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二十大之後,西方繼續按她的話語體系, 評論中國新一屆領導班子。《紐約時報》 刊登密芝根大學政治學者洪源遠的一篇評論文章,題為《 中國的一個時代結束了》, 反映了美國的的精英階層對中國政治的分析。
文章指44年前鄧小平開啟了中國改革開放時代, 指鄧小平的戰略有兩個主要組成部分: 第一個是中共的集體領導安排;第二個是一心一意抓經濟增長。 文章進而推論習近平在中共二十大上拆除了這些基礎, 並把安全顯著高於經濟。 文章的結論是習近平已經結束了鄧小平時代,他將「 癡迷的控制和國家安全,置於經濟增長之上, 但專制獨裁只會帶來貧困和虛假的國家安全感, 未來幾年可能會嚐到教訓。」
看完這篇文章,對比中國的現實,感覺只有4個字:「脫離現實」。
二十大結束後,國家發改委連同5個部門馬上聯合發佈《 關於以製造業為重點促進外資擴增量、 穩存量和提質量的若干政策措施》,提出了15條政策措施, 優化投資環境,擴大外商投資。這個動作已經足夠大, 既顯示中央重視經濟發展, 亦顯示中央將發展的方向傾斜向高端製造業方面。這和《紐約時報》 文章所講中國不重發展增長,大異其趣。
習近平的確結束了鄧小平的時代。 正如英國劍橋大學政治和國際研究系前高級研究員馬丁雅克所指出的 ,鄧小平時代的特徵,很大程度上是複製西方模式的現代化。 但如今中國經濟在體量上已開始接近美國, 要立足本國國情和發展階段來思考, 而不是繼續走西方道路中國化的老路。
從發展的角度而言,看二十大報告,可以看出幾個重點:
第一,中國仍以經濟發展為中心,走改革開放的道路,直接表示「 要推進高水平對外開放」。否則,中國根本無法達成自己設定204 9年所謂第二個百年的發展目標。
第二,發展要兼顧安全。習近平的確將安全突出到很重要的位置。 過去的幾年,中國亦因為在這方面不夠重視,吃了一點虧, 例如芯片。以此為鑑,中國發展那能不兼顧安全?
第三,發展要兼顧共同富裕。美西方的極端資本主義的發展, 已經充分暴露了問題,除了過度消費、債臺高築之外, 就是貧富嚴重不均,1%的人控制了超過20%國家財富, 遠超過其餘的99%的人。中國吸收了這些負面經驗, 強調要共同富裕。
第四,發展兼顧環境。中國要在環保方面2030年達到「碳達峰」 、2060年「碳中和」的目標。相信在現時的世界大國之中, 最後可能只有中國能夠達成這個目標。
結論是,美國的評論,只看到別人眼裡的木屑, 卻不想自己眼裡的樑木。或者可以將《紐約時報》 對中國的評論回贈給他們,「 如果他們仍然痴迷地將選票置於經濟增長之上, 而民粹政治只會帶來混亂和虛假的安全感,未來幾年, 美國將嚐到教訓。」
盧永雄
中國召開二十大之後,迎來對外人員往來慢慢放開的跡象。不過,不會是外界預期的那種一下子取消「動態清零」政策的激進改變。
一、國家發改委的動作。發改委本周一發布15條措施支持外資投資製造業的措施,當中提到要便利國際商務人員往來,話「在做好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前提下,便利跨國公司、外商投資企業高管、技術人員及其家屬出入境」。預計未來會有具體的便利措施出台。
二、增加國際航班。踏入10月,內地航空公司迎來冬春季換班的航班計劃調整,出現明顯恢復國際航班的舉措。東方航空、南方航空和中國航空等航空公司發佈的新航季航班計劃的顯著變化,是增加多條國際航線的航班,航班總量較換季前增加了約一倍,主要涉及日本、韓國、泰國、新加坡等熱門航點。
其實,內地防控疫情,不只是「動態清零」防控政策,亦嚴厲地控制國際航班的班次數字,透過減少進出境人流,以減低輸入性個案帶來的風險。這是並不明顯,但相當嚴厲的政策。即使你接受到「7+3」的入境大陸的隔離安排,但可能根本買不到或者買不起機票。這個政策對那些回國人員和外國要到中國的商務人員及其家屬,造成不少的困擾,也是內地成功控疫的代價。最近內地大量增加國際航班,已經是一種放寛措施,首先是令到東南亞往返中國的機票價格暴跌了50%,便利了旅客或國民回內地。
三、上海試驗使用吸入式新冠疫苗。上海由10月25日開始使用吸入式新冠疫苗作為第三劑加強劑,所使用的是康希諾研發的腺病毒載體疫苗。醫護人員需要用儀器將疫苗液霧化,霧化完成後接種人士需要在15秒內,完成口含深吸,並憋氣至少5秒。有市民完成接種後表示感覺良好,不用打針,感覺上更讓人容易接受。
上海這個安排有兩重意義:第一是用異源疫苗作加強針,即第3針用不同路徑疫苗作加強針的效果顯著。今年4月智利一研究團隊在剌針全球健康(Lancet Global Health)上發表了一項大規模的真實世界資料研究,比較了接種2劑滅活疫苗(科興)後,同源和異源加強接種的有效性,發現異源加強劑在預防有症狀感染、住院、重症以及死亡上有效性明顯高於同源接種,最好效果是2劑滅活疫苗(科興)加第3劑腺病毒疫苗(阿斯利康),預防有症狀感染有效率是93.2%、防住院有效率是97.7%、防重症是98.9%、防死亡是98.1%。第3劑接種腺病毒疫苗的效果比接種同源的滅活疫苗或另一種異源mRNA(復必泰)疫苗的效果更佳。特別是預防有症狀感染有效率高達93.2%更為重要。而內地亦有康希諾開發的腺病毒載體疫苗。
第二是吸入式。現時全世界使用的是疫苗無論是滅活疫苗、mRNA疫苗和腺病毒載體疫苗,主要接種方式都是注射式,吸入式最大的好處是疫苗首先接觸呼吸道,容易在呼吸道形成抗體,可以防感染。所以第3針腺病毒疫苗加吸入式接種,可以大大減少感染,解決新冠疫苗可以防重症、但防感染效果較低的問題。如果中國使用吸入式腺病毒載體疫苗作為加強針試驗成功的話,相信會在全國大規模推廣。
現時,中國尚未具備全面放寬疫情管控、放棄「動態清零」政策的條件。主要原因是疫苗接種率仍未夠高。特別是老人家,截至7月23日,中國60歲以上的人,有80%打了兩針;而80歲以上的人,打兩針只有61%;打了三針的,不足40%,接種率較低。若中老年人可以加快接種第三針加強針,大大加強免疫屏障的話,中國就可以加快對外開放。
總而言之,不要期望中國會一下子放棄「動態清零」防疫政策。不過,只要新冠變種病毒的殺傷力下降以及中國的長者的疫苗接種水平快速提升,中國就具備慢慢開放的條件。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