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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解放軍之前,還有很多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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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解放軍之前,還有很多手段

2019年08月06日 19:16 最後更新:08月07日 00:00

8月5日全港多區出現混亂,並出現大規模暴力襲擊警署事件,在葵涌警署,示威者最少投擲了4個燃燒彈。暴亂不斷升級,很多愛好穩定的市民,已經感到非常無奈。我已不止一次聽到有市民說:「早早出動解放軍平亂會更好。」

在港澳辦發言人楊光的記者會上,面對中央會否出動解放軍協助香港平亂的問題,他說「中央絕不允許絕不會放任香港出現特區政府不能控制的、危及國家統一和安全的動亂。」他這樣說等如不願否定這種可能性。

出動解放軍當然是中央不能排除的選項,但也是不想使用的選項。這讓我想起2014年的佔中,在佔中發生的第一個星期,社會氣氛非常緊張,當時便有人問我,怎樣看阿爺出動解放軍平亂?我當時認為出動解放軍,是極端的手段,如果運動背後有外地勢力鼓動,他們會很希望解放軍出動,以此向全世界證明「一國兩制」已經失敗。所以我認為在出動解放軍之前,阿爺還有大量政策選項,例如叫停自由行,又或者叫停「滬港通」這個讓內地資金可以購買香港股票的計劃。

後來自由行來港人數果然大幅減少,而總理李克強雖然不同意叫停「滬港通」,但也找了一個理由把項目推遲。當社會承受到壓力,輿論便慢慢掉轉槍頭,由支持變成反對,結果佔中經過79日之後,便劃上句號。

香港現時的局面這樣混亂,雖然有市民希望阿爺可以出動解放軍平亂,但在出動解放軍之前,香港其實仍然有眾多的緊急的權力,可以控制亂局,主要的有三招。第一招是戒嚴。根據《公安條例》第17條E的規定,行政長官會同行政會議可以宣佈戒嚴令,在指定地區、指定時間禁止市民外出、禁止進行公眾集會、區外居民亦不可以進入禁區。

第二招是宣布進入緊急狀態。《基本法》第18條規定,人大常委會可以宣佈香港進入緊急狀態。根據《緊急情況規例條例》,行政長官會同行政會議,可以制訂她認為任何符合公眾利益的規例。

至於第三招,也是比較少人留意的行政長官可權力。《基本法》第48條第4款說行政長官可以發佈「行政命令」。據了解《基本法》設計的高人解釋,香港在「一國兩制」之下,憲制有異於英國的議會民主制度,比較接近美國的總統制。近期大家都見到美國總統特朗普根本不需要議會批准,便發佈了很多行政命令。其實香港的特首也有這種權力,只不過不行使而已。高人舉例說,特首甚至可以指定在香港某地區,除非有證明的健康理由,否則不可以戴上口罩,違反命令的人可被處罰。

至於實施緊急狀態,香港並非沒有先例。在1967年的暴動,香港曾實施宵禁,這是在晚上戒嚴的方式。由於暴動愈演愈烈,單是晚上戒嚴解決不了問題,政府在當年5月頒布緊急狀態法例,隨後出現了一連串的禁令,包括禁止廣播煽動性言論、禁止張貼煽動性海報和傳單、法庭審訊有權禁止旁聽、警方有權檢去武器、禁止舉行私人及公開會議、軍警可以封閉樓宇,檢查個人身份等。後來更發展到警方無需搜查令也可以入屋搜查、無需拘捕令也可以進行拘捕,尤有甚者,政府後來把一大班滋事份子遣送出境回到內地,並查封報紙。緊急狀態令賦予政府廣泛的立法權力,執行嚴厲的法例,去打擊各種類型的示威或者煽動示威活動。

香港是一個自由社會,當然對政府實施戒嚴,甚至實行緊急狀態,會很不習慣,不希望1967年的事情重演。但如果暴力示威不斷升級,香港的治安無法控制的時候,不想讓8月5日那種民眾對民眾的了流血衝突不斷升級,別無他法時,就唯有採取更嚴厲的管控措施。

據悉在2014年佔中爆發前後,政府當時一早草擬好戒嚴令,由於要實施戒嚴令,要特首會同行政會議通過,時間會很緊逼,所以政府先把戒嚴令寫好,先交予行政會議討論通過。一旦出現緊急情況,召開臨時行政會議,只須花上幾分鐘,在禁令上填上時間和地點,便馬上可以執行,不用再討論戒嚴令的內容。不知現屆政府有沒有做這個準備功夫,但如果暴亂愈演愈烈,政府不做好準備,到時肯定會措手不及。

如果我們不想香港進入戒嚴,不想進入緊急狀態狀,大家就要馬上行動起來,叫停所有暴力示威,讓香港回復秩序,才慢慢討論政治上的解決方案。

順帶提提,如果香港真的戒嚴,將會令到旅客馬上不來香港,香港旅遊和零售將受到重創,經濟癱瘓,香港大部份的市民都會覺到痛楚。到時,並非像年青人所講的「經濟的事情不關我事」,因為自己的父母都可能會減薪甚至失業,到時大家就會覺得痛。

盧永雄

香港今天搞的罷工、罷市、罷課行動,再加上佔領路面和阻礙港鐵的不合作運動,開始影響到工商業,亦影響到想如常工作出行的市民,有位男士的懷孕太太在被阻礙的港鐵列車上,感到不適,他十分激動痛罵示威者:「香港被你們搞冧了,你們整天叫政府反思,你們自己有無反思。」

看這段新聞的網上留言,竟然充著「人地示威你就不要搭港鐵啦!」「大肚婆應該叫Uber」。若說特首林鄭不懂用八達通搭港鐵離地,叫基層市民去搭Uber,其實同樣離地。當然講到經濟,激進的年青人就更反感,有人致電電台話:「我們根本不關心經濟。」香港太富裕,他們只想追求自己想要的東西。若要把如今香港的政治列出兩極,一極是追尋烏托邦的年青人,另一極是在國際森林玩權力遊戲的阿爺,兩者的思維南轅北轍。

先講一個烏托邦。我和很多年青人談起如今的示威,他們覺得大人根本不明白他們,你講「這樣搞下去香港玩完」、「香港經濟好快衰退」「香港馬上要被深圳超越」等等,他們毫不關心。他們只想得到自己的理想,或許是「雙普選」,可能是「香港城邦」,總之足夠模糊,隱隱然是想逃離阿爺的控制,雖然問阿爺現在對他們有什麼控制也說不上來。

由於模糊,所以只是一個不存在的烏托邦。比較具體的是這個烏托邦沒有「黑警」的存在。沒有警察如何管理,有人話只要市民有共識可以共管(這真夠理想化),有些人甚至可以話「解放軍管都好過黑警」(這又很超現實)。當大人知道年青人會如此理想化,但卻敢於上街掟石抗爭時,不應該感到可笑,應該感到害怕。由於年青人太理想化,還有什麼妥協空間呢?

再看一場中國對抗西方勢力的鬥爭。鏡頭一轉,轉到大陸,內地媒體,出現大量關於香港暴亂的報道,過去內地會封鎖這些消息,不想內地人有樣學樣。如今卻大量公開。當星期六天星碼頭出現令人髮指丟國旗下海的事件後,內地當天就有報道,轉眼就有14億人守護國旗的行動,香港部份人激進地挑戰一國的行動,已經走到14億人的對立面上,成為一個實踐民主的反面教材,你看香港試行這半吊子的民主,已搞到這樣亂,大陸當然不能試了。

阿爺看香港問題,有相當的高度,已把香港的混亂,和台灣插手,美國干預,放到同一個框架內看,看成為一場國際鬥爭的一部份。所以當美國總統特朗普借Twitter天天出帖講中美貿易問題,中國就找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天天回應,華春瑩就重炮狂轟外國、特別是美國,不要干預香港的事務,「收回你的黑手」。阿爺的策略看來挺管用,結果鬧得特朗普也要話香港發生「暴動」,說相信中國自己會處理好。

阿爺懷疑台灣的總統蔡英文插手搞亂香港,就出重手打擊,二話不說叫停了大陸客去台灣自由行,旅行團也減半,「小三通」又叫停。大陸等如向蔡英文發警號:「我們在看著你了」。台灣的民眾也收到訊號:「如果你們再選民進黨人做總統,未來4年的日子也是這樣了」。看見阿爺對美國對台灣的態度,也可以估到他怎樣看香港了。

在香港激進青年和阿爺的兩極抗爭中,一個英國人的觀察,可能比本地人深刻。公民黨黨魁楊岳橋最近接受BBC節目「Hard Talk」主持肖恩.萊伊訪問,被問到口啞啞。楊岳橋大大聲說香港人有「五大訴求」要爭取雙普選時,萊伊直接踢爆楊岳橋這些泛民主派,根本代表不到想搞獨立的本土派「他們也不聽你們這些人的話…他們不相信議會有用」。萊伊亦點出一個現實,話中國可能會話「我們受夠了香港目前的情況」。

香港很多精英,想做好人,明明覺得激進青年想搞獨立、要馬上實現雙普選只是烏托邦,但也不敢說不。但阿爺卻覺得,香港問題最好香港自己解決,精英們如果你們自己不去譴責暴力,不去捍衛法治,這是你們的抉擇,搞壞香港,你們就要自己承受苦果了。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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