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在劇烈矛盾中繼續互動。美國國務院發言人米勒8月1日證實,美國已經正式邀請再出任中國外交部長王毅訪問華盛頓。
估計此次王毅訪美有機會成行,但又不代表中美關係有什麼重大改善。這將會是一種新常態。
中國處理中美關係的手法,還是比較傳統,盡量在兩國高層會晤前減少對抗,比較有禮,也營造一點良好氣氛。但美國就比較失禮,甚至一邊接觸一邊放出強硬訊息,例如放料話美國不會讓特首李家超出席年尾在三藩市舉行的亞太經合組織會議,好像很猴急地要把一些籌碼握在手中,好讓自己多點本錢,去和中國交換想要的東西。
要理解美國政府看起來非理性的行為,除了要明白她的選舉導向外,還要把握好如今中美關係的本質。
美國接受不了中國崛起,要把中國打壓下去。但如今中國已經相當強,全球化又令中美經濟融合得太深,美國不具備和中國完全脫鈎的條件,不止是今天,未來也辦不到。美國於是以一種自我中心方式去決策:我要打壓你,但你要在我需要的領域和我合作。用美國國務卿布林肯粉飾了的語言去說:「我們深刻認識到必須以負責的態度來處理與中國的關係…但我們仍然會說中國不喜歡聽的話。
真相是中美關係已回不去從前,這是中美的新冷戰,直至分出高下。無論拜登或特朗普做總統也一樣,只是「很差」和「更差」的分別。
據說拜登寵信國家安全顧問沙利文,多於信任國務卿布林肯。而沙利文被任命此職前,與拜登的首席亞洲顧問坎貝爾(Kurt Campbell)共同在《外交事務》雜誌上撰文,直言不諱地指出,「與中國接觸的時代已驟然結束了。」
中美新冷戰已經到來,雖然很多人不想接受,或者更準確點講,他們認為不應如此。
其中一人是前美國駐華大使芮效儉(J. Stapleton Roy),他在2021年12月指出,把當前美中關係看作新冷戰,既不妥當也會引起誤解。美中關係至少在5個方面與冷戰時期的美蘇關係不同。
第一,中國經濟總量將超過美國,軍事實力擴大與經濟總體規模密切相關。
第二,中國經濟成長已經為提升中國人民生活水平帶來巨大好處,中國軍力增長並不是以降低人民生活水準為代價。
第三,中國是世界經濟增長的主要引擎,中國的經濟影響力是全球性的,美國許多盟友和夥伴都以中國為最大貿易夥伴,他們不願在美中之間選邊,因為這樣他們的經濟利益將與安全利益背道而馳。
第四,美中經濟以多種方式互聯,如果「脫鉤」走得太遠,將兩敗俱傷。
第五,與冷戰期間柏林危機不涉及領土問題不同,台灣問題處理不當,可能引發美中直接軍事衝突。
芮效儉呼籲美中關係的戰略目標和主導因素應當是合作,這是確保美國利益的最佳辦法。
可惜的是,芮效儉這類資深美國外交官,如今被貼上「親華派」的標簽。而白宮也的確不像這類人那樣務實地思考。
中國的回應也很簡單,是直接地「與狼共舞」。你叫開會可以開開會,但不期望開會有重大結果。中國在對話中爭取時間,做大做強自身。
最後中美關係,還是以實力說話。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