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充滿罪惡和苦難的世界上,已經嘗試過多種形式的政府,而且還將繼續嘗試。沒有人假裝民主是完美的或全知全能的。事實上,有人說民主是最糟糕的政府形式,除了那些不時被嘗試的其他形式....」前英國首相邱吉爾如是說。
這就是邱吉爾著名的論述:「民主制是最不壞的選擇」。
12月的區議會選舉,也是想選出一個「最不壞的區議會」。
我們經歷了2019年的狂熱。當年11月的區議會選舉創下71%的超高投票率,很多選民是基於警察在太子站打死6個人的城市謠言,排隊2、3小時去投票。結果選出一個個極其政治化的區議會,毫不關心地區事務,特別是要抵制警察,一見警方代表到場就大玩抗議,地區滅罪工作無從開始。當然最極致的表現是深水埗區議員李民浩及劉家衡的辦事處門外,貼出「藍絲與狗不得內進」的告示,將政治瘋狂,推向頂峰。
之後發生的事情,就是邱吉爾所說經歷「罪惡和苦難的世界」後,改善選舉制度的嘗試。
改革後的區議會選舉方式,其中一個關鍵是「三會」的提名權。「三會」即「地區撲滅罪行委員會」、「地區防火委員會」和「分區委員會」,現時大約有2500名「三會」成員。提名權是篩選權,把提名權放在「三會」成員手上,是按過去的往績,相信「三會」成員1. 是地區穩定的力量,會把暴力和動亂的鼓吹者篩走;2. 是地區工作的中堅,滅罪、防火和地區事務就是區議會主要工作,他們會篩走不能服務地區的人。「三會」成員不是揀出最好的,這個工作由選民去做;「三會」成員是篩走最壞的,讓即使是狂熱的選民,也沒有最差的選擇。
我和「三會」成員傾起,部份人有一個心態,或許他想讓不同政見者入局,但也很擔心會出事。有人說:「如果我提名了一個反對派入局,他將來做出違反國安法的事情,我算不算是協助或教唆違法?若他反對警察到來開會,又或者如許智峯那樣每次開會都碌地沙抗議,我是否好心做壞事?」
我覺得要令提名者放心,反對派起碼要做4方面的切割。1. 和暴力切割,徹底否定2019年的暴力示威、放火燒人的行為。2. 和非法示威切割,要否定回歸後不斷發動的違法示威。3. 和擾亂議會的行為切割,要否定各種擾亂議會運作的行為。4. 和想推翻整個制度的思維切割,要否定各種港獨、本土或顛覆的思想。這種切割還要真心實意,不是循例交貨。
當然,反對派會覺得,做這4種切割,是政治自殺的行為,即使得到提名,也不能當選。這的確是一個兩難題,但這不是「三會」成員的問題。
在2019年11月,我看到馬鞍山有市民因為制止暴徒破壞港鐵站,被人淋易燃液放火焚燒,他至今仍無法痊癒,一生生活在苦痛中。我當時已在問,為何反對派無一人出來,譴責暴力,和暴力切割,這是民主嗎?到今天,他們仍然沒有切割。
「三會」成員們,要小心行使你們神聖神的提名權,為香港把好關。正如邱吉爾所言,我們很難有一個最好的制度,選出一個全知全能的區議會,但我們起碼想選出一個「最不壞的區議會」。
盧永雄
內地國慶超級黃金周結束,可以為這個長假的內地旅遊消費把把脈。
以內地訪港旅客為例,國慶黃金周8天期間,入境處錄得110萬內地旅客訪港,數字符合之前估計約100萬人次的預期。與疫前比較,約為2017至2019年國慶黃金周的85%,或數字較高的2017年至2018年的70%。
香港的數字與內地出境遊數字相若,據支付寶發布出境遊服務數據顯示,國慶假期間,國人整體出境遊交易人數已恢復至2019年同期的80%,人均消費金額微漲至2019年的105%。
內地國慶假可說是出境遊較冷,國內遊較熱,8天長假的內地本地遊人數達8.26億人次,比2019年增長4.1%,收入7534.3億元人民幣,比2019年增長1.5%。
內地國慶本地遊的人次已恢復至2019年以上的水平,很多景區人山人海,消費火熱,只不過是假前有估計這次國慶會有井噴式爆發,結果未達井噴水平,便變成「不如預期」了。其實在環球經濟低迷的情況下,內地這個長假旅遊狀況,已經相當不錯了,因為能返回2019年的疫前正常位置以上,縱觀全球,中國的旅遊消費都屬數一數二了。
但內地國慶消費有些現象值得關注:
第一是機票崩盤。國慶從來都是旅遊旺季,但今年內地航空公司的機票票價竟然在國慶前崩盤,票價離奇插水。追究原因,是節前各方對國慶假的期望太高,航空公司吊起來賣,特價機票數量少之又少,只有昂貴的正價機票可買。旅客比較一下數字,發覺機票和高鐵票的差價太大,便全部蜂擁去買高鐵票,導致機票滯銷。
及至節前,旅客的旅遊安排已底定,航空公司惟有絕望減價,所以節前幾天,從北京到上海等熱門航線,機票價格竟然跌至300多元,令早前正價購買機票的旅客多付過千元,大呼搵笨。這個黃金周機票價格跳水的慘劇,其實只是反映預期過高的災難。
第二是「唇膏效應」湧現。所謂「唇膏效應」,是指外國在經濟不景時,唇膏銷量反而會直線上升,因為唇膏是廉宜的奢侈品,在經濟差時仍有消費慾望的女士,惟有購買比較廉價、但仍屬於奢侈品的唇膏。相對而言,名牌手袋及皮草則較不受歡迎。
這次國慶長假亦有此現象,真正貴價的東西無人問津,最典型的就是房屋。國家已連番出手支撐房市,而內地房市從來都有「金九銀十」的講法,但在國慶期間,新樓銷售仍然斷崖下跌,成交量下滑20%,房子這種最高消費產品,便陷入一個比較災難的處境。
第三是年青人的「逆向消費」。由於內地年青人失業率較高,尚未就業的大學生亦開始精打細算,繼而催生逆向消費潮。首先是在上一個五一長假已出現所謂「特種兵旅遊」,年輕大學生在旅途中不睡覺,一天跑完數十個景點,連住酒店的錢都省下。而旅遊則專揀低檔消費,例如被視為三線城市的山東淄博,便曾經成為旅遊熱點,吸引大量遊客前去食露天燒烤,用塑膠杯飲平價啤酒,邊吃邊打卡拍照上網。2元一串的燒烤,兩個人不用100元就能飽餐一頓。過去的野蠻消費則被「逆向消費」取代。
「逆向消費」更重視剛需、實用性及性價比,既追求品質,亦追求低價,像過去年輕人最愛的30多元的喜茶,現在已被蜜雪冰城4元一杯的檸檬水取代。
這次國慶假內地反映出來的消費現象,香港的零售界也感受得到。內地旅客在港的消費大不如前,去藥房、名店瘋狂掃貨的豪情不再。我們要注意的是,究竟內地消費的下沉,是週期性還是結構性,香港依賴內地旅客的行業,也要思考應對。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