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第五波疫情爆發,亂象叢生。爆疫的葵涌邨逸葵樓未能夠即時封閉,政府說:「咁急咁夜做唔到。」到逸葵樓封鎖之後,又沒有人清理垃圾。有人拍到現場的防疫工作人員,將防護衣隨意丟棄在垃圾站內,擠爆垃圾桶,曝露在空氣中。政府專家顧問袁國勇接受傳媒訪問時亦表示,政府的追蹤工作不理想,早前承諾會有1000人協助有關工作,但現時只有200百多人,因此未能夠做到快速追蹤。
特首林鄭月娥出席行政會議前解釋,葵涌邨封兩三幢樓但不全面邨封,原因是全邨有三萬幾人,政府能力並非無限,另外政府亦要顧及市民的生活。
看著抗疫亂象,聽到特首的解釋,可以總結出多層次的問題。
第一,沒有預案。政府完全沒有封閉一座樓,甚至整個邨的預案,才會出現「咁急咁夜做唔到」的問題。特首話「唔可以一撳掣就做到」,其實,應急預案就是要「一撳掣」就可以做到。相信不用去到特首這樣高的層次,隨意一家普通公司的小主管,都要為重大問題作出預案。例如,突然有同事染疫,整個辦公室要封閉,同事都要隔離檢疫,如何維持公司的運作,這就是現時香港所大小公司都會做的預案。
政府高官收幾十萬元一個月的高薪,竟然告訴我們政府沒有應對疫情問題的預案,的確令人震驚。更叫人費解的是,香港並非沒有封區的經驗。去年1月23日凌晨4時,特區政府圍封九龍佐敦的部份地區檢疫,區內有150幢樓,受影響的居民超過1萬人。政府當時派出了1700名警員駐守,還有大量工作人員協助,目標是在48小時內完成封區式的強制檢測。
政府過去已有圍封1萬人地區的經驗,為什麼今次沒有事先做好圍封一座樓的預案呢?當疫情爆發時,政府應該有圍封1000人、1萬人,甚至一個10萬人地區的預案。若超過某個人數的地區沒法安排圍,就要做好其他替代預案。所以「唔可以一撳掣就做到」的講法,不能接受。
第二,心理上抗拒。政府不做好各種類型的封區預案,其中的一個原因可能是怠惰,另一個原因可能是心理抗拒。政府最高層抗拒封區,經常將「反對禁足令」掛在口邊。因為心理上抗拒,思考上就會迴避相關的問題。
政府甚至心存僥倖,覺得Omicron屬毒性較弱的病毒,不會致命,所以警覺性低。試想若這隻病毒是沙士,他們會否說「唔可以一撳掣就做到」?若一樣這樣說,就好得人驚。若說法不同,就是輕視Omicron大擴散後的災難後果。
第三,特區政府不在作戰狀態。這個老問題,在2019年黑暴時已經出現,如今再度重演。政府最高層扮演到領軍抗戰的角色,整天迷信「略加限聚,疫情很快就會過去」。政府第一次是估計加強限聚14天後疫情可以過去,市民可以如常過年;第二次估計是經過兩輪限聚之後,到年初四就可以復常。兩次的估計都錯了,可以說對這輪疫情估計的往績是100%錯。
如果政府足夠聰明的話,應該馬上完全否定昨日之我,要預計疫情久久不能平復,甚至可能會大幅擴散,整個政府都要處於一種高度作戰的狀態應對,要調動一切資源去快速解決問題。
第四,西方思維上身。進一步分析問題的本質,恐怕是源於西方的不干預思維作祟。三十多年前,我還在讀大學的年代,非常流行比較西方的自由市場經濟和計劃經濟的差異。西方理論高度推崇資本主義決策模式,崇尚自由市場,認為市場的「無形之手」最終可以達到市場的平衡,他們恥笑計劃經濟,認為定出來的目標,永遠都無法實現。
幾十年過去,現實上見到西方的自由市場主義,缺陷多多,市場自由運作不能自動去到應許之地。到頭來,中國的社會主義方式,設定了目標,可以高效地達成目標,做到要求的結果。市民只想得到成功控疫的結果,不需要政府反覆解釋她已做啱程序,反覆告訴我們為何做不到。
抗疫如同戰爭,我們接受不了像美國那樣死89萬人的疫情,就要鼓起勇氣全力抗疫,不會有一隻「無形之手」,可以幫我們解困。
盧永雄
香港疫情繼續爆發。葵涌邨逸葵樓上周四晚(1月20日)出現多宗確診,但港府當晚未有即時實施居家隔離,翌日居民「自出自入」。政府專家顧問袁國勇透露,當晚有份視察的專家和衞生防護中心均認為要居家隔離,惟特區政府當局話「咁急咁夜做唔到」。
香港一個國際大都會,這種抗疫安排極不到位,對很多情況都沒有預案。令我想起內地有很多抗疫經驗值得學習,其中一個是上海。
上海在1月13日由於一個上海留美學生播疫,宣布「靜安寺街道愚園路228號」一間面積200多呎的奶茶店,為「中風險地區」,成為「最小中風險區」,上海其他地方的風險級別不變,結果亦成功控制了疫情,成為一個精準防疫的例子。上海用了最少的代價,亦實現了動態清零。
管理上海比香港更難,上海人口2500萬人,是香港739萬人口的3.4倍。上海GDP是香港1.75倍。人越多經濟活動越多,病毒越易擴散。但上海控疫比香港好。上海作為重要口岸城市,自內地去年疫情防控常態化後,即使出現零星病例也能很快控制住,沒有進行全民核酸檢測。上海疫情防控的秘訣是什麼?為何上海不做全民檢測仍然可以控住疫情?
上海市市長龔正最近在記者會上話,去年上海確實發生了多輪突發疫情,上海的處置工作總體平穩有序、波瀾不驚,背後依靠的是一整套防疫制度體系的高效運轉,防控的秘訣可以總結為「4個始終」。
第一,始終強化憂患意識,落實常態化疫情防控的各項措施。龔正說,內地其他地區發生疫情的時候,上海都要問自己3個問題:下一個會不會是上海?如果在上海發生怎麼控制、如何採取措施?如何做到讓疫情儘量不在上海發生?所以,他們在工作中不斷總結常態化防控的關鍵點。
將龔正這條經驗引申到香港,特區政府見到內地不同城市爆疫時,會否問如果香港發生會怎麼控制?去年11月國泰有三名貨機機師,在德國法蘭克福返港後確診,事後發現該三名機組人員嚴重違反在外站逗留規定,當時政府有無問如何防止國泰機組人員因違規而播疫?逸葵樓爆疫政府話「咁急咁夜做唔到」隔離,政府有無問下次如何做得到?
龔正講的第二個始終,是始終注重精准快速。突發疫情處置,上海力爭早、准、快,做到2小時到達現場,4小時完成核心調查,24小時做完核酸檢測、區域管控、轉運隔離等工作,切實做到「4早5最」。疫情防控,他們做到早發現、早報告、早隔離、早治療,處理突發情況加上早研判、早處置。「5最」,是在最低層級,用最短時間,花相對最小的成本,解決最大的關鍵問題,努力取得最佳綜合效益。要阻斷傳染源,同時讓疫情對人民生產生活的影響降到最低。
香港政府應該反思,如果不想做全民檢測,能否做到上海的2-4-24的方程式,能否做到4早5最?如果做不到,又不想全民檢測,疫情怎樣可以快速受控呢?
龔正講的第3個始終,是始終堅持科學抗疫,讓專業分析研判助力科學決策,注重科學賦能,更精准開展人員資訊比對、協查等工作。
香港政府始終反對全民檢測,又不敢推實名制的健康碼,這是科學抗疫,還是按市民喜歡的方法抗疫呢?
龔正講的第4個始終,是始終築牢兩個屏障。一個是疫苗免疫屏障,全上海市已經有94%常住人口接種新冠疫苗;第二個是個人防護屏障,上海市民都非常自律。
去年12月底內地完成兩劑接種是全人口的86%,估計內地打了第3針的人口有40%左右,上海的比例更高。給上海多幾個月時間,相信可以做到超過90%人打第3針。香港只有10%多一點的人打了第3針,為什麼開始有「專家」叫香港躺平,香港現在具備躺平的條件嗎?
香港經常有人以為,內地可以動態清零,只因為內地的制度專制。但看過上海的2-4-24的方程式,會知道內地如何高效地抗疫,跑在病毒前面去截流,病毒沒有流出社會,自然不用全民檢測。香港輸的不光是自由,更大問題是潛藏在背後的低效。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