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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面封關變成政治圖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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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面封關變成政治圖騰

2020年02月07日 19:33 最後更新:20:29

醫管局員工陣線發起醫護人員罷工5天,令醫療服務大受影響。雖然政府實施了從內地來港需要14天強制檢疫隔離措施,等如變相對內地封關,但罷工醫護依然堅持政府若不全面封關,即使有最多資源,也解決不到問題,又話香港在這個措施下,會變成一個巨型的禁閉營云云。最後醫管局員工陣線議決擱置罷工,但沒有放棄全面封關這個訴求。

「全面封關」這4個字已經變成了罷工醫護的一個政治圖騰,要頂禮膜拜,認為政府非做不可。如何抗疫是科學問題,應該理性討論。何種抗疫方法可以付出最少代價,又最為有效,是應該詳細探討的問題。內地特別是湖北省,是這次疫症的高發區,如何減少或者阻止帶病毒的人士入境,就是問題的核心。

如果完全封關是意味著從內地「零入境」的話,有兩方面的問題。第一、如何拒絕香港人從內地回港入境。現時有20至30萬的香港人在內地工作或者生活,他們有些在內地上班,只在週末、週日返回香港,有些是內地居住,偶然回港,或者在內地居住,每日回港上班或上學。如果完全封關的目的,是要防止在內地染病的人進入香港,理論上,所有來自內地的人士,包括香港人,都不能放行。

這樣問題就來了,由於香港人有居住在香港的權利,是由憲法所賦予的,香港不能夠立法禁止香港人返回香港,否則他們會變成國際人球,就像電影《機場客運站》(The Terminal)中主角湯漢斯那樣,無國家收留,只能夠在機場或關口禁區內生活。拒絕香港人從內地回港是不切實際的要求,他們從疫區回來也只能隔離檢疫,因此所謂完全封關並不可行。

第二是如何保障物流暢順。完全封關意味著所有來自內地的香港人或內地人不能入境香港,現時香港的絕大量生活用品,都是從內地輸港,如果拒絕中港貨車司機入境,貨物只能夠拉到香港的關口,不得其門而入,本地物流接不上,香港生活必需品供應嚴重短缺,馬上會爆發暴動。基於上述兩個前提,所謂完全封關,只是空中樓閣。嚴格而言,只能追求最大限度封關。

如今所謂「完全封關」變成一種政治訴求,不是追求從「內地」零入境,只是追求「內地人」零入境而已。

香港現時的討論已經變成很不理性,例如最近就瘋傳:政府不願意實施完全封關,原因是要留一個通道,讓內地的海外留學生可以先在香港停留14天,然後才到外國讀書。但現時大多數國家並未拒絕中國學生入境,根本無需要香港保留這條所謂的通道。

堅持只針對內地人不讓他們入境,無論他們已隔離檢疫多少天,其實缺乏公共衛生的理據。如果有內地人要來香港,又願意接受14天的檢疫,14天是新型肺炎的潛伏期,過了14天對病毒檢測還是陰性,便不是帶病毒者,為何需要特別針對內地人呢?此外,又有人說若不全面封關,會有很多內地人湧港,香港隔離設施不足。這些問題比較具體,也不難解決,政府可以租用整幢酒店甚至大型郵輪作為隔離中心。退一萬步說,香港真的出現隔離設施不足的話,到時可以拒絕再讓內地人來港,直至有足夠的隔離措施時才放行。

其實,上述提及的所謂不完全封關所引致的種種質疑,當中不少是由針對內地人所衍生的,有種族歧視的味道,也是反中情緒的延續,並非從防疫的角度出發。政府公佈的14日檢疫措施,相信會大幅減少內地來港的人流,亦會大量減少香港人回到內地。然而,在執行上最大的難度,不是如何為從內地人檢疫,而是如何防止從內地回來的香港人違反家居隔離令,回港後未夠14天更四出活動。相信政府的新措施會包括一定的罰則,但現實上在執行上會有一定的困難。

如果這場檢疫的討論是理性的話,本應是要多些討論如何讓從內地入境的香港人,能夠遵守14天的家居隔離令。可惜的是,大家對這些更重要的問題視而不見,而是反覆糾纏於一些與防疫無關的政治話題。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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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疫情要有理性的預期

 

香港的局面有點爛,政府實施變相的全面封關措施,所有從內地入境的人都要接受14天的隔離,但部份醫護並不收貨,繼續罷工。政府亦因為口罩供應短缺問題,令市民大失信心,不止搶口罩,還搶大米和搶廁紙。在危機當中,香港有點亂。

這次抗疫的關鍵是中國內地能否控制疫情,國家衛健委高級別專家組組長鍾南山曾預計,新型冠狀病毒疫情大約會在元宵(2月8日)左右達到高峰,之後不會再大規模擴散。看目前形勢,這個估計能否實現,還是五五波。看感染的數字,中國新增確診人數在2月5日首度回落,單日增3694宗,湖北地區首次出現新增確診數字回落,而湖北以外地區更是連續兩日回落。不過,也不能夠對疫情過分樂觀,因為疑似個案於2月4日回落至3974宗,但到2月5日又急速回升至5328宗的高位。疑似個案回升,意味未來幾日的確診數字還有再度增加的可能。

上海醫療救治組專家組組長張文宏成為新的抗疫紅人,他早前號召「一線崗位全部換上黨員,沒有討價還價!我帶頭上,派黨員增援前,不打招呼。」其堅決衝鋒,逆行抗疫的姿態,令他成為輿論焦點。不過,他並不是中國控疫的盲目樂觀者,反而非常客觀。
張文宏估計中國如果做得好,確診的高峰還可能要等一、兩星期才能到來。他預測中國疫情的結局會有三種情況。第一,最好的結局,在2至4周內,所有病人得到治療,在2至3個月內全國疫情得到控制;第二、最差的結局,控制失敗,病毒席捲全球;三、膠著狀態,病例在可控範圍內增長,抗疫過程會十分漫長,可能長達半年至一年之久。

張文宏說中國正在追求最好的結局,所以必須採取最理想的做法,就是全面控制湖北的病例。全國的醫務人員援助湖北,進行有效的隔離治療,以消化湖北的累積病例。另外,就是全國各地通過有效的社區和家居自我隔離,篩查出所有輸入性病例,實施成功的「輸入性病毒阻擊戰」。

他估計疫情的平台和拐點不會那麼快會到來,原因主要是武漢當前形勢仍然異常嚴峻,而湖北省正進入最後決戰階段。他說湖北地區新增病例數字上升速度仍然較快,2月3日和4日兩日新增的病例,在全國的佔比已升至81%,特別是武漢周邊地區仍然出現蔓延的態勢,就是因為武漢的形勢嚴峻,兩幾天還未見頂。

他說武漢的大決戰,序幕戰只是剛剛開始,部分病人還未得到確診而散落在外。而防控措施要真正起效,要等兩間神山醫院全部收治,確診病人完全隔離一至兩周的時間,即距離現時還有一至兩星期左右。如果做得好,鍾南山所講的見頂拐點快將到來,目前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所以,武漢成功,中國有望短期內控制病情;武漢失敗,全國的抗疫之戰會呈現膠著狀態,持久戰不可避免。

現時比較可喜的情況是除了湖北之外,全國大多數地區第一階段的保衛戰,已經取得成果,已經出現平台期,開始出現拐點,很多地區採取嚴防死守的策略,病例都以湖北地區輸入為主。按張文宏的分析,現時仍有機會達到最好的結局,但見頂拐點可能要遲一、兩星期才會到來,也意味著要再過兩、三個月,全國疫情才會得到全面的控制。

問題就來了,即使出現最好的情況,疫情還可能再拖兩、三個月的時間,香港對人流的變相全面封關,短期內不能夠解除,人心未穩,無論是對防疫、對物資供應、對經濟衝擊,都可能會比一般人預期的漫長。政府如果不做好配套措施,就算疫症不殺人,人心和經濟的崩潰,都可以殺人。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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