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長官在施政報告及後見傳媒、見議員、見社會各界人士,都反覆講中央對她全力支持,這是她的力量源泉;對她的施政報告一字不改,全盤接收云云。
這應該是她發自內心的話,也是老實話。
大家都明白,中央對香港的支持是真心實意、一以貫之的,不僅僅是對特首個人的支持,更重要的是對香港的愛護,對“一國兩制”這一獨特政治制度的堅持。
我們談中央的支持,不妨深入探討一下中央最希望香港成就什麼?
從中央領導在不同場合,包括會見特首時都反覆提及,希望香港儘快融入大灣區,提升香港國際金融中心、科創研發、文化創意的影響力。
顯然,當前迫切的問題是香港如何融入大灣區,這不但是中央的關切,也是香港政府當前的首務。
從政治角度看,粵港澳大灣區建設是一項重要的國家戰略,並列入了“十四五規劃”專章。
這一戰略,已經成為香港深化實踐“一國兩制”、參與國家治理體系的政治要求和目標。
因此,特區政府在大灣區建設中應站位更高、視野更闊,並自覺將如何參與作為每年的施政佈局,實實在在回應中央以及大灣區其他省、區的發展要求。
如果不從這一層面看融入大灣區,就難以積極處理好相關協同合作,更實現不了自身建設做得扎實、有效和穩步推進。
從發展的角度看,融入大灣區是社會各界提出多年,更有智庫提出“南金融、北創科”這一新的發展格局。
釋放大量新界北部土地作發展用途,與鄰近地區協同效應,必將對香港未來發展帶來重大改變,如可實現,可以說是香港歷史發展進程中的一大里程碑。
從現實的角度看,“告別劏房”、創造就業機會、解決青年人的發展問題,一直都是中央牽掛在心的事項。
特別是青年人到大灣區工作等問題,中央和廣東省給了不少的優惠政策。
因此,香港要解決上述困局,必須要開拓思路,跳出香港的本土小圈子,將問題放在融入大灣區的發展中,進行一攬子思考和規劃。
特別是利用深港合作,開拓新的產業,這是牽着牛鼻子的那根繩。
《施政報告》提出“北部都會區”的描繪,僅是開了一個好頭,但似乎並未引起社會廣泛的討論,特別是涉及到應該解決什麼問題,更是言者不多,聞之甚少。
我認為,發展什麼產業應該是“北部都會區”的一個核心問題。
回看一下,香港由漁村發展成為今天的金融中心、貿易中心、航運中心等,確實不是由政府的產業規劃形成的,而市場端視內地,特別是改革開放的發展需要,聞風而動並隨着社會的客觀環境作出調整的。
過往由於香港自身市場細小,自然形成“輕工業、轉口貿易、金融業”的產業結構。這是香港發展的特色之一,也是香港今天轉型的基礎。
簡單的話,就是香港從來都是依託在內地的發展,從中開拓自我發展的空間。
因此,政府在實施“北部都會區”規劃時,除了要考慮解決香港市民的房屋問題外,更要結合深圳的藍圖,造就香港的新產業。
當然,形成能夠引領香港經濟發展的新產業,除了發揮香港現有研發優勢外,還要考慮匯聚大量企業,這方面需要與內地深度合作,才可以開創新的局面。
正如,中環之所以成為亞洲最重要的金融商業中心之一,不是這裏有多美麗、有多繁華,而是因為香港實行與國際接軌的金融、法律制度,為國際金融機構和企業提供他們相適應的營商環境,也為內地企業走向海外、進行適應性熱身的市場平台。
同樣,來自各方的科技企業為什麼要匯聚新界北,並願意落戶發展呢?
首先,取決於香港政府選擇哪些與港深配套的項目,作為未來發展的核心產業。
如果在發展思路上忽視這點,沒有將中央的支持轉化為具體的政策的實體,說再多的支持也無濟於事。
其次,在當今中美科技競爭白熱化的背景下,不少華人科學家正在受到美國的打壓,香港也意識到這是一個吸引全球科技人才的機會。
過往,香港主要通過本地大學為平台吸引世界各地的人才,但幾間大學新增教職有限,只能通過產業才可以吸引基礎研究和產業型兩大類科技人才。
再次,對於產業型人才來說,生活環境和配套固然重要,但“學有所用、用有所業”才是他們的吸引力。
因此提供產業化平台,才可能有大型科技企業落戶香港。
而對於深圳乃至全國的科技企業來說,如果利用香港國際自由港的優勢在新界北建立國際研發中心,對他們吸引國際科技人才也能產生特別的便利。
研究人員方舟認為,如果香港能夠把握這樣的天時地利,將香港的自身優勢和國家重點發展的科技產業相結合,有機會在新界北形成具有全球影響力的人工智慧、生物科技、晶片設計和電動車電池的產業研發基地。
當然,是否發展這些產業,香港政府還需要做大量的調研的工作,探訪鄰近地區的產業集群,分析國際市場的變化,聽取不同的科技、經濟、法律等專家的意見,從而打造有香港獨特發展模式“北部都會區”,而不是靠兩個人“黑箱作業”,隨意描畫一個涉及香港長遠發展和未來前景的藍圖。
作者:
周春玲,全國政協委員,香港高昇基金董事
簡思智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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