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政客話「10年後我們都得說普通話了」的啟示

近日看到一則美國中期選舉的報道，一名民主黨籍俄亥俄州的候選人添‧瑞安（Tim Ryan），推動「對抗中國」的經濟民粹主義，他是激進反華人士，認為「中國一路贏，而美國勞工一直輸。」他擔心美國兩黨互鬥有損美國對華的競爭力，「這就是競爭。紅色中國試圖取代我們、在每一個領域擊敗我們……如果我們無法在這些問題上開展全國性的對話......那麼在10年或15年內，我們都得說普通話了。」

美國政客以反華作為競選策略，並不令人意外。這位政客提到的「10年或15年內，我們都得說普通話了」，卻頗有意思。這句話會成真嗎？

語言文字是溝通工具，據不完全的統計，目前全世界最多人使用母語是中文，主要因為中國人口有14億那麼多，另一個近14億人口的大國印度，有多種語言，主流語言是印地語，亦有數億人使用。不過，觀察一種語言使用，不單作母語，還要看作為第二種語言使用量。以英語為母語的總人口不到4億，但全球有超過10億人口是以英語作為第二使用語言。直接來說，超過14億人「識」英語，無論是想學習高新科技、做生意，都要識英語。所以不少人稱英語為「國際語言」，多多少少也反映以美國為首的西方世界的「話語權」。

回到這位美國政客所講的「10年或15年內，我們都得說普通話了」，真的會發生嗎？我想起了一個小故事。10多年前，我經常前往俄羅斯採訪，因為出租車很少，所以每次去都會聯絡一位當地司機在莫斯科接載我們。有一天他拿出一張全家福照片給我看，喜孜孜地說他女兒升中學了，第二語言學習中文。聽他口氣，還不是人人可以讀得上。我問他為何要女兒讀中文，而不是英語？他說：「英語，我也會說幾句，你看，我們合作多年，也能溝通，可以搵到食。但我想她學中文，將來可能容易搵工。」

這已是10多20年前，當時中俄關係沒有今天的密切，因為不少中國人倒賣次貨到俄羅斯，惹惱了當地人，在莫斯科，間中也會遇上俄羅斯人對中國人有微詞。但這位莫斯科司機很有遠見，他本來只是一名酒店的司機，自學了幾句英語，買了架車，專門接送到俄羅斯做生意找機會的高端人士，他也很快就「上岸」了。他預見中國將會有大發展，喜歡與中國人(包括來自香港的人)多交往，也要自己女兒學中文。

還記得特朗普的孫女也是自小學習中文，作為第二語言，甚至識背唐詩。有人說，那時美國想同中國多做生意，所以特朗普叫孫女學兩句中文，希望在習主席到訪美國時拉近距離，後來，特朗普都變得很反華啦。我認為特朗普是一位商人，看哪裡有機會就往哪裡去，他的孫女如果不是一直有學習中文，較難在幾個月內學懂唱了中文歌曲《茉莉花》，背誦了《三字經》和唐詩，這個小女孩不似是一個臨時拉伕的演員。

再看看環球政要，前澳洲總陸克文出了名是一位中文通，當年我採訪他時，基本上都是以普通話交流；南韓前總統朴槿惠不單止識中文，還能讀過馮友蘭的《中國哲學史》；前埃塞俄比亞總統穆拉圖．特肖梅在北京大學讀到博士學位，不單學了中文，還包括中國發展模式引入治國計劃；還有年初發生政變的哈薩克斯坦，掌權的總統托卡耶夫在北京學習過中文，而下台被捕的前總理馬西莫夫也曾在公開場合，用過中文致詞。

近期內地疫情受關注，外國在華留學生何時可以重回校園，也是一個話題。近年來，每年有近50萬外國留學生在中國的千所高校求學，幾乎接近新冠疫情前每年約60萬中國學生前往外國留學的數字。

中國教育部曾指出，外國在華學生已不只是短期學習普通話，愈來愈多是攻讀工程和科學等專業的高學位，主要來源則是南韓、泰國、巴基斯坦、美國、印度、俄羅斯、日本、印尼、哈薩克斯坦等。

人才會向著最多發展機會的流向，學習和運用中文作為第二語言的人數增加，也是代表了人們對一個國家、地區的發展，充滿信心。

李彤

特首選舉投票在即，外界開始對下屆政府的工作重點提出各種意見。

日前， 新民黨主席葉劉淑儀在一個電視訪問中談到香港對外聯繫的話題， 我覺得值得思考。葉劉被主持人問到李家超會否因被美國制裁， 影響到外訪和出席國際會議。葉劉認為， 下屆政府焦點不應放在歐美，：「世界不是只有美國， 例如我們國家很重視『一帶一路』建設，家超可去那些地方。 另外亦有好多投資界人士說，過往我們太重視歐美資金， 做增長率最高都是亞洲，東南亞我們做得不足，東南亞應做多點、 中東我們應做多點。現時有人說不只新加坡想搶我們生意， 多哈也搶好多生意，中東這些我們全都可去， 所以家超可去的地方還有很多。」

順著葉劉建議的思路，觀察一下全球格局因為俄烏戰事發生劇變， 在這樣的大變局發生之際，香港有重大商機。

第一，香港可以大力發展作私人財富管理中心。 美國和西方國家對俄羅斯的制裁，不止是對俄羅斯官員及其家人， 還包括對俄羅斯相關的富豪，特別是那些已把資產轉移到美國、 英國等地的富豪採取行動，沒收他們資產，凍結他們的公司， 没收他們的遊艇，搞到俄國富豪、 車路士班主阿巴莫域治也要向朋友借100萬美元渡日， 不要忘記他本來有145億美元資產。美西方的做法， 完全違反他們經常鼓吹的私有產權原則。

美西方政府的思維是，這些俄羅斯的寡頭是普京的朋友， 所以就要沒收或凍結他們的資產。 問題是有何證據證明這些俄羅斯寡頭是普京好友呢？ 跟普京有幾相熟的朋友可以沒收他們的資產呢？

而且這種思維的荒謬之處還在於， 這些寡頭們如果覺得自己的資產在俄羅斯是很安全， 就不會選擇把資產調離莫斯科，放到倫敦和紐約了。 正正是他們覺得資產放在俄羅斯不安全，所以才會調出來， 他們同普京有多老友可想而知， 誰估到放到西方的資產會被沒收掉呢， 以後外國有錢人真可以放心把錢放到紐約和倫敦嗎？ 自己國家一旦和美西方吵起架來，會否波及個人財產呢？

這會衍生無限商機。在紐、倫、港三大金融中心之中， 香港和倫敦和紐約不同，香港可以推銷「高度重視私有產權」 的金融中心定位。香港可以大力擴展財富管理的業務，在很多國家， 特別是新興國家的有錢人都很大機會要重思考，把錢放到什麼地方， 香港很有優勢成為他們將財富再分佈時的選擇， 如果阿巴莫域治當日有三分一資金放在香港管理， 如今就不用借錢渡日了。 誰會知道自己的國家有哪一天不會同美西方出現衝突， 會被美西方制裁呢？特別是那些在聯合國安理上， 在讉責俄羅斯的議案上投了棄權、甚至是反對票的國家， 雖不至於馬上和美國反枱， 但至少這些國家不是會緊跟美西方同俄羅斯作對。 這些國家大多是新興國家，包括中東、東南亞、南美洲國家。 所以葉劉提出香港可以留意歐美以外的市場，是很到位的建議。

第二，香港也應該大力發展做主權財富管理生意。俄羅斯6400億 外匯儲備中，有3000億是黃金、證券，或其他外幣資產， 被美西方凍結了。以前從無人想像主權基金的資產都被凍結， 美國凍結阿富汗外匯儲備在前，在塔利班重新執政後， 美國不止凍結、干脆沒收了阿富汗70億美元的外儲資產， 完全不講道理。如今美西方再凍結俄羅斯儲備在後， 所有和美國不是鐵桿兄弟國家的央行，都要重新思考， 是否把大量外儲放在西方的銀行。這中間香港大有搶生意的空間。

這次俄烏衝突帶來的巨變，為香港帶來全新的機遇。 未來的世界可能一分為二，一個是美西方的世界， 一個是中國及其他國家的世界。香港要發掘另一外半個世界的生意， 當中商機無限。

世界在變，香港也需要穩中求變。

李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