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終於落案控告包括佔中三子在內的9人「公眾妨擾罪」,同時檢控警司朱經緯涉嫌在佔中期間執法時打人。佔中發起人說,檢控摧毀不了他們爭取民主的決心。我卻認為檢控可以挽回對法治的信心。
讓我們回帶看看佔中怎樣發生。2013年政府開始計劃推動政改,同年1月,港大法律學系副教授戴耀廷在《信報》發表題為〈公民抗命的最大殺傷力武器〉的文章,首次提出佔中概念,認為要爭取真普選,就要準備佔領中環這個殺傷力更加大的武器,以公民抗命的違法行為,長期佔領香港的政經中心,逼使北京改變香港的政改立場。
現在回看,佔中只是親泛民學者提出的一個愚蠢計畫,結果被有心人「煲大」。佔中三子走到台前,但整場運動卻不受他們的控制。示威者違法佔據路面79天,造成至今仍無法彌補的影響。
有人可能說佔中又沒有死人,有什麼影響呢?我認為佔中有三大負面影響,毒害深遠。
第一是揚棄香港寶貴法治精神。佔中之後我與內地一位教授談起這場運動,他搖頭嘆息說,自從1978年中國改革開放之後,香港一直是內地學習的對象,內地知識分子視香港為法治及自由的階模。然而佔中的時候,法庭頒出臨時禁制令,要阻街的示威者撤走,無論是法律學者或者法律界議員,都說法庭的禁制令可以不遵守。無視法治的程度,令他們對香港感到幻滅。
內地教授認為佔中就似他們年青時親歷的文化大革命,都是年青人否定法律,以造反的方式,對抗權威,結果破壞了一代人的法治觀念,大家覺得用暴力無問題。他這番話,令我深有感觸。
第二是激進思潮冒起。佔中運動由泛民學者提出,激進派大力贊成,傳統泛民被動參與。如果佔中的目標是爭取民主,結果沒有為香港民主帶來寸進,既爭取不到他們想要的真普選,卻成功推翻了政府那個先提名篩選、之後有人一人一票選特首的政改方案,沒有增加市民的投票權力。
但佔中的副作用是本土自決派大力搶奪選票,一下子就搶佔了泛民三分一地盤。2012年立法選舉,泛民與建制派的得票比例是56%對44%,在泛民的56%得票當中,傳統泛民得票41%,激進泛民得15%。
到了2016年的立法會選舉,反對派與建制的得票比例仍然是55%對45%,反對派整體得票無寸進,但反對派的55%得票中,傳統泛民得票大跌到29%,而激進泛民跌到7%,本土自決派急升到19%。即是經過了一場佔中,泛民把自己三分一的地盤供手讓予本土派,這對發展民主是好事還是壞事?
第三,是逼令阿爺強硬回應。據悉在佔中之初,阿爺為怕香港出現不能控制的亂局,怕政府總部可能被示威者佔據,曾經考慮派出解放軍協助警察平定佔中運動。後來多方人士力勸,指反對中國的人,就是想拍得一張解放軍走出中環的照片,藉此證明「一國兩制死亡」,游說阿爺盡量忍耐,結果阿爺暫緩派出解放軍的計畫,佔中運動最後拖延了79天才結束,過程凶險,外界所知甚少。連解放軍都差不多要出動,之後中央亦對香港戒懼甚深。不要當無事發生,好了傷口忘了痛。
總括而言,這三個負面影響,毒害深遠。佔中之前,我已經提過,泛民如果想用公民抗命方法爭取民主,可以學印度的聖雄甘地,長期絕食即可,無需要違法佔路。一個愚蠢的計劃,令到香港的一代人,付出沉重的代價。如今正是撥亂反正,回歸法治的時候。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