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總理工作報告提出研究制訂「粵港澳大灣區城市群發展規劃」後,行政長官梁振英多次率團訪問大灣區內城市,政制及內地事務局局長和財經事務及庫務局局長也從決策局層面對香港在大灣區內定位發表意見。鑒於香港將於6月前向發改委提交落實「粵港澳大灣區城市群」的發展構思,筆者認為,發展構思的著力點應該包括:協調體制差異、發揮市場優勢和整合區內資源。
協調體制差異
有評論認為,美國紐約灣區、美國三藩市灣區、日本東京灣區能獲得成功,是因為這些區域實行“一國一制”,使得人流、物流、服務流、資金流和資訊流能暢通無阻。而在大灣區內, 香港實行“一國兩制”,恐怕和9個內地城市存在行政摩擦。體制差異還表現在一些具體問題上。例如,現在大灣區內有三個獨立關稅區,未來稅務問題需要協調。筆者認為,體制差異確實客觀存在,這需要大灣區內各城市,充分照顧彼此利益,建立新機制應對。比如,可建立聯席會議機制,由國家發改委指派會議召集人進行統籌。
發揮市場優勢
筆者認為,大灣區內各城市應平等合作,通過市場機制決定優勢產業,差異化發展。所謂平等,即是不需過分強調誰是「龍頭」或「核心城市」,而香港也不需將自身局限於大灣區中「超級聯繫人」的角色。例如,香港在金融、法律、專業服務上優勢明顯,深圳在創新科技上被公認為區內最強。在市場機制下,理應是香港的資金、專業服務北上服務其他城市。因此,發展構思的著力點應是設立機制支持香港資金流入境內,以及支持專業人士北上從業。
整合區內資源
筆者認為,大灣區內城市的資源配置還需進一步處理,避免重複建設,陷於內部競爭。比如,大灣區內有多個機場,且航線趨向相近。未來能否協調區內機場的發展規模和航線分佈,由香港機場承擔更多的長途國際航線,深圳、廣州等機場承擔國內航線及部分短途國際航線。又如,香港在全球港口排名已跌至第五,而深圳排第三。本港土地不足,未來是擴建港口碼頭,力追深圳,還是妥協放下在這方面的競爭,將珍貴的土地資源釋放出來,轉為其他用途?
還有,本港人口急促老化,醫院興建不足,未來可否參考「深港通」、「債券通」,在大灣區內推出「醫療通」,通過打通兩地醫療體系差異,讓本港長者在內地也可以享用優質醫療服務,幫助長者安心回內地養老。
總而言之,我們香港作為國際城市,應該主動在國家發展戰略中找到自己的位置,與其坐等被規劃,不如主動去規劃。希望香港能運用自身優勢,創造性地解決問題,爭取發展機遇。
香港青年時事評論員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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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人無遠慮,必有近憂。現時的香港,跟朋友談到生活憂慮,總離不開租金貴、置業難這類房屋問題。殊不知,眼前的這些「近憂」,背後總離不開「遠慮」。看似眼前的房屋問題,就離不開長遠的土地發展及規劃問題。上個月底,《香港2030+︰跨越2030年的規劃遠景與策略》的公共參與活動已告一段落。這個關乎香港未來超過20年發展的題目,值得大家「遠慮」一下。
近年,關心公共政策及議題的朋友都會留意到,無論在討論甚麼問題,如產業發展、醫療設施、安老服務、置業安居,都會聊到「土地問題」之上。「土地問題」四字甚至成為「抽水」工具。然而,若要認真一點,我們有必要想想這掛在嘴邊的「土地」到底出了甚麼「問題」。
第一個問題是經常聽到的「土地不足」,這裡故且稱為「患寡」。問題是「有多寡」?數字說明一切。上世紀60至80年代,多個新市鎮建成,為香港提供了數以萬計公頃的土地。其後,在1995年至2004年的10年間,本港增加了約7,800公頃土地。然而,在之後的10年間(即2005年至2014年),本港新增的土地只有約1,100公頃,差距相當顯著,亦遺下了現時無地可用的困局。
《2030+》的諮詢文件中,就提出了透過兩個策略發展區(「東大嶼都會」以及「新界北」),以長遠為香港提供1,720公頃的土地。然而,這1,720公頃的土地,再加上文件中提及目前已落實或已規劃的約3,600公頃的土地供應,合計只有約5,320公頃土地。相比上述1995至2004年的10年期間提供的7,800公頃土地,仍有一段距離。政府的說法是基於估計未來土地需求約4,800公頃,現時的規劃經已足夠。然而,這個估計是否過於保守,香港是否應有更充裕的土地儲備,以作長遠發展之需,值得深思。
除了「患寡」外,更重要的是「患不均」。由殖民地時代開始,香港的規劃思路是以「維港」為發展重心,對整體的「空間功能佈局」造成顯著影響。多年以來,香港主要城市功能如金融、商業、公共服務、文化等都高度集中在維港兩岸(亦即「中央商業區」(CBD))。這種功能佈局導致區域發展不平衡,市區人口密度過高,土地成本居高不下。相對地,位於周邊地區的新市鎮(如屯門、元朗、北區和離島等)卻功能單一,主要滿足居住需要,發展欠缺動力。這種「空間功能佈局」失衡的弊端,在近年更見明顯。周邊地區居民不斷增加,但主要經濟活動仍集中在市區,造成龐大的跨區移動,為交通系統造成嚴重負擔。近年港鐵多次系統事故所引起的民怨,可說是空間佈局失衡的深切體驗。
要處理這個「不均」的問題,可以先從突破目前「單核心」的局面著手。這裡先簡單提出一個建議,以供討論。這建議就是發展都市「副中心」。「副中心」與「新市鎮」不同,並不局限於服務地區,而是在全港層面扮演重要的經濟角色,成為重要的產業中心(如創新及科技、現代物流、零售電商)。現階段可考慮將大嶼山及新界北作為「副中心」的選址,發擇其區位優勢,使香港的空間功能佈局由「單核心」變為「三核心」,使未來發展更均衡及可持續。
「副中心」的概念在國外早已有經驗,是城市擴張的重要手段,但在香港似乎有視野局限,未有多少「跳出維港」的想像。現實是,香港的土地既「患寡」,也「患不均」。這個「土地問題」,需要大家以更長遠、更廣闊的目光,予以更多的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