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政治風起雲湧,對移居英國的香港人來說,有極大挑戰。
英國極右翼政黨「改革黨」的黨魁法拉奇,本周一(9月22日)推出移民政策大綱,聲稱要廢除極不公平的永久居留權,建議所有移民只可以每5年續期簽證居留,居住7年才有機會取得公民身份。
改革黨的方案指,續期簽證申請者需要有6萬鎊年薪,較現時技術勞工簽證的4.2萬鎊年薪高44%,亦不容許申請人使用社會福利,使用國民保健署(NHS)服務需要繳納高額保費,並要求高階英文程度和限制配偶及子女團聚申請。
《衛報》記者直接詢問改革黨黨魁法拉奇,其移民政策會不會影響本來以BN(O)「5+1」移居英國的香港人。法拉奇表明,香港人同樣會受影響。他聲言未來幾年會有80萬人可以取得永居權,他開這個記者會是要表明,「他們沒有人會得到永居權,謝謝。」
現在整個歐洲都泛起反移民潮,英國亦不例外。工黨上台執政之後 ,亦要修改它的移民政策,早前提出將移民的「5+1」居留申請期要求,改為「10+1」。 但工黨一直對香港BN(O)的移居者是否包含在新政策之內含糊其詞。但是改革黨就打「開口牌」,指香港人都包含其內。英國政治面臨大變,對移英香港人來說,災難才剛開始。
第一、趕移民各黨鬥激
現在英國幾個政黨都知道民眾反對新移民,所以正在比拼新的反移民計劃。保守黨極其被動,因為她就是被指責執政期內引來大量的合法移民。改革黨黨魁法拉奇說,他的政策將針對所謂的「約翰遜浪潮」,即脫歐之後保守黨約翰遜政府放寬的移民政策,法拉奇形容當年約翰遜的行動,是「在任何人記憶中,最嚴重的一次背叛民主意願」的行為。
在約翰遜的年代,英國政府大量增收源於香港、烏克蘭和阿富汗的移民,而法拉奇就是要趕走這80多萬「大多年輕、低技能」的移民。現在改革黨打嚮了激進反移民的一槍,未來英國幾大政黨都會爭相推出更激的反移民政策,博取選民支持,將香港BN(O)計劃申請人,納入針對移民計劃中的機會不低。
第二、改革黨有機執政
過去英國好像在歐洲的極右浪潮當中免疫一樣,但極右派已在歐洲幾個大國中快速崛興。意大利兄弟黨極右總理梅洛尼已經上台;法國極右政客勒龐領導的國民聯盟曾在去年國會選舉第1輪選舉得票獨佔鰲頭;而德國的極右「另類選擇黨」今年2月在國會選舉中以19.5%得票率位居第二,為該黨有史以來的最佳成績。
不過英國極右翼正後來居上。據《經濟學人》近日發表的民調顯示,極右翼的英國改革黨竟然以31%的支持率領先所有政黨,執政工黨支持率跌至21%,保守黨是17%,自民黨是13%。
在2024年選舉的時候,由於保守黨的執政風評極差,令到反對黨工黨大獲全勝,勇奪411個議席,是保守黨121議席的3倍以上。當時改革黨只拿到5席,是國會裏的第7小黨。想不到短短一年之間,她的支持度已經飆升至各黨之首。
極右風氣現在由美國開始,席捲西方世界,他們反移民的味道極濃,除了會增加移民申請永久居留權的障礙之外,亦會鼓動整個社會仇視新移民。移英港人要為改革黨萬一上台,做好準備了。
盧永雄
美國沒有美國人想像那麼美好。
前美國總統克林頓最近接受《華盛頓郵報》專欄作家大衛林奇的訪問,林奇將訪問內容寫在他的新書內,《華盛頓郵報》轉載了部份內容。
這位年近78歲的前美國總統,對如今全球動盪的政治格局和中國的發展,顯得有點無奈。林奇在書中指出,20多年後,克林頓當年那段歲月的光彩已然黯淡,克林頓當年在全球一體化的「領航者」角色,不再被視為一場純粹的成功,他在國內被受抨擊。
克林頓對林奇坦承,事情發展並非如他所料,美國領導人未能兌現承諾,為在全球化浪潮中掉隊的美國人提供幫助,也低估了工人階級中不斷醞釀的不滿情緒。正是那些對他貿易政策心懷不滿的「鐵鏽帶」選民,導致他的太太希拉莉在2016年總統競選中失敗。
在對外政策方面,當被問及對中國在20世紀90年代末準備加入世貿組織時的期望,克林頓稱他以為這樣一來中國會變,「我也認為中國最終會取代美國成為世界最大的經濟體,我的目標是確保當那天到來的時候,不會對我們不利,也不會對他們造成危險,我當時要樂觀得多。」
克林頓這個所謂「中國會變」的論調,是美國如今的主流論述,說當年美國錯估中國會因為「入世」而變成類似西方的民主體系。說白一點,就是中國隨著經濟高速增長,共產黨政權會倒台,會發生如蘇聯當日那樣的情況,最後會迎來一個親美國的所謂「西方式民主政體」。
克林頓的言論其實充滿矛盾,一方面他為自己當年錯估中國辯護,另一方面他又對美國現在的現狀極度不滿。中國如果真的變成美國那樣,對中國人、對世界其他國家會是一件好事嗎?我們沒有變成美國,因為美國的確沒有什麼值得我們傾慕的特色。
第一、外交上侵略性的孤立主義
特朗普2.0開局之後,首先就是對全球濫加關稅,最後得出3個結果:一、中國並不屈服,和美國進行一個有限度的對峙局面;二、印度、南非、巴西等金磚國家也沒有向美國跪下,結果美國大幅增加他們30%至50%關稅;三、歐日韓等美國盟友跪底,結果就被迫簽下一條又一條的不平等條約,不止美國單方面向他們徵收15%關稅,還被要求恥辱性地巨額投資美國,而且由美國佔據那些投資的絕大部分收益。現在很多外媒都形容,他們簽的條約就和中國在1842年簽的《南京條約》一樣。
中國幸好沒有變成美國,所以中國不會濫加那些弱小的貿易對手關稅,甚至會對非洲最貧窮的國家將關稅降到零。
第二、內政上的「威權主義」
過去美國經常批評中國沒有言論自由,是
「威權主義」。但特朗普上台之後,對言論和新聞自由的打壓,毫不手軟。美聯社由於不肯將墨西哥灣跟美國改稱為美國灣,就被禁止到白宮採訪。最近澳洲記者追問特朗普上任之後的個人財產狀況如何,就被特朗普怒罵,還聲稱要向澳洲總理阿爾巴尼斯投訴,言詞之間威脅這樣會影響澳洲的利益。
特朗普對大學的自由打壓更加厲害,例如逼迫哈佛大學要全面就範,撤換那些反猶教師,甚至要由他指派的人去掌管他覺得有反猶傾向的院系,否則就會停止聯邦政府對哈佛的撥款,美國絕大部分的大學已經就範。另外,他又大幅削減研究經費,特別是有關生物科技的研究經費,因為他認為美國的傳染病專家福奇和相關機構在他第一屆政府任期末的時候,攻擊他的抗疫政策,是令他不能再次當選的原因。特朗普為了打壓政敵,大力削減科研經費,限制研究機構的自由。
中國幸好沒有變成美國,否則中國的大學也會同樣被大幅削減科硏經費,甚至要在科研領域方面完全聽政府指揮,政府說mRNA疫苗無效,科學界就要附和這種疫苗無效。
第三,對手的「恐怖主義」
不過和克林頓政見相同的白左分子,也好不了到哪裏,他們回應特朗普這個民粹主義總統的手法,更加粗暴。美國的右派網紅查理柯克影響力極大,左派就將他一槍爆頸,終止他的生命。如今兩派互相指責,特朗普那一派認為這完全是殘酷地扼殺言論自由的極致,因為一個發言者性命都沒有了,還談甚麼言論自由。但是美國左派人士就在幸災樂禍,指查理柯克本身就是一個支持擁槍者,最後被槍殺可說咎由自取。
中國不容許擁槍,所以沒有槍擊暴力。中國幸好不如克林頓所講變成美國,否則不但國內民不聊生,民眾活在恐怖的陰影底下,而且對外也極具殺傷力,成為一個環球惡霸。美國的制度,的確沒有甚麼值得我們羨慕的地方了。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