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與《蘋果日報》3間相關公司涉串謀勾結外國勢力案，第三十九日聆訊下午續開庭。前《蘋果》社論主筆楊清奇續作供指，《蘋果》社論是無過討論訂題目，由每名寫手自己去決定選題，惟立場都是跟隨黎智英觀點，包括反修例及疫情期間，社論都是支持抗爭和希望政府撤回《逃犯條例》，立場與黎呼籲上街一致，而「政治、經濟、軍事上對中共採取強有力的制裁」亦是《蘋果》及黎的看法。
楊指，反修例及疫情期間，社論都是支持抗爭和希望政府撤回《逃犯條例》，立場與黎呼籲上街一致。 （資料圖片)(圖片來源:星島日報)
控方續就「蘋論」提問，問楊清奇會否在他撰寫的「蘋論」中反映其當時對制裁及示威活動的立場？楊確認會。控方再問，當楊撰寫「蘋論」後，會經過甚麼程序才刊登？楊指，他會把稿件交給編輯，編輯再交予製作部排版，並確認文章同樣會於網上版推出，亦會被翻譯成英文，於網上英文版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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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指，反修例及疫情期間，社論都是支持抗爭和希望政府撤回《逃犯條例》，立場與黎呼籲上街一致。 （資料圖片)(圖片來源:星島日報)
2020年5月 12 日刊登的「蘋論」題為「林鄭反議會 市民反黑警 誓不兩立」。
楊清奇強調，４篇其撰寫的社論，都反映《蘋果》及黎看法。
楊：社評代表報社立場 《蘋果》由寫手選題
控方再問及，在排版後的「蘋論」文章，會否交予楊過目，楊指若由他本人撰寫的文章，編輯會交給他過目，至於其他寫手的文章，則不一定給他，「我無權改佢哋文章」。
控方再問，據其理解，報章的社論有何目的？楊回應指，社評「顧名思義代表報社嘅立場，《蘋果》嘅運作係特別啲嘅，每日嘅社評，唔係經過討論去訂個題目嘅，而係每個寫手自己去決定嗰個選題。」
社論寫手立場跟隨黎支持抗爭及制裁觀點
控方續問，馮偉光的文章角度，楊指《蘋果》社論均有作者署名，「但係作為寫手，我哋都明白要跟從報社基本立場」，亦要跟從黎智英的立場，故在2019年反修例事件期間，社論寫手的立場觀點都是「支持抗爭，希望政府收回《逃犯條例》」，而這個立場亦與黎智英在自己文章呼籲巿民上街一致，「制裁觀點同黎智英立場一致，同社會環境、公眾輿論一致」。
2020年5月 12 日刊登的「蘋論」題為「林鄭反議會 市民反黑警 誓不兩立」。
控方展示由楊以筆名李平撰寫的4篇社論，於2020年5月 12 日刊登的「蘋論」題為「林鄭反議會 市民反黑警 誓不兩立」，於A8版刊登。控方問及，報紙是否有固定位置刊登「蘋論」？楊指，位置「比較隨意，冇特定喺邊個位置」，一般會考慮與相關新聞放在一起。
「蘋論」以「漢賊不兩立」形容政府與反修例巿民對立
控方再引述文章末段「至於中共港共想攬炒，那就放馬過來吧」，問楊是甚麼意思？楊指「文字已經好清楚啦喎，冇補充」。法官李運騰關注「修例」事件始於2019年3月，是否延續至翌年該社論刊登之時，楊指「時間上可能有混淆」，但及後改口稱「當時講緊五大訴求，一路都冇變過」，辯方資深大律師彭耀鴻提出，為何不讓證人先閱讀整篇社評後才發問，法官認為屬好主意。
楊閱讀社評後，指當時市民受疫情影響，上街遊行的情况已經減少，加上區議會選舉後，市民焦點轉向立法會選舉，惟他不記得該社評的內容是否與「修例」相關，也不記得是否關於「國安法」。
楊清奇強調，４篇其撰寫的社論，都反映《蘋果》及黎看法。
楊確認對中國採取制裁 反映《蘋果》及黎看法
控方再展示，另一篇同由楊撰寫的「蘋論」，題為「播毒殺港 中共邪惡 世界埋單」，首段提到「要國際社會阻止中共強推港版國安法」。控方問及，當時楊已得悉將實施《國安法》？楊確認。控方續問，楊在文章想表達甚麼？楊指，新冠病毒在全世界造成嚴重傷亡，而實施《國安法》則「摧毀香港嘅民主自由，咁全世界都要為此埋單、為此付出代價」。
控方再引述文末提到「無畏無懼的香港人已挺身而出，反抗強權，如果民主世界還止步於口頭聲援，不在政治、經濟、軍事上對中共採取強有力的制裁，何異於讓真正的人類公敵、千古罪人繼續禍港禍全球」。控方問及，此段內容是否提及當時對制裁的看法？楊確認，另確認可反映 《蘋果》及黎的看法。
「蘋論」提及美不以中國反制裁為懼 楊：黎專欄有類似觀點
楊又確認其撰寫的「蘋論」會被翻譯成英文，放在《蘋果》英文版網站，而《蘋果》英文版分為五部分：焦點（Hot Picks）、新聞（News）、意見(Opinion ）、特刊（Features）、Interview （訪問）。
控方展示第三篇由楊撰寫的「蘋論」，於2020年7月14日出版的「中共的打壓與制裁不足畏 」，控方提及文章的英譯版同於網上英文版刊登，屬於欄目「Opinion」下的內容，楊確認。控方問及，當時楊想在文中表達甚麼時，楊稱：「啲內容主要喺標題都講咗，想講中國政府反制裁（美國）係無力嘅，效力不足嘅」，「唔會嚇親」美國被制裁的對象，強調美國面對中國的反制裁「不以為懼 反以為榮」。楊指，此代表他、《蘋果》及黎智英對中國政府反制裁美國的想法，楊指，黎專欄文章「都有類似觀點」。
楊：「唔係次次諗老闆有咩指示 有時有感而發」
控方再引述第四篇楊撰寫的社論，於2021年1月15日刊登，題為「政府目標是武肺清零 還是自由清零？」控方問及，楊想透過文章表達甚麼，楊形容，主要質疑政府監控，「為咗防疫，定係為咗限制市民自由。」 控方續問，為何楊會在文中提及疫情議題？楊解釋，因當時中國官方媒體已刪除時任總理李克強的指示，「令人懷疑中國係咪真係有隱瞞疫情嘅。所以我第一段嗰度講咗『武漢式的封城』對防疫係冇用。咁香港用封城式嘅方法，咁係有用定冇用呢？」
控方問及，文章有否反映黎的觀點？楊指，其實作為評論寫手，寫稿會考慮報館立場及老闆立場，但「唔係次次都去諗老闆有咩指示，我寫咩嘅。有時係有感而發，始終署名係自己嘅名。」楊確認，當時視黎為老闆，但不記得當時有否想到黎的指示才撰稿，可能當時他看到中國官方傳媒刪除李克強的指示，有感而發而撰稿。 控方續問，那麼楊會否閱讀由其他寫手撰寫的社論？楊表示有時會閱讀，但有部分文章「我睇到標題就唔想再睇！」。
選稿基本原則有3條 包括不支持港獨
控方問及，要怎樣才可成為 《蘋果》的論壇版寫手？楊指，論壇版內容比較開放，至於選稿基本原則，楊在接手時基本上有3條 ，「第一係支持政治上嘅民主；第二係經濟上嘅市場化；第三條係不支持港獨。」 楊憶述，他接手論壇版時，論壇版主管職位已空缺一段時間，當時由另一編輯負責，但該編輯並無決定權，他接手時延續早前選稿的原則及作者，隨後「跟返黎生指示，論壇要求變求新」，不時會更換作者。
控方問及，楊如何得知黎的指示？楊形容，當他成為主筆，負責論壇版後，黎曾親自告知他，當時亦列出作者名單，包括黎希望邀請的作者，亦有陳沛敏提出的人選，而人選名單亦不時有轉變。 控方續問及，這些作者的寫作角度如何？楊憶述，他於2015年底晉升為主筆後，同年接手論壇版，而黎及陳沛敏則與他討論作者名單。
2016年推薦作者名單包括建制派領袖人物 楊：黎親邀稿惟不成功
楊指，他於2016 年初開始更換作者，形容黎當時建議的作者名單「我同啲同事當時都比較吃驚啦」，因當中包括數名「建制派領袖人物」，其中2位更是現任行政會議成員，「所以我覺得黎生嗰個政府立場轉變得激進呢，係喺2018年之後。」 楊形容，黎於2016年推薦的論壇作者名單可見，黎希望報紙論壇版多元化，「反而我同啲同事覺得，呢個想法係咪天真咗啲」。楊解釋，因建制派領袖人物並不可能在《蘋果》撰稿，他曾與同事努力接觸相關人物，但並不成功，而黎亦與其中一人「有計傾」，曾親自邀請對方撰稿，但最終不成功。
楊：黎變激進轉捩點為2018年後
法官李運騰問及，楊指黎於2018年變得激進，那麼在作者名單上有否不同？楊指，黎隨後推薦的作者及文章「都係偏向激進嘅」。 控方續問及，那些答應為《蘋果》撰稿的作者，他們的寫作角度如何？楊形容，簡單而言均符合早前提及的3個原則，支持民主派。楊指，當時供稿予《蘋果》的建制派屬少數，但2019年後則完全沒有立法會建制派議員撰稿，2016至2017年間仍有建制派政黨領袖人物於《蘋果》撰稿，「從我角度、觀察嚟睇，黎生轉向激進，嗰個轉捩點係2018年之後」。
控方追問，黎於2018年後曾向他推薦甚麼作者？楊表示，黎曾推薦資深傳媒人區家麟及讚賞筆名「一劍飄塵」的美國華裔作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