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到深圳走了一趟,又發現有新鮮的東西。深圳正在測試無人駕駛的空中的士,它是一種小型無人機的擴大版,空中的士有8個機臂16個螺旋槳,像小型無人機一樣可以垂直升降。雙座位空中的士無人駕駛,一切由遙距操控。
試驗中的空中的士由廣州億航智能公司研發,該公司在2021年10月的廣州交易會上展示過這種載人級的自動駕駛飛行器,這種空中的士以純電力驅動,當時續航里程已達35公里,引起很大的注意。
有試坐過空中的士朋友說,空中的士飛行時非常穩定,而且沒有直升機的那種巨大的噪音,起降都很舒適。有人擔心無人空中的士的安全性,其實空中的士由遠程操控,其飛行路線已經規劃好,互不重覆,反而不會出現人為操控的意外。
廣州億航的載人無人機內所有的關鍵部件,包括飛控系統、傳感器、動力系統、電池和管理系統,都設有多套備份,以保障飛行安全。若飛行時某部件出現問題,備份備件會無縫接管。加上有16個螺旋槳,不會出現直升機單一螺旋槳故障的意外。另外,飛控系統內置「失敗安全」(fail-safe)系統,能夠實時評估飛行器的健康程度。一旦與鳥類碰撞,機身受損,系統就會自動判斷飛行器是否可以繼續飛行,抑或選擇地點緊急降落。
聞說每部空中的士的售價是200萬元人民幣,而深圳亦計劃興建200個空中的士微型機場提供服務。這的確是一個極其創新的計劃。
據2021年發佈的《廣東省綜合交通運輸體系(十四五)發展規劃》,提出了支持新產業、新模式發展、支持廣州深圳等地探索開設空中的士等城市通勤新模式、同時發展無人機、無人車等城市配套應用場景。外國公司如Uber也在研究空中的士,但深圳可能早著先鞭。
內地創新發展一日千里,而且不少用作服務民生。例如早前香港立法會議員參觀的比亞迪車廠,見到比亞迪的「雲巴」無人架駛高架鐵路。日前,深圳開通了首條坪山雲巴1號線,全長8.5公里,由坪山高鐵站往返比亞迪北站。「雲巴」也是無人駕駛,擁有喚醒、自動休眠、自動出入車房、全自動充斷電等功能,是一種全新的短程小型集體運輸工具。
見到內地快速發展,難免令人慨歎香港浪費了太多時間。回歸26年以來,香港政治掛帥,政府花了大量精力去應付無窮無盡的政治挑戰。我曾聽到有個局長,為了應付立法會答問,花了大量時間去操練,出席答問前夕,覺也睡不了,第二天戰戰兢兢地去接受議員的「屠宰」。官員們沒有時間思考改善民生的政策。
工程界立法會議員盧偉國一直批評,香港的鐵路發展極其落後。在2014年,政府提出鐵路發展策略,計劃興建七條鐵路,於2031年前全部落成,但現實上多條鐵路決而不行。新發展區落成之後,交通配套未能接上,令到居民出入極之不便。其實,官員的思維可以理解,過去立法會不斷拉布,每年有近千億元的工程項目不能批出,即使政府按原定計劃提交立法會,結果都是泡湯,所以不如不提。
時至今日,香港應該醒覺,搞了26年政治,一度發展至不可收拾的狂熱地步,社會付出很大的代價。不進則退,香港如今要迎頭趕上,集中精力發展經濟,改善民生,特別是在創新科技應用上,更要急起直追。
盧永雄
新聞自由問題向來是西方民主理論的主場。無國界記者組織公佈2023年世界新聞自由指數,香港的排名由去年的第148位微升上第140位,低過排在第129位的新加坡,中國排在倒數第二的179位,僅高過排最尾的北韓。無國界記者組織說香港曾經是新聞自由的堡壘,在《港區國安法》生效之後,意見遭到禁聲。
細讀這個排名榜,嚴格管制記者的新加坡居然比香港高11位,過去曾發生大屠殺的盧旺達高香港9位,連叛軍和毒販橫行的哥倫比亞排名也高過香港一位,令人覺得這個排名榜別具創意。
這個指數其中一個笑位是無國界記者組織指殖民地時代的香港,傳媒生態充滿活力,但在香港回歸之後,大多數媒體都被政府操控。
相信無國界記者組織撰寫這個報告的人都是年青人,香港還在英國殖民統治的時候,他們的年紀還是很小,甚至可能未出生,根本不知道香港殖民地年代的媒體環境是怎樣。雖然《港區國安法》已經生效,但網媒或者網上評論罵特區政府仍然罵得很兇。如果換上在英國殖民統治香港的時代,這樣罵政府,報應馬上到來。
有個傳媒老闆告訴我,他當年發表評論,指聯繫匯率並不適當,第二天就有稅局人員上門調查,指控他瞞稅,搞得他一身蟻,之後自然收聲。到英國接近移交香港管治權時,才放手讓港人罵政府。「英國殖民統治下的言論自由好過回歸後香港」的講法,其實相當無知。
至於排行榜將哥倫比亞的新聞自由度排得高過香港,又是另一個笑位。哥倫比亞經歷了半世紀的內戰之後,左翼叛軍哥倫比亞革命武裝力量人民軍(FARC)與政府在2016年簽署和平協定、進入體制內後,其他拒絕向政府投降的左翼武裝組織接替了佔領區權力真空,繼續在佔領區內讓農民種可卡因。叛軍和毒販不時襲擊和恐嚇揭露他們的記者,每年都有三、兩個記者被各種類型的武裝力量綁架甚至殺害,這都是活生生的生命威脅。哥倫比亞在這個新聞自由榜上居然排139位,真的不知道其準則是怎樣定出來的。
這個榜的另一個莫名其妙的地方是中國排在尾二179位。中國大陸的確對新聞有較嚴厲的管制,但當你見到沙特居然排在第170位,比中國高出9位的時候,難免啞然失笑。2018年,沙特裔《華盛頓郵報》記者卡舒吉在沙特駐土耳其伊斯坦布爾的領事館,被沙特綁架肢解,不知道無國界記者組織以何種標準,把這個殺害記者的國家,排得比中國高9位呢?
香港回歸之初,我聽過一個特區政府高官抱怨說,香港一回歸,香港的新聞自由的排名就下跌,但現實是,傳媒以至公眾罵政府卻越來越兇狠,政府束手無策,但新聞自由排名榜照跌。相反地,新加坡素以管制傳媒嚴苛而聞名,但高官指,自從新加坡放棄中立,在1990年和美國達成協議,讓美軍進駐當地的三巴旺軍事基地後,美西方對新加坡的新聞自由度的批評,突然間變得鴉雀無聲,美西方傳媒亦不再批評新加坡管制新聞的行為。他慨嘆這類排名榜,只是為美國政府服務,那個國家或地區是美國的緊密朋友,在新聞自由的排名就會上升,所以將這些排名榜看成是一個親美指標,亦不為過。
一個比較殘忍的結論是,在這個所謂的新聞自由排名榜中,排名靠後的國家或地區,很多反而是政治穩定的地方。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