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現在說退休,是指主要因年齡而從某一工作退下來。而在古代社會,「退休」只有官員才享有,稱為「致仕」,是指官員辭官於朝,歸家休息頤養天年。「致仕」制度源遠流長,始於周代成於漢代,在唐宋得以發展,到了明清時期已有相當完備的制度。
在明代前,官員「退休」大多以70歲為界限,不過考慮到每個人的身體狀況各不相同,也允許個人提出申請提前退休。到了明清時期,官方就有了較為詳細明確的年齡限制,「致仕」年齡根據所任職位而異。年七十致仕,是歷朝官員一個傳統年限。它源於《禮記·曲禮》篇:「大夫七十而致仕」的說法,不過古語有云:「七十古來稀」,能健康活到70歲實屬不易,所以這一「致仕」年齡標準實際上極富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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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每個朝代都有自己關於致仕年齡的「個性化」規定,到了具體執行的層面,也非常靈活。官員實際致仕年齡,並非局限在70歲。 70歲以上還留在任上,以及不到70歲卻已致仕的大有人在。比如清代名臣左宗棠73歲請致仕,李鴻章79歲,曾國藩的弟弟曾國荃77歲卒於任。而唐代的杜如晦致仕時45歲,劉弘基54歲便在家頤養天年了。致仕年齡的早晚,除了出自個人身體健康的考慮,還和受重用程度有關。有些朝廷重臣,皇帝格外倚重,自然被要求活到老就做到老。
古代退休後,早期是沒有退休金的,在漢平帝(公元前9年—公元6年)以前,官員致仕後都是沒有俸祿。此後,兩千石以上的官員致仕後,可保留原俸祿的三分之一。到唐代,五品以上官員致仕,可得半俸;個別有功之臣,在皇帝的允許下,可獲全俸。
至明代,官員致仕後,按其級別每月撥給相應的俸糧、錢鈔,由致仕前所在機構遣專人送到家中。而清代官員致仕之前,要參加考核,優異者才能以原品致仕得全俸。有些年老有疾病而致仕的官員,在皇帝恩准下可以原品致仕,享受半俸的待遇。而被勒令致仕者,則沒有任何俸祿可拿。
在清代前期,還有過給予退休官員一定數目土地的規定。順治六年(公元1649年)就規定,致仕官員「都、撫、布、按、總兵各給園地三十六畝,道員、副將、參將給園地二十六畝,府、州、縣、遊、守給園地十八畝。」
明代官僚畫像 (網上圖片)
自宋代起,出於人性化的考慮,官員在致仕以前,一般還可以獲得升轉官階的優待,以提升「退休」待遇。宋代開始規定,文武官員致仕者,可晉升官階一等。明清時期,又做出三品以上不變,四品以下各升一等的規定。
高級官員致仕,還可以根據他們的級別,恩蔭子孫入仕為官,蔭任的範圍和人數都視其官員的品階而定。比如,清代將領劉知源在康熙四年(公元1665年),以原銜加太子太保致仕,其子副都統劉光代為都統。清代軍機大臣徐用儀在光緒二十六年(公元1900年)死後,次年朝廷便「詔命錄用其子嗣」。這種惠及子孫的蔭襲制度,顯然起到收攏人心、穩定官僚隊伍的作用。
清代官員 (網上圖片)
此外,一些重要官員在致仕後,皇帝仍允許他們參加朝會,提出自己的意見。比如,唐代大將李靖致仕後,唐太宗仍讓其每隔三兩日便到中書門下參決政事;魏徵57歲致仕後,也依舊可以參議得失。
紐約州安嫩代爾哈德遜(美聯社)— 巴德學院(Bard College)長期擔任院長的博茨坦(Leon Botstein)周五宣布退休,此前數月有報道揭露他與愛潑斯坦(Jeffrey Epstein)的關係,遠比外界此前所知更為密切。
博茨坦在巴德學院向美聯社提供的一封電郵中表示,他將於六月底退休。他已在這所位於紐約的小型文理學院擔任院長長達半世紀。
(美聯社圖片/Philip Kamrass) 資料圖片:2013年5月25日,巴德學院院長博茨坦在紐約州安嫩代爾哈德遜的巴德學院第153屆畢業典禮上發言。 AP圖片
現年79歲的博茨坦在電郵中未提及外界對他與愛潑斯坦關係的審查,僅表示他一直等到獨立審查完成後,才公開宣布退休。該審查旨在檢視他與這名惡名昭彰的性罪犯之間的關係。
他稱將繼續留在巴德學院任教,並擔任音樂家。
博茨坦並未被指控參與愛潑斯坦對少女及婦女的剝削和虐待。然而,他與許多知名人士一樣,多年來一直與愛潑斯坦保持友好關係,儘管對方是一名已被定罪的性罪犯。
美國司法部(U.S. Justice Department)今年公布的大批文件顯示,博茨坦與愛潑斯坦曾多次會面,愛潑斯坦有時更會乘坐直升機抵達巴德學院。博茨坦亦曾邀請愛潑斯坦出席2013年的畢業典禮,並建議兩人一同欣賞歌劇表演。
此外,在《邁阿密先驅報》(The Miami Herald)於2018年報道愛潑斯坦刑事檢控的新細節數周後,博茨坦曾聯絡愛潑斯坦,表示「我想讓你知道,我希望你一切安好,盡可能撐住」。他亦曾在至少兩封電郵中,單獨提及他與愛潑斯坦的「友誼」。
愛潑斯坦於2016年向博茨坦提供了15萬美元(約117萬港元),博茨坦此前曾表示已將這筆款項捐贈予學院。博茨坦過往否認與愛潑斯坦有私人聯繫,反而稱他與愛潑斯坦的接觸主要圍繞為學院籌款。
巴德學院的校董會委託外部律師事務所威爾默黑爾(WilmerHale)對愛潑斯坦與博茨坦之間的通訊進行獨立審查。根據學院提供的一份摘要,審查發現博茨坦並無任何違法行為,但「他在該段關係中所作的決定,反映出他對巴德學院的領導能力」。
審查報告指出:「博茨坦在公開聲明及向巴德學院社群發表的聲明中,淡化並未完全準確地描述他與愛潑斯坦的關係。」
審查報告稱,博茨坦曾一度不同意一名資深教職員的意見,該教職員認為巴德學院不應與愛潑斯坦接觸。報告總結指,博茨坦「依賴其觀點,認為一名被判涉及與未成年人發生性行為罪行的人——用他的話來說是『一名普通性罪犯』——可以被推定為已改過自新,正如他認為任何其他被定罪的人都應獲得這種推定一樣。」
審查報告又引述博茨坦的說法:「博茨坦極力主張巴德學院對資金的需求至關重要。他的觀點是,『如果能讓我做上帝的工作,我甚至會從撒旦那裡拿錢。』」
巴德學院董事會執行委員會(Executive Committee of the Board of Trustees)在另一份聲明中表示,感謝博茨坦數十年來對學院的貢獻,但補充指「近月來引發的關注是嚴肅且深切的」。
聲明稱,與愛潑斯坦相關的資金將撥予支持性暴力受害者的組織。
巴德學院的媒體關係辦公室發表聲明,形容博茨坦是「一位具遠見和堅定承諾的變革型領導者,將巴德學院塑造成今日世界級的教育機構」。
(美聯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