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周六周日示威持續,幕後黑手有意讓暴力升溫,催谷人氣,企圖在本周日(9月29日)開始搞大示威,衝擊10月1日70周年國慶,製造流血事件,想令中國受國際譴責。
上周六的示威,在屯門有示威者試圖搶警槍或許是意料之外,但在元朗大馬路伏擊警車卻顯然是早有部署,黑衣人在人多車多的路段埋伏,突然用雜物攔路阻斷車流,之後撲出來近距離向警車投擲汽油彈,警車車底中彈一度燃燒,但幸運地能夠迅速駛離現場,才不至於釀成巨災。在鬧市中心的車龍掟汽油彈,極度危險,隨時會釀成嚴重人命傷亡。暴徒這種行為,實與恐襲無異,也是有計劃地要讓暴力升溫,甚至為未來更嚴重的襲擊演練。
另一則新聞也很惹人關注,有一名年僅13歲的女童,戴住口罩,公然在屯門焚燒國旗,見她用紙巾助燃的幼稚行為,便知道她其實還是小孩一個,她其後在荃灣被警方拘捕。當其他地方的小孩子還在過快樂童年的時候,香港的小朋友卻運汽油彈或者焚燒國旗,變成「革命鬥士」,叫人唏噓感歎!
然而,香港這場暴力示威,卻為祖國作出了「貢獻」,這可算是意外收穫。最近在一個飯局裡,我與一位民企高層聊天,他談起早兩年內地修憲,容許國家主席的任期,不限於兩屆,當時他非常反對,認為這很不民主。但最近看了香港的亂局,他覺得十分震驚,像很多內地人一樣,香港是他兒時夢想之地,他們聽著香港的粵語流行曲、看著香港的電影長大,這是他們年輕時的愉快記憶。當他們的心中,香港是先進文化的象徵,這有點像我們年輕時喜歡看日本電視劇,覺得日本很先進那樣。
中國近年迅速崛興,經濟發展很快,但在內地人的心中,依然覺得香港是一個先進、開放、自由民主之地,但香港最近的一場亂局,尤其是大量示威者在機場圍毆《環球時報》記者付國豪的一幕,以及其後無日無之的街頭暴動、焚燒國旗、污蔑國徽等行動,徹底打碎了內地人對香港的美好印象。
這位民企高層朋友說,他現時感覺當日中國修憲,做得非常正確。一個國家、一個地區、一個城市,最重要的是穩定,沒了穩定,什麼東西都會失去,經濟會倒退、生活也沒了安全感,他現在甚至有點害怕來香港。他說,見識了香港的暴亂,內地人自發地興起一股愛國潮,自從有示威者損毀國旗之後,官方推出14億人都是護旗手的宣傳之後,很多內地人自動自覺要保護國旗、唱國歌,例如今年開學,很多中小學生主動唱國歌,他的兒子甚至主動地寫他愛護國旗的文章。
如果香港這場運動,真的有外國、外地在幕後策劃,不止搞亂香港想影響中國內地,甚至企圖把顏色革命之火,藉香港燒向內地的話,阿爺的回應的確聰明,他主動把香港的實況在內地公諸於世,讓人民知道暴亂所帶來的惡果。客觀上大大鞏固了內地民心,把30歲以下兩代的年青人,變成國家的擁護者,這招借力打力,極之高明。可以說香港這場運動,對內地的政治穩定有重大貢獻。如果說香港因這場動亂培養出反中的一、兩代年青人的話,內地就剛剛相反,因此而培養了愛國的一、兩代年青人。雖然我們要面對700萬人對14億人的困局,但對擁有14億人口的中國而言,能夠保持穩定,步入經濟發展的深水區後,就少了後顧之憂了。
盧永雄
香港反修例的暴力示威持續,中央上月表態支持深圳建設「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先行示範區」,令人相信中央要造大深圳, 即使不是希望深圳與香港競爭,亦希望深圳有替代功能, 萬一港出事,也有內地城市都可以發揮接近香港的作用。
最近,前重慶市市長黃奇帆在一個專題講座的影片曝光,黃奇帆說: 「香港的地位不可取代,香港實行資本主義制度, 是全球資本進入中國的重要跳板。香港的存在意義,不可以用GDP 來衡量。」他又表示,中國再開放,也不會搞資本主義。 香港是一個實施資本主義體系的經貿中心, 香港與內地可以優勢互補。
黃奇帆這段講話,令部分香港精英好像打了雞血一樣,興奮莫名, 說連內地的前高官都覺得香港不可取代。我四處收風之後, 便發現黃奇帆這段講話與《環球時報》 總編輯胡錫進早前來港講話的目的一樣, 自從香港的暴力示威在內地廣傳,激發了內地14億人民的愛國情懷 ,也產生了一些對香港不滿的副作用。中央不想仇港的情緒蔓延, 便派了堅定愛國的胡錫進來香港講些溫和的說話, 他甚至盛讚國泰空姐的服務很好,主要想和緩一下氣氛。 其實黃奇帆的講話也有同樣作用,因為中央要澄清, 找位高官在官媒上解釋一下就可以了,現在透過一名前官員發話, 恐怕只是中央希望起一些中和作用而已。
「香港獨特論」在香港傳統精英群體中極為普遍,但真正的問題是: 香港真的這樣重要嗎?實情是,你是否重要,不是主觀願望, 而是你的交易對手對你的感覺。最近, 港交所企圖兼併倫交所的一幕,便說明了很多問題。
《人民日報》早前刊登了一篇題為《倫交所的拒信,香港該怎麼讀? 》的評論文章。倫交所拒絕了港交所的兼併邀約, 香港媒體並無詳細報道倫交所的拒絕信的內容。而《人民日報》 則挖出這個殘忍的事實。倫交所在拒絕信中說:「 我們認識到中國機遇的規模,非常重視我們在那裡的關係。然而, 我們不認為港交所為我們提供了在亞洲最好的長期定位, 或在中國最好的上市/交易平台。我們重視與上海證券交易所( 上交所)的互利合作關係,這是我們首選的、直接的管道, 可以獲得與中國的許多機會。」
倫交所這段回應,可以說是對港交所以至香港精英的當頭棒喝。 香港人對香港的國際金融中心地位引以為傲,誠然, 香港在金融中心的地位,相對於其他中心的地位,亦較為牢固, 主要是因為人民幣還未全面國際化, 而香港是一個資金可以自由流通的國際金融市場, 有一定的競爭優勢。
港交所向倫交所提出收購建議,或許港交所沒有這個動機, 但若收購成功的客觀效果是證明香港這個金融中心,還可以「單飛」 ,即自行飛出國際,與倫交所這個世界一流的玩家強強聯合, 挑戰世界最強的紐交所的地位。可惜港交所求婚失敗, 而倫交所在拒婚信中更清楚地講明內地的上交所才是最好的結婚對象 。這盤冷水應該可以淋醒香港人,無論我們如何吹噓香港的國際化, 但事情卻是很多外國人到香港做生意, 只不過是因為香港是進入中國的門戶,一旦脫離了這個定位, 香港什麼都不是,甚至不如新加坡。
香港精英主要是40歲至65歲,這代人的成長年代, 是中國仍然很窮的時代。我當年也曾帶油、帶米、帶舊衣服返鄉下, 接濟當時「無啖好食」的鄉親,這些經歷給我們的印象太深。 時移世易,當中國這個窮親戚變成了世界第二大的經濟體, 在很多領域裏面都是世界第一玩家的時候, 香港的精英在心理上自然很難接受。
我經常問一個問題,究竟香港今天的成就, 是因為香港人超級聰明能幹,還是香港坐上了正確的車?中國由19 78年開始改革開放,香港因為特殊的地理位置, 加上中國在開放初期的確想向香港學習, 香港自此搭上了中國改革開放這部快車,一坐就是40年, 食盡了這個風馳電掣向前發展大勢。香港人應該問問自己, 如果不是生在香港,而是生在一些經濟發展比較慢的亞洲國家, 例如菲律賓,會有像今天的成就嗎?
我們在什麼地方、家庭出生,無得揀,但搭什麼樣的車, 卻可以選擇。最重要的是能夠搭上一列快車, 我們便能夠跟車高速向前。一個城市同樣如此,香港面對的問題是, 正在與中國這列高遠列車脫鈎, 就像早幾日港鐵那幾個出軌的車廂一樣,橫七倒八,不能向前。 千萬不要以為我們好打得,離開了車頭牽引, 車廂還可以獨自進入國際軌道,自行創造奇蹟,現實上和車頭脫鈎, 只會停滯不前。
倫交所的回應信,就是對香港精英敲響的警鐘。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