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總統馬克龍驚險下,在次輪選舉再度擊敗極右國民聯盟候選人瑪琳.勒龐,成為法國20年來首度連任的總統。
雖然選舉結果塵埃落定,但外界相信馬克龍未來的日子並不易過。
右翼「國民聯盟」候選人勒龐的父親是「國民陣線」創始人,該政黨主張極端的民族主義,提倡法國優先、反對文化多元、反對經濟全球化;極端排外,反伊斯蘭教、反猶太、反移民、反難民;並提出反對代議制民主、擁護全民公投、與精英階層對立等極端平民化主張。
而出身中產、年輕有為、雄心勃勃的馬克龍,2017年以跨越左右之分的中間派旗號亮相,打出「復興法蘭西」旗號,他塑造了溫和精英人士的形象,與勒龐所代表的極端化相反。最終他以絕對的優勢擊敗勒龐,成為法國最年輕總統。
但勒龐汲取兩次敗選後調整策略,將「國民陣線」改了名,打造親民和包容的形象,試圖淡化政黨極端色彩。她大打民生牌,切中馬克龍痛點。她走到群眾中間,閒話家常,了解法國人民生活有幾艱難,咬住馬克龍任內民眾購買力下降等問題,可以說是打盡民生牌。
而馬克龍在過去5年期間,溫和精英形象反而成為他的痛點,予人「冷漠」和「高高在上」的感覺,例如他在競選時遇到選民拉著他抱怨因俄烏戰事,燃油價格大升,嚴重影響生活。馬克龍就叫那個選民「將室內氣溫調低一、兩度啦」,這位選民即反擊說「我早已調低了溫度捱日子了,現在的問題是連開車外出都考慮汽油費太貴。」馬克龍令人有「何不食肉糜」的感慨。
而馬克龍在5年,亦被指多輪改革都指向弱勢群體開刀。被冠以「富人總統」名號。
相比內政,馬克龍似乎更在意塑造法國在歐洲和世界上的大國形象,務實地「向外看」。勒龐主張法蘭西優先,是以一種極端化的方式排外和去集團化,主張法國退出北約來單打獨鬥。通過大選結果來看,法國選民認為,法蘭西憑一國之力難以獨自立足,團結盟友、強化歐盟地位和作用的想法,稍佔上風。
不過,本來對於美國在北約的主導地位,馬克龍一直頗有微詞,他上任初期就尋求組建歐洲聯軍,試圖推動歐洲戰略自主,甚至講出「北約腦死亡」之聳人聽聞評語。但俄烏衝突爆發後,馬克龍的斡旋收效不明顯,法國不得不站到美國和北約一邊。法國離戰略自主的夢想,反而遠了一步。
可以預見,馬克龍險勝連任,勒龐強大的極右派勢力,以及左派聯盟,都將成為馬克龍組建新政府的「攔路虎」。
從選票分佈,5年前在2017年馬克龍以66.1%比33.9%的支持率擊敗勒龐。比較今次第一輪和第二輪的投票結果,可以觀察出法國的政治生態。4月10日的首輪投票中,馬克龍得票27.6%,勒龐得票23.4%,即是兩人的死硬支持者基本盤沒有什麼變化。到第二輪投票,馬克龍以58.6%對41.5%的優勢獲勝,雖然馬克龍的取勝比率比預期要大,但不投票的法國選民亦比預期多。
其中一個關鍵是在首輪投票中,以21.95%排第三位的左派聯盟法蘭西不屈服黨的梅朗雄敗選後,只是公開呼籲支持者不要將任何一張選票投給極右的勒龐,但沒有明確地叫支持者轉投馬克龍。
左派政客的取態反映在投票率上,根據法國益普索(Ipsos)民調機構估計,在大選的第二輪投票中,法國全國的棄權率約為28.2%,即是投白票或沒有投票,這是自1969年以來的最高水平。
在大選前,巴黎30多個組織、工會上萬人示威,最大訴求就是「不要馬克龍,也不要勒龐」。這反映了法國未來的內政外交困局。
過去5年,勒龐一派支持率的明顯上升,說明極端保守主張不再是法國社會的邊緣想法。這次投票結果看法國的政治光譜,正發生難以預料的變化,更有機會是滑向社會撕裂。
李彤
廣東在周五(4月22日)正式「摘星」,即全省新冠疫情風險區清零。內地有「行程碼」,如果當地某城市出現有一定數量的確診個案,就被標誌為中/高風險地區,你在過去14日經過或停留過那個城市,「行程碼」就會有星,很多地方都去不到。「摘星」就是去除了那顆星,可以自由出其他省市或場所。
自從3月以來,內地多省市陸續出現疫情,觀察上海、廣州、深圳3個大城市的應對方式,可以累積經驗。
上海這一波疫情比較嚴重,其實深圳和上海爆疫的時間差不多,都在3月初。先講深圳。深圳在疫情初發,日增個案未過100宗時採取果斷措施,實施禁足和全員核酸檢測。
深圳由3月14日開始禁足7天,由於行動高效,很快便完成了兩次全員檢測,4天即確定全市11個區中有5區無隱性傳播,第5天提早解封5個區,由於近半地區解封得比預期早,深圳居民有意外驚喜。從城市治理角度看,可增強市民的凝聚力及對政府的信任。
再講上海。上海差不多和深圳同時間出現疫情,但上海市政府這一波行動比較遲緩,致全市差不多各區全面爆疫,出現大量傳播鏈,再做封城和全員檢測,結果付出的代價就比深圳大很多,到現在疫情才開始略為放緩。
再看廣州。廣州這一波疫情在4月8日出現。到4月9日,廣州市政府馬上在11區實施全員檢測,但絕大部份地區沒有禁足,只封鎖了白雲區一個區,其他地區都沒有封。至20日疫情宣布受控,當天發通告,指除白雲區的部份地區外,全市轉為常態化防控。
由4月8日至今,廣州本輪疫情累計報告感染者266例,無危重、重症病例,目前已無社會面的感染個案。
從深圳和廣州的經驗,能夠這樣快清零,可以總結出幾點:
首先要早介入。當發現當地出現多於一條社會傳播鏈時,便快速介入,與病毒的傳播速度鬥快。至於為什麼廣州和深圳可以這樣快便能夠完成這樣大量的檢測,除了人員足夠之外,還要事前做好準備,以及有強大的科研力量的配合。
廣州就擁有5500多家生物醫藥企業,數量是全國第三;擁有醫藥領域高新技術的企業有1000多家;而具備核酸檢測資源的第三方檢測機構有25家。截至去年5月疫情之後,廣州實驗室聯合金域醫學建立了廣東省首個獵鷹號氣膜實驗室,同前期投入的獵鷹號檢測車等設備和廣州金域實驗室,形成了大型的檢查基地加移動檢測點的高效檢測模式,每日的檢測能力達到35萬管,如果採樣「十混一」混樣化驗,一個獵鷹號氣膜實驗室,每天檢測量可以達到350萬人份,是目前全球最高新冠日檢測量的機構。
另一家華大火眼實驗室每天最高可以檢測210萬份核酸樣本。換句話說,單是上述兩家公司,廣州一天就能夠完成560萬份核酸檢測。這是一個非常強大的核酸檢測能力。值得一提的是,廣東還抽調了部份人員支援香港。
廣州除了有高效的檢測能力之外,當地一早啟動了收治的相關工作,例如大量興建方艙醫院,預備收治萬一出現大量的陽性個案。廣州當局在4月10日,在琶洲會展中心改建成方艙醫院,提供3450個床位。這個工程由中建八局負責,負責人表示,興建方艙醫院的流程,已非常熟悉,大型的方艙醫院,可以在1個月內建成,若在緊急情況下,可以在一星期內建好。
廣州在一些實施封控的地區,為了確保封控區內的物資有足夠的供應,實施了一個叫做「1+1+2+N的物資供應模式」。這是一個應急保障機制,做法是一家國企對接一至兩條街道,而一條街道不少於兩個臨時的供應點,另有N個社會銷售平台和她們對接。
而對封控地區,例如廣州白雲區內不是一律全封,視乎區內疫情狀況去封控。有些封控措施,是容許居民可以在限時(例如1小時)、限人數到區內商店購買必需品或到區內的供應點領取網上訂購的物品。
總括而言,上海、廣州、深圳這樣超級大城市的人口多且密集,上海2500萬人口,但廣州常住人口也有近1900萬人,深圳亦超過1700萬。面對傳播速度極快的Omicron,確實是一個大挑戰。廣州和深圳的經驗告訴我們,及早按下警鐘,快速強硬行動,是控疫成功的關鍵。
李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