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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是積極不干預抑或政治掛帥?

博客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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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是積極不干預抑或政治掛帥?

2023年06月29日 18:47 最後更新:19:37

前憲制事務司施祖祥離世。施祖祥於1991年至1994年曾任憲制事務司時,直接參與當時的中英聯絡聯合小組的事務,特別是有關香港的憲制發展安排。

我當年專責採訪相關新聞,因而與施祖祥十分相熟。期間有兩個和他討論的場景,記憶猶新。

一個是在一家水盡鵝飛的倫敦高檔餐廳。

當年,中英聯絡小組經常在倫敦或北京開會,我去倫敦採訪也去了十多次。在外地開會,官員通常都會有較多的閒暇,我就經常約施祖祥吃飯收風。有次我們相約了在倫敦一家非常高檔的餐廳吃飯,坐下才驚覺整個餐廳只有我們一枱客人。我不禁慨歎,這間餐廳只有這樣少的生意,還能堅持下來,真是一個經濟奇蹟。施祖祥當時就有感而發話,作為政府,一家要搞好經濟。

70年代,英國工黨上台,大搞國有化政策,觸發了大量的罷工,罷工新聞無日無之,英國經濟陷入低谷。直至1979年戴卓爾夫人上台,重推自由市場政策,將大量產業私有化,英國經濟開始漸有起色,但增長仍然緩慢。我和施祖祥吃飯的時是1991年,戴卓爾夫人剛下台,還記得後來香港人均產值在1993年竟然起過英國,這一年英國人均產值回落至18389美元,而香港的人均產值已躍升至20396美元,超過了英國這個香港的殖民主。

我當時跟施祖祥說:「你是憲制事務司,主力設計香港政制,將會大搞選舉,但你認為為政者先要搞好經濟,似乎有點矛盾。」施祖祥對我的講法無直接回應,只是支吾以對。而我當時的領悟是香港在70至80年代聚焦發展經濟,經濟蒸蒸日上,而英國兩黨集中搞政治,內鬥連年虛耗光陰。

第二個場景是吃早餐時關於新加坡模式的爭拗。1996年,施祖祥離開了政府。我仍和他還有聯絡,他每天早上都去跑馬地山光道馬會會所游泳,我常常約他在馬會六化郎餐廳吃早餐,其中一次討論印象甚深。當時談到新加坡和香港發展模式的差異。

施祖祥是香港「積極不干預政策」的堅定信徒,對新加坡就政府主導發展政策不以為然。施祖祥認為由政府主導,很多時候官員決策會有失誤,例如新加坡聚焦發展電子產業,但這個行業大幅波動,新加坡的發展也不太成功,又例如新加坡在中國投資興建蘇州工業園,雖然投入了很多資源,但卻未見很大成效。他認為香港由私人企業自主投資的經濟體系,發展較佳。

我的看法和他的不同。以內地經濟為例,1978年改革開放之後,在政府主導下,大力改革經濟,近20年卓有成效,經濟開始走上高速增長的道路。所以,不能過份推崇香港這個最經典的自由市場的不干預政策。

我和施祖祥的看法相異,但也只是各抒己見,爭論並不激烈,只為刺激思考。

香港和新加坡這個「雙城故事」,以人均產值計,2003年是分水嶺。2003年香港的人均產值為23977美元,而新加坡於人均產值為23730美元,香港仍略高於新加坡,但之後新加坡的人均產值開始超越香港,到2010年之後,差距更越拉越大。施祖祥當年批評新加坡由政府主導產業的政策,後來開花結果,相反香港在積極不干預政策,逐漸變成為地產主導,特別是創新產業發展興趣缺缺,窒礙了長線發展。

再加上香港回歸後,在政治上花的精力越來越多,2003年的確是一個分水嶺,當年出現反對23條立法的大遊行,自此香港進一步變成一個政治掛帥的社會。新加坡的人均產值超過香港這件大事,香港媒體甚至連提都不提,可見香港人的興趣,已不在經濟發展之上。

回憶起和施祖祥的這兩個場景的討論,容或有不同的意見,但共識是一個地方若只搞政治不斷內耗,就很難有好結果了。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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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揀工 需求錯配

 

有人無工做,有工無人做。

特區政府計劃輸入勞工,而外媒指香港青年的失業率高達11%,青年的貧窮率24.1%,指香港「青年未興」。

它引用的是香港統計處去年的數字,指香港有超過2萬個15歲至24歲年青人失業,失業率由前年年底的8.3%攀升至去年的11%。而據社區組織協會的數字顯示,2021年首季,青年的貧窮率達到12年以來高峰,60.2萬青年人口當中,有14.5萬人生活在貧窮線之下,青年的貧窮率達到24.1%。

這些失業和貧窮數字,與僱主現時招聘員工的感覺,可謂天差地別。現時,各行各業的僱主都在抱怨請不到人,有飲食連鎖的老闆就表示,已租了新店,並計劃於9月開業,但現時仍請不到員工,只好從其他分店調配人手到新店,勉強讓新店開業,但全線店鋪人手被攤薄,服務質素難免下降。

人人話缺人,但為何又有那個11%的青年失業率?

一、數字滯後。去年香港仍處於疫情高峰,並未通關,失業率自然較高。今年香港開始通關,各行各業都要大量增聘人手,而勞工供應趕不上需求,就出現嚴重的人手短缺。

二、需求錯配。現時,15至20歲青年人的失業率應已下降,但或許仍處於高單位數字。很多僱主都反映,現時的年青人都「揀工做」。以現時勞工十分短缺的機場為例,地勤人員要輪班工作,早班員工要早上五5時就要回到機場,很多人都覺得辛苦,不願意做。有大機構反映,很多年青求職者提出一個問題:一星期有多少天可以「在家工作」? 社會富裕了,年青人對工作就「精挑細選」。

政府於6月中推出的輸入勞工計劃,涵蓋了建造業、航空業、公共小巴及客車等行業,的確可以舒緩極其緊張的勞工市場。以航空業為例,政府的輸入勞工計劃涵蓋了包括地勤人員的十個機場前線工種,總配額上限為6300人。但是,即使用盡這個配額,機場仍然缺人。在正常時期,機場需要人手75000人,疫情期間,機場人手大減,人手流失嚴重,目前人手只剩下53000人,機場現時的貨運需求差不多已回復正常,而客運需求大約回復到高峰時期的每日22萬人的一半左右。

政府的估計到明年年底,機場需要的人手是69000人,人手空缺為16000人。不過,航空業界指政府這個估計略嫌保守,認為到今年年底,機場客運量會回升至正常時期的80%,到時需要人手69000人,較政府的預期早了一年。       機場人手不足,客觀上香港就只能「趕客」。近期有20多家航空公司想重開航線或增加航班,機管局沒有批准,主原因是容許航空公司開新航線或加開航班,但機場人手不足,很多相關服務都會受到影響,例如旅客check-in時要大排長龍、長時間等候行李、機場洗手間衛生變差等等。機管局為了避免服務水平急跌,唯有控制航班數目。

由於香港疫後經濟復甦的情況可能比預期的差,內地經濟的回復較慢,而美國不斷加息,下半年可能會出現經濟衰退,皆會影響香港,本地的確有催谷經濟的需要。但是,由於勞工短缺,香港有生意也做不了。所以,不要被所謂年青人11%失業率所誤導,香港現時是極度缺乏人手,政府要盡快有序輸入勞工,讓香港經濟能夠快速復常,令各行各業的勞工待遇也得以改善。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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