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法會表決政改方案,由於政府拉不到泛民5票支持,否決本無懸念,怎料後來卻爆出建制派離場事件,搞到有點混亂,出現28票反對8票贊成的奇怪結果。
成件事起因是經民聯的劉皇發因病未趕到回立法會投票,經民聯想團結投票,該黨的林健鋒要求暫停會議不果,就想發動建制派離場,令投票人數不夠半數而要暫停會議傳召議員,混亂中投票已開始,而一向不妥經民聯的自由黨自然「睬你都傻」,繼續留低投票,令離場博暫停的行動失效,最後議案大比數否決。
搞到如此「蝦碌」,相關人等皆難辭其咎。投票之後,有朋友WhatsApp問我,若劉皇發在席,建制派無離場,是否夠票通過政改方案?我答謂仍然不夠,幸好如此,否則若政府已搵夠泛民5票,政改方案卻這樣被否決了,經民聯等人就大罪了。朋友答謂,這樣就是了,這次蝦碌離場,沒有改變整件事的本質,香港的民主路仍然走不通,他的一票仍然給人拿走了。
他的問題提醒了我,大家太受眼前發生的怪事左右,沒有睇到事情的本質,政改方案不夠票通過的事實,怎麼也改變不了。
泛民27個議員綑綁在一起,再加醫學界梁家騮一票,以28票否決了政改。他們說馬上重啟政改五步曲,如何重啟呢?拿一把刀架在特區政府咽喉上,事事拉布,發動各種不合作運動,逼到阿爺無條件接泛民提出的普選方案嗎?泛民提出以公民提名為核心條件的普選特首方案,如何可以拿到立法會三分之二支持票通過呢?
泛民提出佔中,全國人大搶先作8.31決定回應,定出普選的框架。據悉8.31決定第一句原本是「就2017年香港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的普選辦法」,後來面世的版本,就取消了「2017」的字眼,意味著8.31的決定不止對2017年選舉有效,若然政改方案不通過,對以後的政改也有效,直到實踐到方案為止。有政界中人形容,8.31決定如焗好的蛋糕,這次不吃,下次叮熱了又給你吃,還是那個蛋糕。想食新蛋糕,要先吃了這第一個蛋糕,試試它好不好吃才成,不會完全未試,就把蛋糕扔到垃圾桶去。這就是中央的意願。
泛民想逼中央改變他的意願,就要看它有沒有這個實力。舖舖和中央「曬冷」,就算中央不反枱,阿爺也沒有義務陪你玩。這一仗中央打出一張民主牌,連外國勢力都話這張牌要上,但泛民帶領港人把牌丟掉,只會令中央對在港實踐民主的意願,愈來愈低。香港的民主路,愈行愈難。
看世界各地的歷史,要發展民主,要麼是流血革命,要麼是妥協讓步,香港沒有搞革命的條件,若然也沒有妥協的智慧,到頭來只會一事無成。
盧永雄
政改方案提上立法會,快將付諸表決,泛民議員面對時代的抉擇,第一個選擇是鬆綁,讓議員自由投票,政改方案還有機會得到泛民4至5票,夠三分二票數通過。第二個選擇是繼續綑綁,政改方案必遭否決。
現時泛民議員很可能行綑綁之路,並對否決方案後的情況作很多樂觀估計。有一個中產朋友話,他發現許多身邊的人,沒有真正了解什麼是政改,聽人說是假普選,只要反對就是了。否決政改後下屆特首的問題,就認為阿爺一定不會讓CY再當特首,怕得罪港人喎。
佔中發起人之一陳健民早前表示,否決政改後有三條路,包括第一「搞革命」,並非一定是用刀、槍或坦克,港人可包圍政府總部、堵塞道路,而警員選擇不開槍,發展下去將導致特首無能力管治而下台。特首下台後若解放軍接管香港,中共內部很大可能會出現分裂,不單止香港可能有機會,內地的民主進程亦可加快。第二條路是泛民對中央的博奕,即泛民政黨在議會內外發起不合作運動,令中共認為放權成本低於維穩成本,會選擇讓香港有民主。至於第三條路,是等內地進行改革或瓦解。
無論是普通中產或大學教授,都相當一廂情願,只想著自己喜歡的事情,和散戶買股票後只想著股價上升會發達、無諗過股票會下跌一樣,只是單向思維。
先講換CY。若然立法會否決政改,還要換掉CY,阿爺如此行事的政策誘因是什麼?阿爺真是這麼膽小,怕得罪香港人嗎?若然如此,香港問題白皮書、人大8.31決定、5.31深圳講話,這些接二連三的中央強硬表態,又是怎樣來的呢?
其實回歸頭15年,是中央香港柔軟的15年,特別是2005年換下董伯伯,換上前朝高官「煲呔曾」當特首,就是柔軟政策的極至。不過後來阿爺總結,懷柔政策並不成功,香港愈搞愈亂,更認定當日在任期中途換特首的做法失誤。
所以2012年特首選舉一役,熱門唐唐突然下馬,冷門CY忽然上場,表面上是唐唐的僭建問題爆發,實際上是政策轉移,柔軟不成,可能要用強硬政策了,誰能執行強硬政策?並不是CY叻到可以玩轉大局,而是大局選了CY,大家不要忘記,當時是習大大做中央港澳協調小組組長,更是儲君,他在同年10月上任總書記。
如今若政改不成,柔軟政策沒有市場,強硬思維更易當道,這是否決政改的泛民的選擇。阿爺選擇下屆特首,為什麼要換人呢?難道你否決了政改,中央還找一個柔軟的特首來益益你嗎?
再講「革命」。陳教授的分析更不敢恭維,學者一投身政治,不能抽離,就有失客觀理性。他的革命論建於群眾包圍政總警察不開槍、特首會下台、中共會分裂,就有全國性民主。那麼若警察開槍、特首不變、中共強硬,香港又如何呢?本來人人都有言論自由,但我怕年青人信了大教授的分析,以為革命如此無痛,投身革命,白白送上性命。
我深怕泛民不鬆綁,政改否決後,不止特首不會換,中央會更加強硬,香港不斷撞牆。我們不但不會自動得到民主,只得到一個殘局。10年之後,阿爺做大了深圳,香港只是中國其中一個城市,興旺不了,也飛不了。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