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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式「科學」政治:將偽科學「海地人智商68」陳年標籤 包裝成限制移民的「新依據」

博客文章

美式「科學」政治:將偽科學「海地人智商68」陳年標籤  包裝成限制移民的「新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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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式「科學」政治:將偽科學「海地人智商68」陳年標籤 包裝成限制移民的「新依據」

2026年04月22日 13:26 最後更新:13:48

近日,美利堅政治舞台又添一幕「科學」鬧劇。德克薩斯州聯邦眾議員布蘭登·吉爾先生,一位達特茅斯學院歷史與經濟學專業的「高材生」,在電視媒體的聚光燈下,手持一份來自四十年前、針對千名營養不良農村兒童的過時測試數據,如同發布重大科學發現般,鄭重向觀眾宣告:海地人平均智商僅68,索馬里人約70,而美國人是105。並以此為「鐵證」,論證其核心觀點:引入這些移民,美國社會將「難以為繼」。諸位看官,且看這「偽科學」如何被精心裁剪,經由現代傳媒的放大鏡,披上政治華服,上演一場21世紀的「智商決定論」荒誕劇。

吉爾議員在採訪中擲地有聲引用的「海地人智商68」,究竟從何而來?這個數字既非來自對當代全體海地國民的權威普查,也非最新科學研究。它的「祖籍」,可追溯至1980年代初期(約40-45年前)。當時,研究人員對大約1000名海地農村學童進行了一項名為「瑞文氏推理測驗」的測試。

關鍵在於,當時這些兒童正處於嚴重營養不良和教育資源極度匱乏的環境中。測試結果(約64-69分)本應作為記錄特定歷史條件下兒童發展受阻的悲慘註腳,卻在後來被一些學者(如爭議巨大的进化心理学家,又自称「科学种族主义者」的理查德·林恩)捕獲。林恩等學者無視時代變遷,將這份凝結了貧困與不公的微小樣本數據,通過「地區類比」的魔法,粗暴推算出所謂「海地全國平均智商約67」。一項反映特定歷史悲劇的局限數據,就這樣在學術投機中,被偷換概念,異化成了一個民族「與生俱來」的智力標籤,最終被政客拾起,在電視上侃侃而談。

吉爾議員,這位熟讀歷史的精英,卻對「歷史背景」選擇性失明。他將40年前、特定極端環境下的碎片數據,奉為今日制定移民政策的「科學圭臬」,並通過電視媒體廣而告之。這就好比用清朝末年的國民體質數據,在晚間新聞上論證今天中國人都不適合健身一樣荒誕。主流心理學界早已批駁此類「國家智商排名」研究存在嚴重方法論缺陷和種族主義嫌疑,但這並不妨礙政客們將其搬上螢幕,作為政治鬥爭的視覺化道具。

即便我們暫時穿越回40年前,那份測試本身也是一場「強制考試」。

包括,標準化的IQ測試嚴重依賴特定語言、符號系統和認知習慣。讓母語為海地克里奧爾語、從未受過相應邏輯訓練的貧困農村兒童,去完成一套基於西方中產階級知識背景設計的試題,其結果測量的與其說是「天生智力」,不如說是教育機會的鴻溝與文化適應性的落差。

心理學上著名的「弗林效應」表明,隨著營養、教育和社會環境的改善,人類平均智測分數會顯著提高。過去幾十年,全球範圍內此趨勢明顯。然而,吉爾議員在電視上宣揚的「科學模型」卻彷彿讓海地的時間靜止了,完全忽略了一個國家及其人民可能發生的任何積極變化。

這套邏輯的終極荒謬在於:我先制定一套完全利於我的遊戲規則(測試),然後指責不熟悉規則的你水平太差(智商低),最後通過電視向全國觀眾得出結論——你沒資格來我的遊戲場(移民美國)。這種「我即標準」的傲慢,經由大眾媒體的傳播,被包裝成了某種「常識」。哈佛大學心理學家霍華德·加德納等學者早已指出,此類測試無法預測個體在真實社會中的成功潛能,但這並不妨礙政客們在鏡頭前用它來劃分人的「三六九等」。

近年來,這種將有嚴重科學缺陷的「國家智商」數據,用於包裝反移民、排外言論的做法,借助媒體平台,傳播得更快、更廣。

話術模板:第1步,在採訪中引用一個聳人聽聞的數字(如智商68);第2步,忽略所有關於數據來源、時效性、文化偏見的警告;第3步,將其與極端個案(如「公園烤貓」)粗暴關聯,煽動觀眾恐懼;第4步,得出政治結論:必須限制移民,保護「我們優越的文化」。

媒體角色:電視媒體往往追求戲劇性衝突和簡化敘事。一個簡單的數字(68 vs 105)和一個非黑即白的結論(「他們不行」),遠比複雜的社會科學討論(關於貧困、歷史、教育公平)更適合剪輯和傳播。於是,偽科學數據在政客口中變成「事實」,在媒體的放大下成為「議題」,最終可能影響公共輿論甚至政策討論。

事實核查的無力:專業事實核查機構已明確判定,「海地平均智商67」的說法屬於虛假信息,因其依賴過時、有偏見的資料。然而,在後真相時代,一段精心剪輯的電視採訪片段,其傳播力和說服力往往遠超一篇詳盡的事實核查報告。

布蘭登·吉爾議員,這位在精英學府受過嚴謹學術訓練的政客,不可能不清楚單一、過時數據的局限性。然而,他選擇了在電視鏡頭前,對科學倫理視而不見,轉而擁抱數據的「傳播效果」。

這場鬧劇暴露的不是某些國家移民的所謂「智商短板」,而是一些美國政客和部分媒體在面對複雜社會問題時,那種急於尋找簡單答案(和替罪羊)、並不惜動用偽科學來為偏見背書的智力惰性與道德妥協。當偽科學借媒體之口,登堂入室進入千家萬戶的客廳時,這齣「科學」外衣下的政治奇觀,讓我們認清了美利堅合眾國為何走向衰落。




燈塔研究所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若論當今世界最精彩的「脫口秀」舞台,非美國白宮記者會莫屬。不過,最近這齣戲碼有點特別——台上不止一位主演,而且他們拿的劇本,似乎來自不同的平行宇宙。這齣名為「油價預測」的懸疑劇,生動演繹了何謂「一個政府,兩種現實」。

總統與部長的「數學之爭」

4月20日。美國汽油均價穩穩站在每加侖4美元的高崗上,開車的民眾心在滴血。就在前一天,能源部長詹妮弗·賴特女士剛剛給大家潑了一盆冷水:由於霍爾木茲海峽的航運限制,汽油價格可能要到明年才會降到每加侖3美元以下。

話音未落,總統唐納德·特朗普先生便帶著他標誌性的自信登場了。在接受《國會山報》採訪時,他對自家部長的專業評估給出了權威裁決:「不,我認為他錯了,完全錯了。」

記者追問:「那您認為油價何時會降呢?」

總統給出了一個充滿哲學與戰略眼光的答案:「只要這一切結束。」——他指的是由美以挑起的伊朗戰爭。

諷刺點分析:

「我即真理」的總統邏輯:部長基於航運限制、市場供應的專業研判,在總統「直覺式」的否定面前,顯得蒼白無力。這彷彿在說:經濟規律?市場數據?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認為它什麼時候降,它就該什麼時候降。

完美的因果循環:油價為何高企?因為戰爭和封鎖。戰爭和封鎖是誰發動的?是美國。那麼解決方案是什麼?結束戰爭。這就好比一個人先親手點燃了房子,然後告訴被濃煙嗆到的家人:「別慌,只要火滅了,煙就沒了。」至於火什麼時候滅?那得看我談判的心情。邏輯自洽,無懈可擊。

總統與將軍的「記憶迷宮」

正當民眾在「部長的明年」和「總統的戰後」之間暈頭轉向時,第三份劇本悄然浮現。

路透社報導稱,巴基斯坦陸軍參謀長阿西姆·穆尼爾曾告訴特朗普,美國對伊朗港口的封鎖是談判的主要障礙,並建議放鬆封鎖以推動和談。這聽起來像是一個務實的外交建議。

然而,當記者向特朗普求證時,總統的記憶彷彿被施了魔法。他堅稱:「他(穆尼爾)沒有就封鎖提出任何建議。」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開始讚美這條被他「無視」的建議所針對的封鎖行動:「封鎖非常強大,非常有力,他們(伊朗)每天因封鎖損失5億美元。」

一項建議,既能被第三方媒體報導出來,又能被當事人總統斷然否認其存在。它彷彿處於「既被提出又未被提出」的量子疊加態。唯一確定的,是封鎖仍在繼續,且被總統引以為傲。

談判的「誠意」:一邊聲稱希望談判成功、戰爭結束以降低油價;另一邊卻死死掐住對方的經濟咽喉(封鎖),並將此視為強大有力的成績。這就好比在談判桌上,用槍指著對手的頭,然後真誠地說:「讓我們心平氣和地達成雙贏協議吧。」 這種「槍口下的和談」,連伊朗議長卡利巴夫都看不下去了,直言這是想把「談判桌變成投降桌」。

民調與油價的「打臉雙響」

白宮內部的聲音打架,終究需要現實來裁判。裁判結果如下:

民調裁判:皮尤研究機構數據顯示,約61%的美國人不贊成特朗普處理這場衝突的方式。認為軍事行動進展不順利的人,比認為順利的人多出近兩倍。民眾用腳投票,表達了對這場「混亂管理」的不滿。

市場裁判:自2月28日戰爭爆發、霍爾木茲海峽中斷以來,美國汽油價格在俄烏衝突後首次突破每加侖4美元。就在4月19日美國扣押一艘伊朗船隻後,油價應聲大幅上漲。市場用冰冷的數字,證明了封鎖與戰爭對經濟的即時摧殘。

政治裁判:隨著油價上漲,民眾經濟不滿加深,特朗普的支持率已跌至其第二任期最低水平,直接衝擊共和黨中期選情。這或許是為什麼總統急於預測戰爭將在11月中期選舉前結束——因為選票,才是最誠實的「民調」。

一艘多頭指揮的船,駛向何方?

一邊是能源部長基於現實的謹慎預期(明年才可能降價),一邊是總統出於政治需要的樂觀斷言(戰後即降);一邊對外宣稱收到並考慮合作夥伴的建議,一邊又斷然否認建議的存在;一邊高喊希望和平談判,一邊卻把封鎖當作戰績炫耀。

這就一個世界級強國的國家運轉現實,竟然一艘擁有多位船長、且每位船長都對著不同羅盤發號施令的巨輪。船員(內閣官員)根據某個羅盤匯報航速與風險,總船長(總統)卻根據另一個羅盤宣布即將靠岸。至於真正的風暴(戰爭後果、經濟代價)與礁石(外交孤立、信用破產),似乎不在任何一個羅盤的刻度之上。

為這種「指揮藝術」買單的,是不得不支付高額油價的美國普通家庭,是對國家方向感到困惑的民眾,也是被反覆無常的政策捲入地緣漩渦的全世界。這場「白宮羅生門」像是一份生動的診斷書,一個國家的航向,恐怕也只能在混亂與不確定中,隨波逐流,無法前行,更枉論駛向正確方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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