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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眼盲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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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眼盲的故事

2019年06月14日 18:18 最後更新:22:42

反對《逃犯條例》的示威持續,佔路的群眾暫時退卻,但繼續有人發起「地鐵不合作運動」,用各種方式阻止列車運作,例如在車站內舉牌抗議、阻止列車關門、甚至不斷發虛假警報說有乘客情況危急,要叫救護車,要司機停開列車。星期四便有20班車因為不合作運動而延誤,延誤時間由時間有兩分鐘到20分鐘。

有朋友發短信給我,顯得十分氣憤,皆因她要帶年老的媽媽去中環覆診,由於怕「佔領」造成中環金鐘交通擠塞,不敢搭的士,只好乘搭地鐵,但不幸遇上有人示威,不斷阻截車門關上,令列車不能開動,停了5分鐘,車廂內的人又很多,她的媽媽只能站著,搞得老人家情緒很差,而且「標哂冷汗」,嚇得朋友六神無主。等到列車員工解決了阻止車門關閉的示威者的問題,列車重新開動,又有人看見她媽媽不舒服讓座,老人家的情況才慢慢好轉。

朋友問,為什麼示威者只顧著表達自己的意見,不理會其他人的死活?

她的問題我答不到。但讓我想起2014年佔領運動的一些往事。那次佔領,除了令到香港經濟停頓了一年,在79天佔領期間,也發生了不少悲慘的故事。其中的一個是眼科病人的故事。一位在旺角恆生大廈執業的眼科醫生說,他有一名病人患有青光眼。佔中期間,病人覺得不舒服,想去看醫生,但該診所就在佔旺區旁邊。附近的道路封閉,叫車去不到,病人免得過都不想去。那名病人有一天覺得眼睛不舒服,但不知道眼壓已經超高,以為遲些去看醫生也無所謂,結果其中的一隻眼睛就此失明了。

如果沒有佔旺,他去到診所看醫生,醫生給他一些藥物降低眼壓,控制病情,他的眼應該可以保得住。這是一個很典型的「他人受損」的例子。

示威者以極端手段抗爭,未知能否達到他們想要的目的,但肯定會令到其他原本不相干的第三者受損。示威者發起所謂的不合作的運動,是想製造一些對政府甚至對社會大眾的干擾,甚至損害,藉此逼使政府讓步。

究竟今次結局如何,此刻沒有人會知道。我只希望示威者盡量克制,將對其他人的損害減至最低。部分人行使個人自由的權利,其實無權侵擾了其他人的自由,以至影響到其他人的性命。其實,他們在計劃行動的時候,已知道阻塞道路、阻塞公共交通會令到救護車輛不能通行,也會對一些急需看醫生的人,尤其是一些老年人,造成很大的影響。而阻礙地鐵運作,不見得對政府有阻嚇作用,卻為一般市民帶來很大不便。

我從來不接受以正義目標去肯定一些不合法的阻礙行為。人人都說自己正義,無論是反對派或者建制派都亮出一個正義的目標,反對派的目標是爭取民主自由;建制派的目標則維持繁榮穩定。究竟那個目標的價值高一些,一時三刻講不清楚。但如果為了目標不擇手段,侵害其他人的自由,甚至置其他人的生命安全不顧的話,這種社會並不是我們想要爭取的社會。

盧永雄

反對《逃犯條例》的示威持續,立法會今天(6月13日)繼續不開會,雙方陷入膠著狀態。

美國總統特朗普開腔評論香港的狀況,說香港有103萬人上街抗議修訂《逃犯條例》,是他見過的「最大規模示威」。他說能夠了解香港人為何示威,但說深信中國和香港能夠解決問題。特朗普評論香港問題的口氣,出乎意料地平和。雖然他對問題的看法可以瞬間轉變,但他這種如此溫和的初步評論,的確令人意外。

有人問我,政府推動《逃犯條例》會有何風險?我認為會有三大風險。第一、美國強硬表態,把香港推到中美摩擦的風口浪尖上,例如特朗普一覺醒來,在Twitter上再講香港問題,甚至講到香港的獨立關稅地位,這是一種毀滅性的風險;第二、街頭的騷亂失控。當示威人數大幅超過警力的時候,警方無能力控制示威者的激烈活動,他們會佔據立法會、衝擊政府總部,釀成大面積的破壞,甚至造成人命傷亡,亦是高風險事態;第三、立法會建制派議員轉軚,當議員承受不了壓力,可能轉軚反對《逃犯條例》,重演2003年自由黨田北俊在陣前易幟的一幕。

幾種風險都有關連,其中最致命的,還是特朗普的態度。不過,看特朗普剛剛的溫和表態,這個風險暫時可控。特朗普不會把香港問題孤立來看,不能排除阿爺和美國有幕後溝通,而他對香港的態度絕對會與中美貿易談判有關。

最近,特朗普對中國有點惡形惡相。他在6月10接受媒體訪問時說,如果在本月28、29日G20峰會上,國家主席習近平不與他見面的話,美國會馬上對餘下的3000億美元中國貨品加徵25%關稅。他說,「如果我們不能達成協議,你會看到關稅上漲。習主席不與我見面,我會很驚訝,因為我與習近平有著良好的關係。」他又表示,如果中美達成協議,一定是一個對美國很好的協議。

表面看,特朗普向中國下了最後通牒,習主席不他見面,就會加稅。但當細味他的說話,給人的感覺是特朗普開始顯得有點焦急,他不想增加新一輪關稅,而是想盡快與中國達成協議。特朗普的焦急,恐怕與他分析中國的取態有關---中國已經擺出一個要與他打持久戰的態勢。與中國政府高層有接觸的香港商人傳出一個消息,說中國高層叫他們做好,要作打兩、三年持久戰的準備。

習主席雖然仍然稱特朗普為朋友,但中國商務部卻公佈「不友好實體清單」的措施,擺明會對制裁華為的美國公司實施報復。時間不在特朗普的一邊,因為如果未能很快達成協議,拖延下去,美國經濟受損,美國人忍受不到疼痛,就會對特朗普的選情造成壓力。若中國未來習慣了美國對所有的中國貨加徵25%關稅,到那個時候,特朗普再想與中國達成協議,相信他能夠拿到的條件可能會比現在的更差。當然,他更害怕的是,中國利用貿易戰拖垮他的選舉,待民主黨的候選人上場之後才重新談判。

特朗普的處境讓我想起國內的小說《明蘭傳》(電視劇叫《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中的一段情節,故事主角顧二爺承襲了兄長的爵位,而他一直與後母不和,但皇帝指令他要與後母兩房合院同住。他想逼後母在合院期間把他不喜歡的四、五房趕出去。後母既與四、五房是盟友,也不願意當這個醜人,便一直拖延。顧二爺的夫人明蘭想出一計:時間在我們這邊,繼母想把女兒嫁出去,我們合院同住後她是爵爺的妹妹,能夠嫁給好人家,她現時已是「高齡」待嫁姑娘,時間拖得越長,她的年紀越大,便越難嫁得出去。時間在我們一邊,先拖一拖吧。

美國相對於中國,要過選舉的關卡,拖延下去,時間不在特朗普的一邊,他看來已有點心急。特朗普此前打「華為牌」,觸發中國擺出報復架式,令到谷歌等科技巨頭很擔心,向特朗普遊說,叫他不要制裁華為。如果特朗普再開香港戰場,相信中國對美國報復的態度會更堅定。由此推論,美國未必會大打「香港牌」,香港的局面會相對穩定一些。不過如果中美貿易談判情況進一步惡化,那就另作別論了。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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