宏福苑的救災挑戰。
真正的挑戰是必須在充滿「未知」的情況下作出關鍵決策。香港紅十字會圖片
火災兩小時內抵達現場 救援服務晝夜不停
火災發生後兩小時內,紅十字會已啟動應急機制,並在當日將級別提升至最高的第四級,擔任總指揮的凌靜妍表示,這意味絕大部分職員優先投入救災,大火當晚,紅十字會本地賑災隊、急救隊、心理支援隊已趕赴現場支援,並在6個臨時庇護中心及資訊點設立了急救站與心理支援點,其中兩個站點更提供床墊、被鋪等過夜物資,在緊急應對階段,紅十字會每星期都要召開兩次跨團隊協調會議。
紅十字會在今次救援行動中動員了超過1600名員工及義工,王志浩坦言,必須有充足的人力,才能確保救援持續推進,因為許多服務「曠日持久」,不分晝夜,例如心理支援團隊曾連續多日24小時輪值,同步處理熱線與現場支援;急救隊則在總部設立指揮中心,實時調配人手,確保6個服務中心運作如常。
他指出,整個過程需要員工與義工不間斷輪替,才能在災後初期實現近乎全天候的服務支援。
心理支援團隊的同事亦會為救護及消防等前線救援人員提供心理支持。香港紅十字會圖片
紅十字會的心理支援人員除了在庇護中心提供陪伴,亦會陪同喪親家屬前往殮房辦理遺體辨認手續。香港紅十字會圖片
宏福苑居民處過渡期 全面復原長路漫漫
社會普遍認為現在受災家庭獲配中轉房屋後,只需等待政府永久住房安排就「一天光哂」。但王志浩認為,依照國際「災害管理框架」中的「應急、復原、到備災」三階段,宏福苑居民正處於應急與復原的過渡期,「直接受災的居民高達1900多戶,每一戶的需求都不一樣。」
火災帶走的不只是遮風擋雨的牆壁,更是家庭生活的完整樣貌。真正的復原不只「有屋住」,而是要讓家庭在住屋安置、生計維持、心理健康、身體健康、社交重連各層面都恢復到原有,甚至更好的狀態。他預計,整個復原的時間至少需要3至5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