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地區領導人選舉明年1月13日舉行, 本來執政民進黨候選人賴清德支持度一馬當先,勝出似無懸念。 但近日國民黨和民眾黨有意組合參選,「藍白合」若能成事(國民黨 候友宜和民眾黨柯文哲組合參選),台灣選情將生巨變。
先看民調。親綠營的《美麗島電子報》10月21日曝光的選舉追蹤 民。在3人參選的戰局下,民進黨候選人賴清德有36.9%支持、 民眾黨柯文哲有22.4%、國民黨侯友宜有21.5%;若在4人 參選的情況下,賴清德支持度34.1%、柯文哲18.6%、 侯友宜19%、鴻海創辦人郭台銘8.6%。
以3人參選格局計,柯文哲加候友宜的支持度合共有43.9%, 明顯領先賴清德36.9%支持度7個百份點。
再看賽局計算。如果以賽局理論(Game theory)的思維邏輯,去研究理性參與者的戰略互動。 無論國民黨候友宜或民眾黨柯文哲,他們單獨參選很大機會落敗, 他們皆一無所有。但如組合成「藍白合」參選,取勝機會大增, 若取勝上策是自己是「藍白合」第一候選人, 勝選後成為台灣地區領導人。中策是自己是第二候選人, 勝選後成為台灣地區副領導人,但即使是中策, 也比敗選這個下策好。以此推論,「藍白合」應可成事。
現實的情緒因素。不過現實並不如賽局理論設想那麼理性, 參選者可能基於非理性的情緒因素行事,例如認為「 自己不能做老二,不如獨自參選博一博」, 這是一種非理性的賭徒心態,但現實上經常出現。
近日柯文哲大力操作「藍白合」議題,既把賴清德的新聞邊緣化, 亦擺出自己適合在「藍白合」做老大的態勢。 兩黨近日就組合參選展開商談,民眾黨柯文哲堅持「比民調」 決定誰做第一候選人,而國民黨侯友宜拋出「民主初選加民調並行」 的折衷方案。侯友宜後來提出願當副手卻堅持民主初選, 兩黨正在微妙互動中。
若然「藍白合」成事,再加上郭台銘也理性退選的話, 台灣選情勢將大變。
不過現在距離明年1月13日台灣選舉日,還有兩個多月, 這麼長的時間,還有很多事情可以發生。
一直有個說法:民進黨領先無事,民進黨落後搞事。 民進黨是一個擅長搞局的政黨。在賴清德明顯領先時, 他們什麼事也不做,悶聲發大財。但一落後,就會以各種政治操作, 挑動台灣選民情緒來支持他們,反中是最佳題材, 而香港就是薄弱環節。
2019年台灣選舉,民進黨蔡英文本來落後國民黨韓國瑜超過20 個百分點,但一場香港黑暴風波,就把蔡英文的民望扭轉過來。 當時香港充斥著不知名的網軍,在網上搞起「文宣谷」(其實香港人 很少講文宣,更不會稱群組為「谷」),到處發動人上街。 在一場充滿台灣味的政治鬥爭中,香港淪落,民進黨重生。
若然台灣選情生變,香港就要打醒十二分精神了。
盧永雄
中國在搞建設,美國在開戰。過去10年,中國透過「一帶一路」倡議,大力推動參與的140多個國家大搞建設,而美國則不斷支持或參與其他國家的戰爭。
本來蘿蔔青菜各有所愛,各搞各的大可相安無事,但美國偏偏很喜歡唱衰中國的「一帶一路」。美西方一方面大搞山寨版「一帶一路」計劃,但同時又發動美、英媒體大唱「一帶一路」為發展中國家帶來債務陷阱,這是一個典型的議題設定 (agenda setting) 手法,把一件好的事情說成壞的,然後不斷在這個壞主題上吹噓。講得多,自然有人相信。
就在「一帶一路」10周年的時候,只見英美媒體連番累牘地報道「一帶一路」為發展中國家帶來的債務,甚至將斯里蘭卡等國家債務爆煲的問題,都歸咎於對中國的欠債。如果不細心研究各國問題,很容易信以為真。
其實一個圖表就可看清斯里蘭卡的債務來源。
斯里蘭卡的外債。澎湃傳媒圖片
斯里蘭卡的外債中,有47.2%來自國際資本市場,12.7%來自美國控制的亞洲開發銀行,9.3%來自美國控制的世界銀行,其餘是欠日本的9.7%和欠中國的9.8%。如果將日本也歸入美西方陣營的話,斯里蘭卡便有79%債務是來自美西方陣營,只有9.8%來自中國。所以要將斯里蘭卡的債務問題說成是中國「一帶一路」項目所導致,的確有指鹿為馬的味道。
而斯里蘭卡拖欠外債的狀況,在2018年開始急速惡化,主要有3大因素。第一,美國放水,斯里蘭卡借錢容易;第二,全球新冠流行令斯里蘭卡旅遊業損失慘重;第三,美國參與的俄烏衝突和制裁令原油和小麥價格飆升,導致斯里蘭卡外匯枯竭。
回頭看這3大因素,除了新冠疫情是天災外,其餘都有美國的影子。
其實發展中國家要擺脫債務陷阱,最好的方法不是脫離「一帶一路」,而是脫離美元霸權。美國一年財赤有2萬億美元,貿赤有1萬億美元,美國的龐大欠債,只是依靠美元霸權來維持,當中包括大量濫發貨幣,及大量向外舉債。
美國極其不健康的財務狀況,形成她的經濟週期。每當美國遇上經濟危機,便會馬上使用放水的方式應對,不是增發貨幣就是加大財政支出。但美國控制的國際貨幣基金會,看見其他國家遇上財政危機時,卻剛好相反,會強硬要求對方削減財政赤字才繼續貸款。美國的放水行為既盡顯偽君子的雙重標準本色,亦造成嚴重的外溢效應。不過對美國來說,這只是對新興市場的收割。
當美國將利息減至零,並大量放水量化寬鬆的時候,多餘的資金便會湧向世界,發展中國家在不知不覺中,大量借入這些低息的美元貸款。到美國經濟好轉,從新進入加息週期的時候,發展中國家由於付不起巨額的利息,而外資銀行亦會樂於落雨收遮,開始削減對發展中國家的貸款,這便造成一浪又一浪的新興國家財政危機。
從早年阿根廷債務危機,到90年代末的亞洲金融風暴,以至這一浪由俄烏戰爭引發的發展中國家債務危機,大背景都是與美元的信貸和利息周期有關。
發展中國家要逃避這個死亡陷阱,不是退出「一帶一路」,而是減少以美元支付。若她們和中國達成本幣貿易協議,與中國的貿易便可改為用人民幣或當地貨幣來支付。如新興國家缺乏人民幣,可以與中國達成貨幣互換協議。這種協議實際上是一種借貸,但名義上是貨幣抵押,不會算作國家債務。這樣既可減少這些國家的借貸總額,亦不需要用美元還債,可以避開美元利息狂跌急升的週期。
所以中國不但推動「一帶一路」,還推動去美元化的本幣貿易。不少發展中國家如巴西和阿根廷等,已看通這個問題,開始與中國進行本幣貿易,希望可以跳出被美元霸權殘害的怪圈。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