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十九大開幕,總書記習近平發表長篇報告,揭示了中國未來33年的雄偉發展藍圖。報告發表以後,愛國及反共人士各自解讀,愛國者雄心萬丈;反共者嗤之以鼻。
我則認為應該回歸事實,不能夠對中國的發展過分樂觀;但更加不能過分悲觀。從1978年中國改革開放後的往績看,樂觀一派正大大佔優。不過,中國發展的前路,仍然滿途挑戰。
我個人比較傾向樂觀,因為我是實證主義者,分析事情會先看往績,再評估現狀。中國自1978年開始改革開放,發展經濟的往績的確輝煌。過去最有名的發展藍圖是鄧小平在80年代初提出的中國經濟要在20年內翻兩番的計劃。鄧小平在1987年會見西班牙副首相格拉的時候,再具體闡述這個翻兩番的宏圖。於1980年,中國人均GDP為250元美元,10年翻一翻,至1990年,目標為500美元;再過10年,即2000年,目標為1000美元。他跟著補充,中國再用30年到50年時間發展,中國人均產值將會再翻兩番,將達到4000美元的小康水平。
中國經濟後來以驚人速度發展,在2008年GDP總量已經超過日本,成為第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如今中國的GDP總量達到12.3萬億美元,逐步逼近世界排第一的美國,而人均GDP已經去到8866美元,比當時鄧小平估計要去到2030至2050年達到4000美元的目標,還多了一倍以上,提前了50年達成。
中國這個經濟發展的輝煌業績,令所有人大跌眼鏡。猶記得2002年,《環球時報》邀請了日本和中國經濟學家開座談會。當時的日本經濟家表示,無論如何,中國經濟總量不會超過日本。結果在6年之後,中國的GDP已經超過了日本。
最近讀到《金融時報》2014年一個訪問,訪問了前四通集團的老闆萬潤南,文章題為「萬爺在巴黎」。他之前是民運人士,在1989年6月後出逃到外國。
1987年四通總裁萬潤南(左一),陪同北京市市長焦若愚(右一)、海淀區區長史定潮(中)視察四通集團
萬潤南講到當時的海外民運人士議論中國,談到中國政權將會幾時垮台,誰人可以回國當省長和部長。很多人都估中共會在6年內跨台,劉賓雁最樂觀,說中共3年內就會跨台。
如今讀來,這預言像是荒誕的囈語,當時估中共很快會垮台的人很多已經身故了,萬潤南則仍然在生,他在外國的生活有點潦倒。他說當見到聯想收購IBM的個人電腦業務時,特別氣憤,因為在1989年,他的四通集團的資產值為10億元,聯想只有1億元!(現時聯想市值更升到500億元!)萬潤南很感慨地說,他錯估了中國共產黨的韌性。從訪問之中,令人感慨良多。
回看中國1949解放以後,中共執政以來,的確曾經犯錯,例如在1966年發動的文革,就是重大錯誤。不過,中共糾錯的能力也相當強。在文革之後便180度轉身,成為世界上第一個走上全面改革開放道路社會主義國家。可以這樣說,中國制度比較專制,比較集權,壞處是一旦走錯路,遺害很大;但好處是如果走對方向,效率也很高。 中國可以在過去的39年堅持改革開放經濟,原因是文革只搞政治,導致全國大亂的教訓實在太深。故此能夠在發展經濟的道路上堅持走下去,政策的穩定性非常高。
相對地,西方的民主政制,會犯小錯,但比較難犯上像文革這樣的重大錯誤。而最大的問題是政策路線不能持續,例如奧巴馬在任內提出的醫改,奧巴馬落任,特朗普就把醫改推翻。
我們不能夠因為中國往績輝煌,就斷言中國未來三十年的發展大計一定會成功,因為黑天鵝經常出現。但無論如何,相對於其他國家的制度,中國的制度的韌性很強,政策持續性高。
無論我們參與政治、進行投資或者發展個人事業,都無可避免地要對中國有一個看法,不要錯判中國,否自己很易有一個失落的人生。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