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智英案第10天 | 辯方爭議控方專家報告 法官質疑辯方「搬龍門」 裁定可呈堂

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與《蘋果日報》3間相關公司涉串謀勾結外國勢力案，16日進入第十天聆訊。辯方爭議控方專家證人王貴國有關制裁所帶來法律影響的專家報告，與兩項串謀勾結外國或境外勢力控罪元素的關連性及呈堂性。但杜麗冰法官指，控方毋須證明黎請求外國制裁與外國最終實施制裁的因果關係，又質疑辯方「搬龍門」。法庭經一小時商議後，裁定專家報告可呈堂。 

就辯方爭辯控方專家報告的關連性及呈堂性，3名法官經考慮後，裁定控方專家證人王貴國教授所撰寫的專家報告，與本案兩罪的控罪元素有關連，可被接納為控方呈堂證供，裁定王貴國在2022年11月及2023年11月所撰寫的兩份專家報告可呈堂。 

法官指，控方表明只會就美國制裁依賴控方專家報告，其他國家的制裁則不會依賴控方專家報告；報告亦提到一些美國制裁中港官員的詳細資料，有關制裁的後果、時限及法律效力等；法官認為，控方專家報告有助法庭理解外地法律立法歷史等，助法庭就本案作裁定，日後考慮證據比重時，再決定會接納王貴國教授的哪些證供，如王貴國證供無助本案，法官便不會接納該些證供，重申法官會不偏不倚、公正無私。

法庭明傳召張劍虹出庭作供  

案件明（17日)續審。法庭將傳召首名從犯證人、《蘋果日報》前社長張劍虹出庭，控方預計主問張劍虹至少需要一星期。辯方資深大律師關文渭透露彭耀鴻，預計缺席的彭耀鴻大律師會在下星期一返回審訊。杜麗冰法官問到，如控方明開始傳召證人，辯方會否感不公，又問辯方有否確認被告指示。關文渭確認，控方可先傳召證人及展開主問，這亦是他從被告所收到的指示。

辯方大律師關文渭指，控方開案陳詞中沒提及黎請求外國制裁中港，實際令外國實施了哪些制裁，而控方專家證人、浙江大學國際戰略與法律研究院院長王貴國教授所撰寫的專家報告，以及美國的立法過程與行政命令，並不能說明黎智英當時的心態，故認為控方理應調查黎請求外國制裁的內容及外國最終實施制裁的關連性。

控方專家證人王貴國 (資料圖片)

李運騰法官指，法庭需考慮黎智英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的「制裁」，是否《香港國安法》第29條所指的「制裁」，是由法庭負責裁定，法庭需了解黎請求了甚麼「制裁」，外國最終實施了什麼「制裁」。李官質問辯方，若不陳述外國法案對香港利益有什麽影響，又如何定義這法案中的行動是否屬於「制裁」或「封鎖」。

杜麗冰法官亦提到，控方毋須證明黎請求外國制裁與外國最終實施制裁的因果關係。關文渭舉例指，美國聯邦法律《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早於2019年11月生效，在本案兩項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控罪時段前已通過並生效。

杜官指專家證供不是「聖經」  毋須接納全部內容 

但關文渭指，控方專家證人沒有看過被告的通訊記錄，其報告僅提到外國所採取的制裁行動，沒分析黎的請求內容；杜官反駁，王貴國教授又不是法庭，並提到三名法官並非外地法律的專家，控方才需要向法庭提交專家報告。杜官亦指，法庭有最終決定權去接納或拒絕、甚或只接納部份專家證供，專家證供並不是「聖經」、毋須接納全部內容。李官則指，現階段法庭仍未有機會聽取任何證人在庭上作供，質疑是否在「真空」中討論專家證供相關性。

李官強調，控辯雙方與法庭的共識是就本案兩項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控方毋須證明外國最終實施的制裁是由黎請求外國制裁所致，控方毋須證明此因果關係。控方律政司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表示同意，指控方並不依賴王貴國的專家報告來證明此因果關係，而報告分析黎的對話內容、Twitter帖文、美國《香港人權與民主法》的立法過程，可推論出黎要求外國參考《香港人權與民主法》制裁香港。

載着黎智英的囚車。 巴士的報記者攝

辯方希望爭辯控方可證明此因果關係，但被杜官打斷，表明今主要爭論王貴國專家報告與本案兩罪的關連性，辯方不要離題。辯方明白法庭不會受控方專家報告所約束，法庭亦會決定是否接納控方專家報告內容。李官又提及控方專家報告的補充報告，包括美國《香港人權與民主法》的立法歷史，全是事實證據，沒造成偏見。

關文渭指，反對王教授於其補充專家證人供詞內的總結部份，概括其意見指外國自2019年對香港實施的制裁、封鎖及其他敵對行動，影響香港作為國際金融及貿易中心的穩定，有關內容涉及個人意見。 但法官指，辯方的書面陳詞與庭上的口述陳詞存在差異，並不一致，要求辯方必須澄清立場是反對整份專家證人供詞呈堂，抑或只是爭議有關總結部份。杜官更質疑，辯方於現階段才提出新論點，顯然早前未有深思熟慮，並指辯方的新爭議點是「搬龍門」(you have moved the goalpost)。 法庭聽取完雙方陳詞，押後1小時作裁決。

辯方：王貴國證供對法庭考慮控罪裁決無幫助 

關文渭在庭上提出，法庭可在稍後階段，在控方傳召王貴國前，再裁定專家證供相關性，但辯方希望今天提出申請和作出陳詞。3位法官均對此提出異議，杜官直言對此感不悅，指辯方可選擇撤回申請，在較後階段再提出，否則若辯方今天提出申請，法庭便會先作出裁斷。關文渭最終決定續提出申請。

關文渭指，王貴國在專家報告中解釋外國法案對香港利益的影響，但本案中控方既毋須證明被告請求外國制裁與外國法庭有因果關係，辯方的立場亦是兩者實際上並沒因果關係，王貴國的證供對於控罪元素，以及法庭考慮控罪裁決並無幫助，只會浪費法庭時間。

辯方律師團隊中，資深大律師彭耀鴻、新西蘭御用大律師Marc Corlett及大律師黃雅斌今缺席聆訊。

黎智英家人今續到庭聽審。 巴士的報記者攝

黎智英今穿著皮褸和白衫白褲到庭應訊，他向家人微笑點頭揮手，戴上耳機聽審。黎的家人包括其妻、子女及媳婦曾美華今都到庭聽審。

本月10日第九天聆訊，控方在庭上讀出涉案高級督察的財務事宜書面供詞，提到「重光團隊」成員李宇軒多個戶口有逾千萬款項往來，當中多次提款支付全球登報費；另黎曾向Mark Simon轉帳逾億元，當中逾9000萬元分發予泛民陣營；而黎又曾多次向前美國國防部副部長轉帳共175萬港元。此外，控方在庭上播放黎智英在2020年9月1日進行警誡錄影會面片段，顯示黎否認與外國媒體有聯繫，並對警方提問大多表示「無嘢想講」及不知情。

立法會發言人今日（10月9日）就歐洲議會發表歐中政治關係報告，當中在有關香港部分作出失實偏頗指控，表示堅決反對，並予以嚴厲譴責，亦促請歐洲議會立即停止詆毀香港發展、抹黑香港法治和人權等狀況，同時停止以任何形式干涉純屬中國內政的香港事務。

《香港國安法》。AP資料圖片

立法會發言人指出，香港特區是中華人民共和國不可分離的部分；訂立維護國家安全法律並不斷完善有關法例的執行機制，是舉世公認的國際慣例與應有之義。事實證明，訂立《香港國安法》、《維護國家安全條例》及其他相關法律的實施，能有效維護國家安全，使香港社會秩序恢復穩定，為香港經濟、民生等各方面發展提供穩固基礎，而香港社會及市民在基本自由、法治和司法獨立等方面，亦得到更完善的保障。香港營商環境更屢創佳績，特別是香港剛繼續獲評為全球最自由經濟體、世界競爭力排名全球第二、國際金融中心排名全球第三，法治指數亦維持高位。這些客觀事實，正是對歐洲議會所謂報告的最有力反駁。

歐盟。

事實上，歐盟及其成員國亦有以國家安全或反恐為名，訂立或修訂限制市民權利和自由的法律和規例，亦被指人權狀況惡化，歐洲議會不應以雙重標準抹黑香港特區制定的維護國家安全法例。立法會強烈敦促歐洲議會停止就香港事務，發表不符事實、危言聳聽的所謂報告。

黎智英於2020年被捕。AP圖片

報告提及「黎智英案」和涉及45人被定罪的一宗串謀顛覆國家政權罪案件。立法會發言人指出，香港是法治社會，有法必依、違法必究。香港法院對危害國家安全犯罪案件，一直嚴格依照法律，公平公正地審理，並公開判辭，鉅細無遺地說明裁決及判刑理據。法庭的定罪裁決均有理有節，不受任何干預。歐洲議會的報告卻無理要求釋放多名被定罪人士，將政治凌駕法庭裁決，一再對香港司法獨立進行政治施壓，這才是對法治的踐踏。

正如中國駐歐盟使團發言人指出，中歐關係正處於重要發展時期，維護中歐關係健康穩定發展符合雙方共同利益。立法會發言人強調，歐洲議會與其花費大量時間炮製充滿偏見的涉華涉港報告，不如多花精力了解真實的中國、了解《香港國安法》實施後香港社會的安定繁榮，以及了解中歐經貿合作給雙方人民帶來的好處。

立法會fb圖片

立法會發言人敦促歐洲議會切實遵守國際法原則及國際關係基本準則，充分尊重中國主權，停止干涉中國內政（包括香港特區事務）、停止煽動對立對抗，以實際行動維護中歐關係大局。這才是中歐雙方人民的共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