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泰航空上周六(7月4日)一架由香港出發飛往英國倫敦希斯路機場,載有300多名乘客的A350空中巴士,在飛越羅馬尼亞領空時,與地面空管突然失去無線電聯繫 觸發北約「快速反應警報(Quick Reaction Alert, QRA)」機制,接壤的匈牙利按機制派出兩架JAS-39攔截戰機升空,從客機左側伴飛,並作目視警告,在客機與地面恢復通訊後,戰機才撤離。
有分析指出,匈牙利戰鬥機能在9分鐘內完成從掛彈待命到升空攔截,是北約一體化防空與飛彈防禦系統的運作生效。當通訊異常、導航干擾及軍事活動等同時出現在同一空域時,防空部門必須優先確認「是否存在安全風險」。
上周六(7月4日)一架國泰從香港出發飛往倫敦客機,在飛越羅馬尼亞領空時,與地面空管突然失去聯繫 觸發北約機制,匈牙利派出兩架戰機升空伴飛,並作目視警告。
由香港飛往倫敦全程約13小時的國泰CX257航班,在起飛後第11個小時飛越羅馬尼亞領空。匈牙利與羅馬尼亞同屬北約成員,且兩國相鄰,匈牙利國防部長魯辛-森迪(Ruszin-Szendi Romulusz)當日在facebook帖文表示,匈牙利的戰機編隊在當地時間下午1時42分(香港時間晚上7時42分)接到攔截命令,9分鐘後起飛,並在匈牙利邊境對涉失聯客機作「目視警告」後返回基地。
國泰確認,當時該CX257航班曾與途經的航空交通管制部門經歷「短暫通訊中斷」,有關當局按國際公認處理程序作出攔截程序安排,航機通訊其時亦恢復正常,並按原定計劃前往目的地,機組人員當時立即通報事件,航機或所有機上人員安全,沒受到任何影響。
匈牙利國防部長在社交平台發文。
據騰訊國際領域專欄「邊解感」文章分析,涉事國泰客機於當日13時42分通訊故障,僅9分鐘後、即13時51分,匈牙利空軍便出動兩架JAS-39戰機緊急升空。一架大型客機突失去通訊,不僅意味著設備故障,在無法確認飛機狀態情況下,防空部門必須考慮多種可能:機組操作失誤、通訊設備異常、飛機失控,甚至遭遇劫持。以每小時800公里的巡航速度計算,9分鐘內飛機已經可飛行約120公里。在高度戒備的軍事環境下,這段距離足以讓防空部門無法繼續等待,故北約防空部隊短時間內派出戰機進行近距離辨識。
究竟一架現代客機為什麼會出現數分鐘失聯?而看似普通的通訊故障,為何會觸發如此快速的軍事反應?
文章分析,國泰CX257航班使用A350空中巴士,是目前全球較先進的遠端寬體客機之一,專門針對洲際長距離飛行而設計,配備完善航空電子系統和多套通訊設備,包括甚高頻(VHF)、高頻(HF)無線電以及衛星通訊鏈路。從設計角度看,能大幅降低飛機長時間失去聯繫的機率,惟先進設備不意味著通訊故障完全不會發生。
但實際飛行過程中,仍有多種因素會導致短暫通訊中斷,如在跨越不同空管區域時,機組需根據指令切換通訊頻率,如操作過程中出現延遲或錯誤,可能導致飛機暫時無法與地面聯繫;另無線電覆蓋變化、設備短暫異常,以及人為疏忽等,也可能造成類似情況,故在國際民航運作中,飛機與地面空管之間出現短暫通訊中斷,並不罕見,通常稱為通訊失效(Communication Failure,簡稱COMLOSS)。
據國際民航規定,當飛機無法透過正常無線電聯繫地面時,機組會依照預定程序排查,嘗試透過後備通訊恢復聯繫,或透過衛星通訊、資料鏈系統等其他方式,若都確認無法恢復通訊,飛機還可設定應答機7600代碼,向地面報告通訊故障狀態。
至於人為因素,如2022年4月意大利航空AZ609空中巴士A330飛越法國時,無線電靜默10分鐘,觸發法國空軍的防空警報,經調查後確認,是副機師處於法定休息期,而值班機師在自動巡航階段睡著,導致地面所有呼叫無人應答。
文章指,當軍方無法第一時間判斷駕駛艙內的真實情況,一架飛機持續失去聯繫,同時又處於敏感空域,防空系統必須考慮最嚴重的可能性。一次通訊故障,在民航眼中可能只是普通技術問題,在軍事體系中卻可能成為需要立即確認的安全事件。
匈牙利戰鬥機能在9分鐘內完成從掛彈待命到升空攔截,是北約一體化防空與飛彈防禦系統(NATINADS)發生作用。
文章指,匈牙利戰鬥機能在9分鐘內完成從掛彈待命到升空攔截,是北約一體化防空與飛彈防禦系統(NATINADS)的運作邏輯,由雷達網、聯合空中作戰中心(CAOC)和24小時值班小隊構成的網路,雷達一旦確認目標偏航或持續失聯,系統就在很短的評估內觸發戰機升空攔截。
北約防空規範中,持續失聯且行為無法判定的民用航機會被評估為潛在的「變節航機」(RENEGADE),即可能被劫持、用於自殺式襲擊等。為排除劫機或機組失效的最壞情況,派軍機升空近距離目視識別,是打破地面雷達盲區的唯一手段。
2005年塞浦路斯太陽神航空522號航班空難,就是典型案例。當時,該航班因高空失壓導致機組人員缺氧,最終失去操控能力。飛機在自動駕駛狀態下繼續飛行,但無線電始終沒回應,希臘空軍隨後派出兩架F-16戰鬥機進行攔截識別,戰機接近後發現,駕駛艙內人員已失去意識,客艙氧氣面罩也脫落。
但通常戰機在此情況下出動,首先執行的是伴飛、觀察、建立通訊等任務,如情況進一步惡化,如確認飛機受到威脅,是否採取更強制措施則需更高層的政治和軍事授權。 自2014年克里米亞事件後,北約開始加強東歐邊境軍事戰略部署,增加波羅的海、黑海周邊地區的空中巡邏力量。2022年俄烏衝突升級後,北約進一步提升東歐成員國的防空警戒水平,多國戰鬥機、雷達系統和快速反應部隊被長期部署在這一地區。因此,近年發生的一系列事件也引起北約關注,如2025年9月俄羅斯軍機進入愛沙尼亞相關空域。
當通訊異常、導航干擾及軍事活動同時出現在同一片空域時,防空系統的判斷標準會趨向保守。過去,防空部門可能認為是技術問題,但在當前環境下,必須優先確認「是否存在安全風險」。而國泰CX257航班遭遇的,正是在這種背景下發生的特殊事件。
尤其在軍事緊張地區,民航機一旦被錯誤識別,可能付出無法挽回的代價,也反映出俄烏衝突持續,歐洲安全環境正在改變,過去以民航安全為主要考量的歐洲空域,如今越來越多地受軍事對抗影響。
毛拍手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