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病了：關鍵是西方民主制

美國前國務卿、民主黨元老希拉里最近的一番說話，惹起美國社會激烈迴響。

希拉里接受NBC節目主持人吉米.法倫專訪，被問到選民如何在特朗普和拜登兩人之間選擇時，希拉里毫不掩飾地對美國選民發出呼籲，「請違背自己的意願，因為只能從這兩個人中選擇。」然後希拉里開始為拜登拉票，聲稱拜登儘管上了年紀，但他仍然很有效率且富有同情心。隨後她話鋒一轉，貶低特朗普稱，他不僅年齡大，還被指控犯有多項罪行。

不過，希拉里的這番「叫選民違背自己意願」的言論，遭到廣泛批評。微軟全國廣播公司指責希拉里缺乏同理心，是一種幾近蔑視的行為。

希拉里的講法，等於叫人從糞便和垃圾中選擇吃一種，如果你不想吃糞便，就只能違背自己的意願選垃圾了。你問為什麼會這樣，她會告訴你，這是一個最佳體制給你的最佳選擇，這就是美國的民主制了。

回想1991年蘇聯解體前夕，美國政治學者福山曾經形容，美式民主制是「歷史的終結」，認為是世界上最佳的制度。但幾十年過去，美國人開始發現這種體制的嚴重缺失。美國名記者庫蘭提克（Joshua Kurlantzick） 寫了一本有關民主的書，題為《民主在退潮中》。庫蘭提克提出重要問題，「如果民主並不承諾更好的生活，那我們還要追求民主嗎？為什麼中產階級會反叛？代議政治會衰敗？一場世界性的變化正在悄然發生，這場百年來難得一見的巨變，正在等待我們做出選擇。」

這就是庫蘭提克提出了問題，但他沒有給出一個好好的答案。美式民主制的而且確，顯露出各種根深蒂固的問題。

第一，假的自由。美國政壇已經完全被老人壟斷了。 兩個總統候選人是77歲對81歲的老人，老人在政壇盤桓不去，年輕政治家就沒有上位的機會，關鍵是美國背後有暗黑帝國（Deep State）。這個由石油商、軍工綜合體和華爾街組成的小集團，操控了美國的政治權力。 如果不是有這種操控，為何選民會沒有選擇呢？在操控之下，站在前台的總統只是政治代理人，他們得到幕後老闆的支持，進行分贓式參選，輪流做莊，不是你就是我，這就是糞便和垃圾的選擇。如果民主制曾經是政治自由的代表，美國殘酷的政治現實已告訴大家，不要再幻想了。

第二，假的平等。暗黑帝國壟斷政治，自然是想分食社會資源。曾幾何時，在1688年英國光榮時代，資產階級崛興，借議會挑戰王權，最後廢除帝王的權力，形成代議政治。理念上代議政治容許不同利益參與，透過政治體制利益均沾，本來是一種防止利益壟斷、比較公平的體制。

不過，幾百年走過來，暗黑帝國已經很懂得玩這場遊戲，由於選舉越搞越大，花費的資金越來越多，政黨需要的資源也是極其龐大，除了選舉要花钜資之外，一屆美國政府落任，3000個幕僚離職，如何養著大批在野的幕僚，都是很頭痛的問題。所以政治變成一個昂貴的遊戲，最後由暗黑帝國把持。結果就出現所謂1比99的現象，1%的美國人，控制了99%的美國財富。

2008年金融海嘯主要是由於華爾街的貪婪造成，虛假的次按債券，透過精密的設計包裝成為投資級的債券產品，最後搞出一個史詩級金融災難。應付這個災難的方式，就是聯儲局決定將利息減到零，之後就大舉量化寬鬆，不斷印美鈔，將所有的窟窿填滿。華爾街巨頭不單沒有因為犯錯而受罰，反而因為印鈔補救的方法而發了大財，最後受罰的只是小的投行例如雷曼，小兄弟成為了代罪羔羊，巨頭就繼續逍遙快活。所以不要看美國的經濟看起來很好，但基本上是沒有滴漏效應，普通人的工資看起來很高，但由於物價更貴，所以他們的生活質素，遠不如中國的工人階層。

第三，假的發展。由於暗黑帝國太過貪婪，不滿足於揼石仔的製造業，所以發展到一定階段後，就決定只做最容易做的事情，將其他繁複的工序外判，那就可以將產能大幅擴大，賺更多的快錢。例如芯片美國只是做研發設計，將大量生產工序外判至包括台灣、日本，韓國等地方，美國人不想管理工廠，只是想寫好財務報表，在股巿賺大錢。美國刻意地避實脫虛，令核心製造力的缺失，根本是美國人自己的選擇，如今倒怪在中國頭上，指中國人搶了他們的生意。

歸根究底，美國的病是制度的問題，4、5年一次選舉，造成有選擇的假象，選來選去都是那班人，背後暗黑帝國把持，叫政府不斷發債花錢，好讓幕後老闆賺更多的快錢，把自己養得越來越肥，完全無令美國人有更好的生活。

美國民主制變得如此壟斷，出現歪變，而民眾的自救就變成了民粹主義，選更加激進的演員式領袖，但這只帶來災難而非良藥。

如今世界的確正形成兩種體制的競爭，但不是民主和威權的競爭，而美西方低效的民主制和高效的中國模式競爭。中國不會因幾年就換一屆政府，政策有延續性，集中精力，久久為功，辦好大事，國家就這樣發展起來，看似十分簡單，但是在美西方就永遠不能實現。美國今屆政府重視新能源，下屆政府就說要重新發展傳統化石能源，政策變來變去，國家還有什麼前途呢？

在虛假民主底下，美國人投完一票，但國家利益，就全流向暗黑帝國的手上了。一個國家連一條高鐵也建不起來，這真正是一個強國嗎？

盧永雄

美國財長耶倫到中國訪問，表面上和中國搞出一些比較虛的共識，但實質上耶倫潛藏的最大議題，是想中國去接美國不斷濫發的債券，這才是美國財政部的頭號難題。

去年11月中美元首在三藩市會面前後，中國微弱地增持美國的債券，一個月買一百多到三百多億的美債，叫做意思意思，但對美國政府發債敞開的血盤大口，似乎亦填補不了多少，估計中國未來還是會應酬式的買美債。美國無論是個人或是國家，都花錢花大了，這是美國病的另一個表徵。

第一，借爆了。截止4月8日美國的國債總額達34.6萬億美元，並且以驚人的速度每100日上升1萬億美元地增長 。美國借錢好像不用還那樣，不過即使不還本金，可以發新債冚舊債，但利息還是要還的。美國銀行就估計，如果聯儲局今年不減息，美國到年底利息開支就會增長至每年1.6萬億美元，這樣就會超過社保、衛生、醫療保險和國防開支，成為美國政府最大的開支項目，光是付債息就要支付1.6萬億美元，真是很可怕。

第二，利息高。不要以為美國瘋狂加息，在兩年之內加息5厘，美國自己不用付出代價，其實國債要付高利息就是代價。今年是選舉年，總統拜登當然希望聯儲局可以減息，減息不但可以提振經濟，還能催谷股市。現在市場預計聯儲局今年可能會減息3次，而巿場期望6月減息的機會有50%以上。不過美國能否減息，仍然要看通脹數字，但最近數字就不太靚仔了。

截止上個月，美國通脹率雖然已從高位9.1%降至3.2%，但是近期通脹又似回頭，美國聯儲局的其中一個估計通脹的指標即個人消費支出價格指數（PCE），2月同比上漲2.5%，較1月升高了0.1個百分點，顯示了美國2月通脹反彈。而通脹的反彈和能源價格回升息息相關，2月美國能源價格環比上漲了2.3%，這樣就令人質疑美國聯儲局官員此前估計今年可以減息3次的預測，是否可以實現。如果美國不減息，或是減息較預期少，都是會對美國債務帶來巨大的衝擊。

第三，有危機。很多人說美國的借貸高，但也有很人亦都說美國由於有美元霸權，人人都視美債為無風險資產，不擔心美國爆煲，所以說美國將會爆煲的只是胡說。但美國債務以這樣的速度上升，的確觸發了各方的擔憂。

彭博社最近就做了一個模擬測試，指進行了一百萬次模擬估算，結果顯示在88%的情景下，美國的借貸都不可以持續。而在最壞的5%模擬情景當中，10年之後，即2034年美國的債務對GDP比率將超過139%，意味著美國將會較當年爆發債務危機的意大利，有更高的負債比率。彭博預計，在這個情況下，就會出現一個危機，要麼是因為美國信用主權評級被下調，引發國債市場崩潰，要麼就是聯邦醫療保險或社保信託基金耗盡，引發恐慌。無論任何情景出現，都是一種玩火的情況。

雖然彭博說由於美元在世界金融的核心地位，令到爆煲的可能性下降，要發生很多事情才會動搖投資者對美國國債作為終極保險資產的信心，但當這個信心真的流失時，就是出現美元分水嶺的時刻，屆時美國將不僅會失去融資管道，更加會喪失全球信譽和實力。

彭博作出的是一個客觀警告，並非無的放矢，市場亦有一定的擔心。看看美國10年債息，即使在充滿減息期望的前景下，現價仍高達4.43厘，就顯示由於美國的債務供應快速擴大但需求疲弱，只能夠用更加高的國債利息來吸引投資者。

美國的高借貸是一種病，而在美國的政治結構下，這種病並不容易醫得好。在奧巴馬的年代，美國政府開支對GDP增量的貢獻去到5.2%的低位，特朗普的年代增加至8.7%，拜登的年代就瘋狂增加至14.6%。花錢買票，已成了政客的毒癮，他們好像以為借錢是不用還的。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