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長頭髮到跨性別

東華三院黃笏南中學中六學生林澤駿去年就學校校規「禁止留長髮」，向平機會投訴並初步獲得接納。事隔近一年之後，平機會在今年4月以現有資料未能顯示學校涉性別歧視，宣佈終止調查，並拒絕為其案件提供司法援助。林同學說這案件浪費了備戰高考文憑試的時間，又話一年的時間裏，學校也沒有任何改變，見證不了學生權益的進步。林同學的高考成績亦未如理想，他恐怕入讀不到他心儀的中大社會系。

對這事的看法，人見人殊。有贊成林同學的意見，認為時代變了，學校不應該有這麼多的規則。也有人則認為學校是教育之地，定立各種規則是正常的安排，孩子成年後離開學校，就可以自由作出各種人生選擇。

或許香港的學校的確比較傳統，但看到西方國家的學校極端權益主義的做法，令人覺得還是不打開這個「潘多拉寶盒」好一些。幾年前，我在網上見到一些作女性裝扮的跨性別人士，到英國的幼稚園向小孩子講故事，因而留意到英國跨性別意識在教育體系內流行的問題。

2020年9月，英國規定所有的學校必須教授包含LGBTQ（女同性戀、男同性戀、雙性戀、跨性別、性向疑惑者）議題的課程。該政策規定所有小學必須實行關係教育、中學實行關係和性教育，期望所有學生都能夠及時認識LGBTQ議題。英國領頭支持LGBTQ的組織Stonewall，對這個政策當然大表歡迎，但也有不少家長反對，特別是一些有傳統宗教信仰的家長，他們舉起「拒絕兒童性化」的標語抗議。不過，英國國會以538票對21票的大比數通過，新課程於2020年9月開始執行。

由不歧視LGBTQ，到學校有專門課程教授，等於變相鼓勵LGBTQ，這是重大的跨越。但是，由於這種行為政治正確，所以政客亦樂於支持，以顯示自己前衛。這是一個典型的決策情境，政策支持者數量雖然少，但表現激進。較多的反對者，態度溫和。在民粹化的政治環境裡，大聲的少數意見往往獲得接納通過。

不過，3年下來，英國的教育亦出現了不少問題。其中一個是跨性別意識橫行，學校倒過頭來促成兩性含糊，損害了有性別意識孩子的權益。英國教育智庫Policy Exchange在2023年發表名為《失職》的報告，揭露英國有大量中學並未在意識上保護不接受跨性別的青少年。報告指每10間學校當中，就有7間，即70%學校沒有就學生質疑或更改自己性別認同的時候，通知他們的家長；至少有28%的中學沒有維持男或女的單一性別廁所，換言之，所有廁所都是跨性別的；有19%的中學沒有維持單一性別的更衣設施等等。

跨性別過了頭，變成對自己性別有清楚認同的孩子，見到一個自稱跨性別的孩子共用洗手間的時候，都不能投訴。時任英國內政大臣柏斐文表示：「當孩子去質疑自己所受教的事情，或投訴性別疑惑孩子用了他們的更衣室或洗手間，或拒絕參與同志組織如Stonewall的活動時，任何孩子都不應該因為這樣而受罰。」由此顯示，當跨性別過了頭的時候，堅持自己性別的孩子反而受到歧視。

然而，事情已經一發不可收拾，例如英國首相辛偉誠在暑假之前，已想擬定指引，要求學生改變外表或性別代名詞的時候，須先獲得學生家長的同意。但這個指引到現時仍未能出台，據報是因為政府擔心指引會被視為違法，在法庭上可能受到挑戰。英國的例子說明，政客做政治正確的事情很容易，打開潘多拉寶盒也很簡單，但當寶盒一旦打開，精靈跑出來之後，就不容易將他們收回盒內。

所以，學校不容許學生留長頭髮，或許未必是一件太壞的事情。就等孩長大了、離開學校之後才留髮吧。

盧永雄

中學文憑試放榜，考生忙於報考大學。雖然今屆狀元人數略減，只有4人，是歷屆文憑試以來最少，不過今屆整體考生的成績較去年有改善，質素不差。

醫科毫無疑問是大多數成績優異生心儀的神科，除了所謂「濟世為懷」的理想之外，高薪和職業保障是最關鍵因素。醫科畢業生入職政府醫院起薪每月7萬元以上，而且不受經濟週期影響，從收入而言，醫生的確是一份筍工。不過，醫生這一行其實相當辛苦，特別是在政府醫院工作，壓力甚大，亦要不斷地進修。其實，現今社會有很多新興的神科，中學畢業生可以多加留意。

第一是新興金融。香港從事金融業頂尖工作能夠賺大錢，人所共知，過去最佳工作是做投資銀行家，但如今已被量化交易員取代。由於量化交易興起，加上銀行的衍生工具產品都涉及複雜的計量，因此，計量金融學的畢業生「錢途」亮麗。香港幾家頂尖大學的計量金融學畢業生，中等水平的月薪都有4、5萬元。頂尖量化交易大行如Jane Street每年都會招聘應屆畢業生做量化交易員或研究員，在本地聘請的人數可能只有幾個，但入職月薪隨時超過10萬元。另外，量化交易公司亦需要軟件開發工程師，提供的工資都非常高。現時，量化交易的工作，已經取代投資銀行工作，成為最頂級金融工作，排3、4位的是大行交易員、私人銀行家等，入薪月薪都是4萬元以上。

第二是電腦。現時電腦科的畢業生相當吃香。我和香港一家頂尖大學的電腦系主任談過，他說電腦系的畢業生，水準稍為好一些的，入職月薪4、5萬元的比比皆是，很多大型科技公司都在搶人。而現時最熱門的行業AI（人工智能），更是與電腦相關的頂尖行業。讀電腦科和讀醫科的最大不同是，讀醫科的平均入職工資水平較高，但往後的加薪和升職會比較有序。讀書叻但不是最尖的學生，讀醫科比較好，捱到畢業已經上岸。如果真是腦力超強的學生，讀電腦科，其發展機會絕對是世界級的。

第三是數據科學。這科的收生成績比較低，有人認為是頹科。其實，讀這科的就業前途不俗，比較好的大學的數據科學畢業生的人職月薪中位數都有2萬多3萬元，是理學院中收入最高類別。一些成績不太標青的學生，不少人會揀商科，其實，一般商科反而不如讀數據科學的好。因為所有大學都有商科，人才供應太多，除了幾家頂尖大學的商科畢業生，就業前景會較好之外，其餘的大學商科畢業生都是一般般。反之數據科學科的畢業生供應較少，較為吃香，加薪亦較快。畢竟，在香港招請數據分析師，很不容易。

講完頂尖神科和被公眾忽視的學科之後，順帶一提「伏科」（讓人中伏的學科）。其中一科是法律。法律系畢業的，能夠成功進入大律師行工作(當事務律師)，入職月薪有4萬元以上，也相當不錯。問題是大行只收乙一級或甲級榮譽學生，要成績標青。我已知兩個實例，都是女生，入了法律學院，讀大一時搞課外活動，一年級成績GPA只有2點幾，到大二覺悟都太遲，之後3年讀到喊，要追回乙一級榮譽成績，苦不堪言。所以讀法律一入學就要由頭博到尾，什麼活動也不要搞，否則成績不達標做三等公民，甚至連法律專業文憑(PCLL)也讀不上，連月入1萬多的律師仔也做不到。

傳統觀念讀醫讀法律是神科，讀到就是人生勝利組，但時代變了，即使按未來收入選科，選擇也多了。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