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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念8.31 莊周蝴蝶夢

博客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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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念8.31 莊周蝴蝶夢

2023年08月31日 18:30 最後更新:18:43

最近網上有人發一些貼文悼念2019年的8.31太子站事件,看完覺得十分感嘆。

這令我想起最近周末行經一個大公園,見到一棵樹皮剝落的老樹,上面有很多螞蟻。我駐足觀看了15分鐘,發覺路上的螞蟻絡繹於途,兩隻蟻見面還會互相打招呼,將大量的食物搬回蟻穴,儼然一個小王國,牠們活在另一個世界。

這令人想起莊周蝴蝶夢的故事。莊子話,有一天他做夢,夢見自己變成了一隻蝴蝶,栩栩如生,到處飛翔。他醒來後發現自己還是莊子,於是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變成莊子的蝴蝶呢,還是做夢變成蝴蝶的莊子。

或許現在沉浸於4年前8.31事件的人,就是莊周夢中的蝴蝶,人間之事,何其相似。

當日有人在網上寫出一個莊周夢那樣栩栩如生的劇本,第一回是「黑警殺人」。說太子站內有6人為警察所殺,越傳越神,說到為何這6個人沒有家屬出來投訴,是因為他們的128名家屬皆被殺了。

劇本第二回是「憤而抗爭」。由於警察如此殘暴,連無辜市民都殺,所以就湧出一批又一批的人,到太子站門口悼念抗爭。我曾經去現場看過,發現悼念的人都深信所謂的殺人事件。

第三回是「革命成功」。當時美國向香港的傳媒大佬鼓吹,稱在貿易戰之下,共產黨的政權會頂不順倒台,搞到這班人糊糊塗塗,熱血上湧,四圍叫人造反。

莊周夢劇本最終一回,就是「香港建國」,如今看起來,只是一個笑談。

這個太子站莊周夢,就這樣在網上世界不斷散播,衍生出幾類問題。

1. 哲學。莊周蝴蝶夢本身就是一個哲學問題,人如何認識現實?如果夢境足夠真實,人是很難知道自己在做夢。由於大多數人都在網上獲取資訊,有人在網上有意散播經過剪輯的虛假訊息,在散播的短短一個小時之內,就已經令人入信,其後怎麼解釋都沒有用。什麼是真?什麼是夢?會比想像中更難分辨。

2. 政治。這個太子站莊周蝴蝶夢的背後,自然有政治目的。政權的統治要靠軍警要靠傳媒,所以要推翻政權先要包圍軍警,勸他們投降,然後再攻入電視台,宣布勝利。不過2019年的事件很快就被《香港國安法》敲碎,再加上完善政制,夢境已經被現實戳破:太子站並沒有死人,真的假不了。問題是到今天還沉迷在網上悼念8.31事件的人,在政治上其實仍未覺醒。不過裝睡的人,是永遠不會夢醒的。

3. 人生。過去的世界轉得很慢,如今是10倍速時代,如果莊周夢未醒而要留居香港,會覺得相當難受。而移民外國,會得到短暫的解脫。所以這些網上悼念的人多數是已經移民海外的港人。問題是過去蘇聯的異見分子索忍尼辛流亡海外,都要20年才能看到流亡人士其實完全失去了政治力量。但如今一、兩年就見真章。例如白俄羅斯一個異見者的太太齊哈努斯卡婭,在流亡外國成為反對運動的政治領袖,但是一場俄烏戰爭令白俄羅斯總統盧卡申科聲名鵲起,權力穩固下來。3年過去,齊哈努斯卡婭已經被外界質疑她無力領導運動。

結論是蝴蝶夢是夢,人生是人生。如果在蝴蝶夢中沉迷不醒。幾十年的光陰就會很快會流逝,結局也會相當悲涼。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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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生醫生 VS 嚇怕醫生

 

聯合醫院病人鄧桂思因醫療失誤死亡案,涉案兩名醫生原被控誤殺, 律政司在8月29日宣布撤銷控罪,兩名醫生已經復職, 但也引起一些爭議。

2017年聯合醫院病人鄧桂思因乙型肺炎病發,出現急性肝衰竭, 最後死亡,兩名醫生忽略了她的乙肝病歷,漏開乙肝藥物, 病人最後死亡,律政司一度以誤殺檢控兩名醫生,但在8月29日, 詳細審視案件證據及相關法律後,決定終止檢控。 病人組織抨擊醫療系統有流弊,亦有些意見指政府「放生」 兩名醫生。

但事實上,因醫療事故去控告誤殺罪,並非表面那樣簡單, 背後涉及複雜的醫療和法律爭議。

誤殺的「犯罪行為」元素與謀殺相同(非法殺死另一人), 分別在於「犯罪意圖」。 誤殺缺少殺人或對他人造成嚴重人身傷害的意圖, 只需證明被告犯下以下其中一種過失,已可構成誤殺罪:一、「 非法危險行為誤殺」 (manslaughter by unlawful and dangerous act ),即被告蓄意作出非法而危險的行為,例如襲擊 ; 或二、嚴重疏忽誤殺(manslaughter by gross negligence ),被告1. 對死者有照顧責任(如醫生對病人、家長對子女);2. 沒妥善履行照顧責任;3. 有關缺失是死者死亡的重大原因;及4. 相關行為可被視為「嚴重疏忽」,使陪審團認為足以構成刑事罪行。

醫生嚴重疏忽照顧病人,確有可能被判嚴重疏忽誤殺罪, 但要符合嚴重疏忽誤殺的4個條件,舉證時相當複雜。在醫學界, 嚴重疏忽誤殺都是非常富爭議的議題,以英國的判例加芭案( Bawa-Garba case)為例,2011年2月18日,6歲男童雅各被送往兒童 醫院,當晚死亡,當時主診的是初級醫生加芭(Dr Hadiza Bawa-Garba),由當值顧問醫生奧維敦(Dr Stephen O'Riordan)指導。 其後初級醫生加芭與護士同被控誤殺罪名成立,加芭被判入獄2年, 但獲緩刑。 但男童雅各的死亡是由於醫生加芭個人的原因還是系統的失誤, 一直有爭議,醫生加芭亦被罰停牌12個月。

事件顯示,醫療誤殺遠比想像中複雜,特別在公營醫療機構, 醫生面對重大工作壓力,尤富爭議。

香港過去有嚴重疏忽誤殺的醫療個案,如2020年12月, 一名女醫生在美容中心為顧客施用「提升免疫力療程」, 惟注射品受污染導至病人死亡,被判嚴重疏忽誤殺罪成,入獄3年半 。 2010年10月,醫生在美容中心進行抽脂手術,導致病人死亡, 被判監6年。但這些都是私人執業的美容個案, 嚴重疏忽的情節簡單直接。

現在兩名聯合醫院醫生被撤控的個案,涉及幾個問題,一、 聞說律政司是諮詢外間法律意見後,認為證據不足,最後撤控 ; 二、雖然撤控,但由於公營機構人手不足,政府醫生壓力相當大, 案件一度被檢控, 也令人關注公立醫院醫生會否出現過於保護自己的防禦性醫療文化 ; 三、從公眾利益的角度,固然希望醫生高水平執業,治療好病人, 但若管制過嚴嚇怕醫生,令公立醫院醫生進一步流失, 受害的同樣也是病人。

無論如何,在公眾壓力龐大的公營醫療體系內, 醫生要為醫療失誤負上多大責任,並非表面看那麼簡單的問題。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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