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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弱、資本強、獨派兇橫

政事

政府弱、資本強、獨派兇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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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弱、資本強、獨派兇橫

2016年11月03日 18:30

今天想講政治學分析。30年前我唸大學讀政治學的時候,時興講「State VS Society」(國家對社會)。西方資本民主主義國家,是國家弱,社會強。蘇聯、中國那些社會主義國家,是國家強,社會弱。

30年後的今天,有學者開始為這個二元世界加上第三元:資本。分析政治,要看「國家、社會、資本」的關係。過去將資本看成社會的一部份,如今看資本其實獨立成團,有些國家的資本勢力強大,不止左右社會,甚至操控國家政府。無論講日本、南韓的財閥政治,或者講美國總統背後的石油商、軍火商或華爾街,都在講資本操控政府的醜態。特朗普的冒起,可看成是社會上部份人不滿資本過份操控政府的一種反動。

香港只是一個特別行政區,並非國家。本地政治就是「政府、社會、資本」的三方角力,當然每一部份還可細分,例如社會再可以從政治上分成建制、泛民、本土三派勢力。香港回歸之前是強勢的政府管住資本和社會,回歸後變成資本冒起,試圖影響政府,社會力量更趨分化。 

當然,香港政治還有一個層次,就是中央和香港的關係,這就形成一個「中央、特區政府、本地社會、本地資本」的四角關係,當然不可以無大無細,將四者等同,事實上中央的一國權力居上,和香港的三方互動。

權力關係最好是平衡,不能失衡。政府力量太大,容易濫權。社會力量太大,政府疲弱,政令不行。資本力量太大,既生腐敗,亦拉扯政策傾斜。

中央和特區關係也如是,中央力量太大,兩制特色完全消失。但地方力量太大,例如社會上港獨勢力急促膨脹,其他社會力量無力約束,特區政府亦招架不住時,就威脅到中央,會激發她出手制止。

最近和知識界朋友討論到這次釋法風潮的成因,發覺他們仍有一個觀點:「成件事都係689搞出來!」(意指特首梁振英)由此衍生出的論述,指梁振英想連任,所以糊弄中央,要中央釋法,甚至游蕙禎、梁頌恆都是梁振英或者阿爺整出來云云。

我認為這些觀點是以想像代替觀察和分析,而且過份從香港角度看問題。就我收到的消息,看不出有「梁振英力主釋法」的情況。中央要釋法遏止港獨,也不止對梁、游兩人的宣誓問題,而是對基本法第104條規定主要的公職人士要「效忠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有一種權威表述,以正視聽。特區官員要思量如何應對,怎樣配合。關鍵是中央作主導,這種主導行為當然不是在他人誤導下作出,而是阿爺覺得港獨逐步失控,香港自己搞不掂,中央再不出手制止就太遲。

當你把整個問題看成「梁振英搞鬼」,絕對是焦點錯置。錯置了焦點後,很多事情也解不通,例如若釋法是梁振英想幫自己助選,為何不安排在12月特首選委會選舉後才舉行?這樣不會激發反對票,不用幫泛民或本土選委拉票。實情是阿爺覺得一刻也等不了,再讓港獨份子搞下去,立法會主席也控制不了,香港必然大亂。

你再想想那個「中央、特區政府、本地社會、本地資本」四角關係宏觀分析。中央權大而遙遠,本地政府弱、資本強、社會中獨派力量冒起,這是基本盤。以為換特首就可以無港獨,這些論述吹吹水可以,細思毫無根據,可能正好相反,換一個軟弱的特首,政府更弱、資本更強,港獨派更兇橫。

誰有不釋法可以壓低港獨氣燄的良方,就應該快快向阿爺進言了。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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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獨巨獸克拉肯

 

人大常委會要就游、梁兩名議員宣誓釋法,惹起本地法律界大力反對,直指會損害香港法治。中央亮劍,固然嚇人,但其劍鋒指向的港獨行為,同樣驚嚇。今日游蕙禎、梁頌恒帶同助理衝擊立法會,最終導致6名保安受傷送院,本土派行為日益暴力化,已到失控階段。

由本土而至港獨,由和平理性非暴力變成所以謂以武制暴,整件事一步步失控。香港港獨思潮的蔓延,令我想起幾年前一套3D電影《神魔大戰》(Clash of the Titans)當中的巨獸克拉肯。故事中的冥王哈迪斯(Hades),要人間的國王交出女兒安德洛美達作為活人祭品,否則便會放出巨獸克拉肯,摧毀凡間。這些神秘巨獸克拉肯的原型並非來自希臘神話,而是來自歐洲傳說。

中央要釋法,表面針對宣誓問題,但這只是冰山的峰尖,真正要針對是香港急速蔓延的港獨思潮,這就如海底爬出來的巨獸克拉肯一樣,「眾神之王宙斯」雷霆震怒,要亮劍將克拉肯殺滅。

現時就像一場法治與港獨之戰,若想維持港式法治,似乎未能約束港獨;約束到港獨,又讓人擔心會損害香港的法治。

問題是任由港獨這隻巨獸克拉肯肆虐,不但止中央極度反對,香港也有很多人甚不同意,因為巨獸橫行無忌,肯定會將這個小城摧毀,令到大多數無辜老百姓受損。

香港的法治,就像一個很漂亮的瓷器,甚為脆弱,可以由內或者由外打破它。我記得在回歸的前夕,讀到一位政治學教授寫的文章,他認為香港的法治十分脆弱,原因是香港的法治主要由精英階層持守,而法治概念沒有在普羅大眾當中生根。中國人的社會仍然信奉「治亂世、用重典」這種價值。該學者就是擔心回歸以後,香港的法治,不能夠持續。

諷刺的是,當香港尚未出現像菲律賓群眾那樣擁戴總統杜特爾特以嚴刑峻法槍殺毒犯,卻在2014年的佔中運動,由法律學者及法律界議員率先親身示範如何破壞法治。他們說為追求民主的崇高理想,就可以以違法方式作出公民抗命,佔據馬路也沒有問題。

佔中運動去到高峰時,各個受影響的社群成功透過法庭頒出臨時禁制令,禁止抗議者霸佔馬路。當時的泛民大律師或者律師議員,都異口同聲地說,這只是由單方面申請((ex parte)批出的臨時禁制令,都不一定需要跟從。我對這些很熟悉法律、知道要服從法庭命令的法律界政客,竟然建議群眾不用遵守法庭命令,公然破壞法治,感到冷汗直冒。

佔中做了一個很錯誤的示範:只要理想崇高,即使破壞法治也沒有問題。既然香港法律界、精英層也不太重視持守法律,中央今天針對大力推動港獨的辱華議員釋法,雖然香港法律界會大力反對,但未必會得到公眾的全面支持。不少本地人也接受只要能把辱華議員拉下馬的目的,釋法有何問題?

法治重要,控制港獨更加重要,否則下一步就要流血。香港正在面對的最大問題,是這隻港獨巨獸克拉肯已經走了出來,如何將其收服,令人十分頭痛。雖然不是很多人喜歡中央釋法,但當中央問港人有何善法對付港獨時,卻沒有人可以交出令人滿意的答案,你又如何說服中央不釋法呢?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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