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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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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城

2018年03月21日 19:47 最後更新:20:26

偶有機會讀起錢鍾書的名作《圍城》,發覺跟香港如今的情景頗相類似,書中以上世紀二、三十年代為背景,講述主角方鴻漸從海外留學回國,認識了一個朋友叫蘇文紈。蘇文紈講出一句金句說:「婚姻是圍困的城堡,城外人想衝進去,城內人就想逃出來。」這就是《圍城》故事的精髓。

香港也像一座圍城,有些媒體老是喜歡叫人移民台灣,說到香港狀況很差,移民台灣可以尋找「小確幸」的生活云云,但是同一張報紙訪問旅港的台灣人時,那些台灣人就覺得香港很好,很容易賺到一、兩萬港元的月薪,在台灣只能賺得五、六千港元。

上世紀七十至九十年代,是香港經濟蓬勃發展的時代,香港如一座新城,撇除當中經過的政治風波,很多人想湧入這新城生活,感覺前景璀璨,光芒四射。近年香港慢慢變成一座圍城,不少人的著眼點在政治衝突和低壓,但亦都忽略了香港經濟發展進入高原後的緩慢,大學生畢業的月薪由八十年代中的二、三千元,一路急漲到九七年時的一萬元,但之後的二十年,到現在都是一萬元多一點。單是大學生的待遇,已顯示出經濟上的呆滯特色。香港這個城市,吸引力在減退。

有學者評論上周發生的三件大事,包括泛民首次在立法會單對單的直選中慘嚐敗果、《壹週刊》的紙面版停刊,以及李嘉誠退休,形容這是香港政治、文化、經濟的一個時代的終結。或許香港當年出現這些經濟社會文化現象,跟英國政府行將撤走,以及中國政府尚未接收有關,在各方面形成一個很大的空隙,讓各種形式的本地力量走上舞台,成為主角,一度改寫歷史,最後回歸平淡。

在香港經濟起飛、政治權力真空的二、三十年間,香港的確展現出一個很獨特的面貎,但隨著中國愈趨強大,遇上2014年佔中前後本地一度出現撕烈性政治抗爭,最後令中央落閘,香港就由政治高熱中急促降溫。

有人問我阿爺的種種措施,是否會令香港再無兩制。我就覺得這倒未必,如果用一個圍城的概念,在香港此城之內,還繼續實行資本主義制度,有著自由的特色,但阿爺的確會在香港的周圍劃一個圈,出了這個圈之外就是一國。香港執政者就不要指望將香港的一套輸出去中國,中國並不覺得香港的自由體制,特別是政治上的自由(民主都只是半吊子的)有何優越性,值得中國學習。所以香港的圓圈之外,一國不容侵犯。

但話得說回來,香港的圍城故事,只在政治方面,所以並不一定有悲慘的結局。當我們戴上一副政治眼鏡,將甚麼問題都用政治角度去衡量,香港的確會有局限。但我們若除下政治眼鏡,從一個社會經濟角度去看,香港亦都不一定是一個圍城。

按阿爺的設計,粵港澳大灣區的規劃,正好跟圍城的概念相反,大灣區就締造各種機遇,希望讓香港年青人有機會盡展各長。如果年輕人不滿在香港住190呎的納米樓,又覺做事的機會有限,對自己的能力有信心,對未來有憧憬的話,何不走出這座圍城,去看看別處的風光。生於西雅圖、波士頓的年輕人,不會介意去紐約、三藩市打工,相信香港的後生仔,將來也可以在大灣區工作生活,周末可花一小時搭高鐵回港,那樣就會有更多發展的機遇。

 一個時代的終結,正正是另一個時代的開始。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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佔中暴動後遺 中央連番落閘

 

全國人大會議結束,當外界聚焦於放寬國家主席連任可多於兩屆時,中央的部署,遠多於此。

首先是修改憲法,加入「中國共產黨領導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最本質的特徵」。中國憲法本來已經寫入四個堅持,其中一個是堅持共產黨領導,如今再修憲,把共產黨領導突出為新時代最本質的特徵,顯示一黨專政的制度將牢牢不變。

第二,在確立中共在憲制內的主導地位的同時,大力加強對各級政府及官員的監察。成立被視為比香港的ICAC更有力的組織──國家監察委員會,並與黨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合署辦公,令反腐敗體制機制更為完備,力量更為集中,全面監察黨員及非黨員的幹部和公職人員有無貪腐或瀆職的行為。

兩件事情加在一起,就是既要把中共統治地位牢固化,也大大加強中共自身的廉潔性和統治力,確保國家機器要為人民施政。

第三,是強調以憲治國。所有的主要領導人都要按憲法宣誓,遵守憲法。當然,憲法包含了中共的領導地位。

國內這些重大變化,對香港會有甚麼影響呢?最主要有三方面。第一、擺明車馬要推翻中共執政的人,將不能進入特區的權力機構。澳門中聯辦副主任陳斯喜話,據他的理解,叫喊「結束一黨專政」的人,不能參選立法會。

第二、港澳的主要官員和議員未來可能要宣誓效忠憲法。現時他們宣誓的內容主要是擁護《基本法》和效忠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或澳門)特別行政區。國內這次領導人的宣誓,由過去擁護憲法,明確地改為忠於憲法。據悉,中央有些議論說香港的主要官員和議員未來宣誓時,也應該要修改誓詞,改為忠於憲法。而忠於憲法背後的含義,就是不能夠挑戰中共的領導地位。

第三、對香港的法例可能會作出違憲審查。人大法律委員會改為人大憲法和法律委員會,將來會有作出「違憲審查」的新功能,全國以至地方的立法,如果與憲法內容有牴觸,都會發回重議。據悉,中央也會考慮對香港法律實施同樣的審查。意味著如果香港的立法與憲法有所牴觸,例如當影響到國家安全的保護時,會把香港法律發回重議。

這些建議預計都會引起爭議。泛民議員質疑立法會議員不能喊「結束一黨專政」口號,否則會被取消資格這種做法,是「一國一制」,會令香港失去了言論自由。這種講法香港人或會覺得很「啱聽」,但嚴格而言,所謂「一國兩制」是指香港實行資本主義制度五十年不變,香港不實行社會主義制度,也包括香港不實行共產黨的專政。而上述要求也沒有叫香港實行共黨專政,只是進入政權機構的人,不能以推翻中國為目標,這原本也和「一國兩制」中的一國原則相符。合理地理解「一國兩制」,香港人可以自由議論這些事情,這是兩制,但執政者不能夠以推翻國家基本制度為目標,這就是一國。

我相信一切都是落閘措施。在回歸之初,中央對香港比較寬鬆,不用落閘。直至2014年的佔中及2016年的暴動,令中央驚覺到香港可能出現了想推翻其政權的勢力,或有把香港分裂出去的圖謀,所以只能夠落閘,做出上面的部署,以免香港愈行愈遠。這就是我過去一直所講的狀況,香港的反對運動越激,中央的回應只會越硬,失去了模糊的空間。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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