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8日開始香港和內地通關。正當中國對外撤限的時候,美西方卻開始對中國加限。
本來不想太政治化地看待外國對中國旅客的防疫管控措施。但當美西方陸陸續續公佈管制措施,步調如此一致,轉軚如此迅速時,又真是不能不看得比較政治化一些。
最新一章是歐盟「強烈鼓勵」成員國要求自中國入境旅客出發前出示陰性檢測證明。美西方對中國的步調趨向一致。
第一,四眼聯盟轉軚明顯。以美國為首的盎格魯撒克遜國家,有一個五眼聯盟,這次對中國採取的控疫措施,英國、澳洲、加拿大緊跟美國,由1月5日開始要求來自中國的旅客要有48小時內的核酸檢測證明,而新西蘭就一如既往,不肯加入五眼聯盟的反華行動,沒有對中國旅客設限。
第二,轉軚過程突兀。「四眼聯盟」採取一致行動的時候,英國和澳洲的轉睇過程十分突兀,而且在差不多時間---12月30日和31日轉軑。在此之前,英國和澳洲政府都曾表示,無需對來自中國的旅客採取特別的管制措施。英、澳兩國的衛生專家都覺得相關措施沒有作用,都不約而同地指出,如果措施是為了防止中國的變種病毒流入,美國現時流行的新冠變種毒株XBB.1.5佔了40%的病例,若要提防應該防的是美國而不是中國。但一兩日後,英、澳政府紛紛轉軚設限,轉軚過程突兀。
第三,大阿哥的無形之手。「四眼聯盟」的行動,特別是由1月5日開始對來自中國的旅客要求核酸檢測的時間,和美國的行動完全一致,令人懷疑是美國導演的傑作。在「四眼聯盟」採取行動之後,歐盟亦跟進。
第四,本國抗疫無掩雞籠。美西方國家對中國旅客設限最不合理的地方,是這些國家在國內完全躺平,全無任何抗疫措施。她們如今聲稱限制中國旅客為防輸入變種病毒,其實完全無助控制當地疫情,因為她們根本沒打算要控制疫情。
有朋友剛從英國回來,她在香港沒有確診,一去英國就確診了。她說,在倫敦的劇院、體育館、火車、地鐵、餐廳、酒店、教堂,到處都見到有人在咳嗽,完全沒有人理會,也沒有人戴口罩。朋友批評英國「真是不知所謂,還說怕中國旅客會傳染他們。」
我認為這些針對中國旅客的行動,防疫是假,汚名化中國是真。
中國內地在新年期間,很多大城市已人頭湧湧,煙火氣重臨,疫後消費氣氛強烈。既然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各國作政治性決策,為中國旅客添麻煩,中國可以發起一個「疫後國內消費運動」,建議國民如非必要,不要去那些對中國旅客設限的地區國家旅行,留在內地消費,刺激本地經濟。
疫後第一波的報復性消費,消費力最強,若國民主要留在國內,對國家疫後經濟復甦有很大裨益。
既然人家要針對我們,我們又為何要自討沒趣呢?
盧永雄
去年11月美國中期選舉,共和黨贏得眾議院435席中的222席,成功奪回眾議院控制權。當大家以為共和黨眾議院領袖麥卡錫篤定取代民主黨的佩洛西,成為眾議院議長的時候,意外就發生了。
1月3日,美國眾議院投票選舉議長,當日出席投票的有434名議員,共和黨眾議院領袖麥卡錫只獲得203票,換言之,有19個共和黨人沒有投票給麥卡錫,令他達不到218票的過半數取勝門檻。而民主黨推出的少數派領袖傑佛里斯就獲得212票,比共和黨的麥卡錫的203票還要多,雖然同樣未過半數。共和黨內反對麥卡錫的極右派「眾院自由黨團」(Freedom Caucus)推出的比格斯,獲得10票,另外的9名共和黨議員投了給其他黨派出候選人。結果是沒有候選人拿到足夠票數當選。
按眾議院的規則,在第一輪的投票選不出議長,就要繼續投票,直至有候選人拿到過半數為止。
第一輪投票失敗之後,接近麥卡錫的人士透露,麥卡錫的策略是持續參與投票,直到對手放棄為止。這就意味著這場僵局會朝著鬧劇的方向不斷地發展。
對上一次美國眾議院選不出議長的情況,已經是99年前(即1923年),當時眾議院進行了9輪投票之後,才選出議長。不過,美國歷史上最嚴重的眾議院議長選舉僵局,是在1855年,當時總共進行了133輪投票,用了兩個多月的時間,才選議長,這也折射出當時美國社會的矛盾程度。在那場僵局後6年,即1861年,美國爆發南北戰爭。
美國的政治僵局,令人想起全球最大對沖基金橋水基金的創辦人達里歐(Ray Dalio)的著作《變化中的世界秩序》。達里歐在書中總結了大國興衰的規律,指帝國衰落有5種表徵:包括一、巨額債務;二、大量印鈔;三、內部衝突;四、失去儲備貨幣地位;五、弱勢的領導人。最後會導致內戰或者革命。
美國已經出現上述的頭3種跡象,聯邦政府背負巨額債務,過去的15年,美國的聯邦債務由2008年的9萬多億美元,暴增至如今超過31萬億美元,期間推出了多次的量化寬鬆,大量印鈔。雖然美國仍然未失去儲備貨幣的地位,但已陷入嚴重的內部衝突。2016年特朗普當選美國總統,就是內部衝突的表徵。
由過量印鈔帶來的貧富嚴重不均,社會矛盾無法解決,民粹政治抬頭,要麼是向左走,要麼是向右走,而特朗普是右派民粹政客。那19個叛變的共和黨眾議員,當中有10人來自激進右派「自由黨團」。他們高舉「美國優先」旗號,認為一毛錢也不要給烏克蘭。激進右派民粹政客就是靠極右主張上位,想叫他們顧全共和黨的大局,並非易事。麥卡錫曾對他們威逼利誘,亦未成功。
美國眾議院選不出議長,令人想起香港當年立法會內會選不到內會主席的一幕。當時,建制派仍然佔立法會多數,但作為會議主持的反對派郭榮鏗一直拉布,建制派也不敢「反枱」,結果搞足半年。那場鬧劇,最後由阿爺主導的「完善政制」收場,全面改變立法會的產生方式,徹底改變遊戲規則,令鬧劇得以告終。
美國並不存在更高權力,可以制止內部矛盾,她正緩慢地走上達里歐所預言的道路,這個帝國的崩壞,正在慢慢開始。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