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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合之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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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合之眾

2019年07月08日 20:12 最後更新:20:19

由《逃犯條例》激發的連串示威浪潮,許多人稱是互聯網惹的禍,話互聯網令群眾容易聯絡和聚合,容易把無組織的群眾召集在一起。我就一直覺得,流動互聯網無疑是現代群眾運動的催化劑,但群眾運動的本質,卻幾百年來都如是。

《烏合之眾》(The Crowd)

《烏合之眾》(The Crowd)

剛看到一條網上的影片,講及百多年前的著作《烏合之眾》(The Crowd),更加強了我的看法,《烏合之眾》由法國社會心理學家勒龐(Gustave Le Bon)在1895年出版的著作,講的雖然是百多年前的觀察,但他對大眾心理學的真知灼見,可謂超越了時代。

勒龐的銅像。

勒龐的銅像。

勒龐在《烏合之眾》中,提出一項最重要觀點,是「集體無意識」,他認為個人是有意識的,有推理、邏輯和智力,會就事物作理性決定。但有意識的理性行為,只佔人的頭腦的小部份,人大多數時候的行動,都是跟著感覺走,受情感、本能和欲望所驅動,這就是人本身已有的無意識因素。

人的無意識因素是很類似的,但有意識因素就各有不同,主要受智力和教育等所影響,把不同的人區分起來。但當一群人聚集,形成一群烏合之眾的時候,人的無意識因素就會疊加放大,變成「集體無意識」。而人的有意識因素,如智力、個性,就會在群體中消失,當群眾一起行動時,單獨一人會控制的欲望和本能,在群體裏的控制就會減弱,而且群體擴大後許多時候不受政府約束,很容易把原本個別很理性的人,變成瘋狂的野蠻人。這些無意識的群眾不關心事實,只是看到他們的想像,也不接受討論,只會強化本身的觀點。

這些「烏合之眾」,有時會做出正面行為,推動社會前進。但有時會造成很惡劣的事件,成為社會上不能磨滅的陰影。勒龐舉了很著名的例子,就是巴黎9月屠殺,事件發生在1792年夏末,在法國大革命期間,巴黎持續了5天的殺戮風潮,當時政局不穩,激進的雅各賓派發動暴動,罷黜市長維爾納夫,宣布由新的過渡政府領導革命公社,到處都出現起義者,國王路易十六與王室逃至立法議會,尋求庇護。

當時群眾流傳一個消息,是法國軍隊離開巴黎迎戰普魯士軍隊時,外國的反法聯盟和保皇黨的軍隊,會襲擊巴黎,保皇黨會把監獄的囚犯釋放,讓囚犯加入保皇黨行列。於是激進分子呼籲「先發制人」,帶頭的是政論家讓-保爾.馬拉,他號召群先把囚犯殺掉,認為這樣才能無後顧之憂地抗敵,結果在5天的殺戮風潮中,法國監獄約有一半囚犯被處決,殺死了1200至1400名囚犯,當然貴族也不能倖免。後來法國許多大城市,都仿效巴黎進行大屠殺,死傷慘重。

勒龐講及,這些「烏合之眾」在愛國主義鼓動下,放低了理性,自以為正義,履行光榮的愛國主義任務,把無辜的人殺死,這些集體有甚至展現一些「道德」,例如當群眾處決貴族時,竟把前排觀看座位以ladies first 的原則,讓給女士坐,又會把被處決者的財物放在桌上,以示自己的清廉(若在如今還會拍照放上網)。不過,這些「道德行為」,都不能掩蓋屠殺背後的非理性。

勒龐的書籍寫於百多年前,自然受當時觀點所侷限,例如認為婦女和兒童低一等,但這些侷限,無阻他看透群眾運動殘忍的本質。若非有真正公義無私的愛國者領導群眾運動,把運動轉向建設性的一面,而任由烏合之眾如潮水般泛濫,最後災難是無法避免的。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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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對話的故事

 

政治風波稍稍降溫,政府想開展「再聯系」工程,特首林鄭月娥打算和不同黨派、不同背的人士會面,特別想見年輕人,包括曾參加示威活動的人,她想透過大學校方約見學生會成員。

不過八間大專院校學生代表馬上請特首吃閉門羹,他們昨日召開聯合記者會,強調拒絕和特首閉門會議,話會面首要公開透明,要有市民參與等。

對話這種建議,本來「太子都食唔壞」,但是否有用,就要審時度勢了。今次特首提出對話,就讓我想到2014年佔中高峰期那場對話的故事。

那天是2014年10月21日傍晚6時到8時,在黃竹坑香港醫學專科學院大樓,學聯5名代表:秘書長周永康、副秘書長岑敖暉、常務秘書鍾耀華、常委梁麗幗及常委羅冠聰,與特區政府代表:政務司長林鄭月娥、律政司長袁國強、政制及內地事務局長譚志源、副局長劉江華、特首辦主任邱騰華,舉行了一場對話。

其實這場對話是有背景的,並不是政府高官打一個電話,就約到當時佔中的主要搞手學聯的學生出來對話,幕後有一班中間人,事先和政府高官溝通了,知道政府並非空手而來,而是願意提出一些讓步方案,包括再向港澳辦提交民情報告,講述8月31日人大決定後引起的「民情反彈」,並會設立多方平台,討論2017年之後的政改。又會研究在人大常委會8.31框架下,改進提名程序及選舉方法,加強選舉的公平性等。學聯代表明知政府有一些妥協建議,希望換取學聯代表宣布佔中退場,才願意出席,商討那些建議。

知情人士話,那場對話雖然不是開心愉快,但也有建設性,雙方除了表述立場外,也具體討論了政府建議的內容。在對話結束後,幾個學聯代表,再和中間人見面商討,大家都覺得政府的建議可以接受。然後學聯代表就離開黃竹坑會場,中間人期望他們回到金鐘的佔中大台,就宣布他們接受政府的建議,叫大家撤離。

但據說學聯代表們在回程的車上,翻看自己的faebook專頁,赫然發現在他們和政府對話期間,社交媒體上面罵聲不絕,令他們十分失望。結果他們回到金鐘大台後,學聯秘書長周永康會後質疑政府的建議虛無飄渺,副秘書長岑敖暉批評政府「遊花園遊了兩小時」。常委梁麗幗指政府沒有實質回應市民對普選的訴求,呼籲市民繼續留守。中間人看到幾個學聯代表的態度180度轉變,真是覺得暈了,後來才知道學生代表受不了群眾壓力,態度突變,談判由達成共識變成反枱收場。

這個對話的故事教訓大家,即使是事前傾好內容的對話,即使對話曾一度達成共識,最後也可以破裂,那麼如今的情況怎樣呢?

如今已不是特首和學生一對話,學生便覺得深受榮寵的時代,學生會提出什麼要求,政府有那條可以接受?一般猜度,學生最可能提出民陣提過的5大訴求:撤回修例、撤回612衝突「暴動」定性、徹查警方濫用武力、釋放被捕人士,要求林鄭下台等。還可能附加反對DQ和實現雙普選。

恐怕政府對這7點要求,無一可以接受,那麼即使學生願意閉門對話,結果也是反枱收場。對話,絕不是說起來那麼容易。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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