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式民主選舉,永遠有很多出人意表的事情,左右著最後的選情。2004年民進黨陳水扁和國民黨連戰的選舉,本來連戰輕微領先,結果陳水扁受到槍擊,扭轉形勢,倒過頭來以些微票數擊敗連戰取勝。如今美國又響起槍聲。
本來民調顯示,即使拜登在第一次電視辯論出現極其蹩腳的表現,特朗普同拜登的民望還是咬得吃緊,是一個50/50的狀況。但7月14日一聲槍響,特朗普被槍擊,恐怕又會重演改寫選舉結果的事件。特朗普被槍擊不死,舉起拳頭在美國國旗之下,拍出一幅近乎擺拍的照片,其「天選之子」的形象,相當突出,相對於老殘的拜登,兩個人的差距,實在是太明顯了。
特朗普再度上台的機會大增,港人也要做好準備。人總是趨樂避苦,思想上亦是如此,總會期待著自己最想出現的狀況,例如在美國兩黨中,會喜歡民主黨而非共和黨,但民主黨繼續派出「渴睡喬」(特朗普對拜登的戲稱)作總統候選人,香港很多人也會一廂情願期望,他們找出一個類似加州州長紐森那樣的年輕靚仔,挺身而出,取代拜登,成為民主黨候選人,最後擊敗特朗普。
雖然這些事情發生的可能性不能絕對排除,但我們也只能夠從現實出發,觀察著每一日發生的事情,作出合理推想。就目前情況而言,特朗普當選的可能性大增。雖然拜登上場之後,基本是延續特朗普對華打壓的政策,但他並沒有展開全面的貿易戰,只是聚焦中國最可能挑戰美國的領域,特別向中國的科技行業施壓。而特朗普重新上台,對中國的最大風險是由於他與俄羅斯總統普京是老友,相信美俄關係,將會快速改善,烏克蘭戰爭可能停止,這樣就會令美國不再花費大量精力去對付俄羅斯,而會更聚焦打壓中國。
就香港而言,亦都要做好與美國關係更差的心理準備。在2020年香港訂立《港區國安法》之後,時任美國總統的特朗普在同年7月14日宣佈簽署《香港自治法》,取消美國給予香港貿易上的特殊地位。在此之前,美國允許向香港出口一些敏感或軍民兩用技術,但簽署此項法案之後,再向香港出口這些產品,就要得到事先批准。
後來特朗普受訪問時又認為,香港失去這些優惠,「永遠不會成功」。他甚至稱,香港的生意將會全面流向美國,香港將會「跌落地獄」。
當然,特朗普的預言成空,香港並沒有「跌落地獄」。雖然在環球利息高企、歐洲衰退的情況下,香港亦經歷一定的經濟困難,但與此同時,香港亦在逐步復蘇之中。
我們可以看到,如果特朗普上台,對國家對香港都有眾多不利因素,但唯一有利因素,便是令部分內地人和香港人可以丟掉幻想。內地在上世紀80、90年代的時候,由於中美關係較好,催生出一批所謂公共知識分子,這批「公知」完全擁抱美國價值,希望中國最後能夠發展西方式制度,覺得中國有百般不是。不過現實的中國,在這些「公知」的批評聲音當中,快速崛起,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以及世界第一大製造業強國。
特朗普在2017年上台,做盡違反美國理念的事件,客觀上令「公知」的信念破產。反觀香港,過去幾十年同英美關係好好,特朗普上台之後,向中國開打貿易戰,中美關係變差,亦都摧毀了一班精英的「倚美夢」。到特朗普落台後,少部分人再憧憬香港可以同美國重建友好關係,香港可以「再食住美國條水」,重建輝煌。
其實中美關係惡化源於中國的崛起,美國認為中國挑戰了自己的地位,所以要遏制中國,這個已經形成美國的國策,無論誰做總統都不會改變。不過特朗普上台有一個好處,令香港人亦都更加明白,不能夠一廂情願,期望走回過去的老路。
每一件負面的事件,或許都有些正面作用。若特朗普上台,香港人可以丟掉幻想,堅定地走出自己的路。
盧永雄
財政預算案公布,帳目總轉虧為盈,本年度估計有29億綜合盈餘,下年度估計有221億綜合盈餘。這本來是很好的訊息,但是仍有人從不同角度唱淡。
有批評政府將1500億外匯基金投資收益回撥入政府帳目,或者批評政府以發債所得當收入。本來批評一下政府無傷大雅,但就不要將香港的財政狀況越唱越衰,否則將好事講成壞事,最後香港整體都會受到壓力。
第一、現金計帳法
有人說政府來年靠發債當收益才有盈餘,私人公司根本不會這樣做,這種說法是對政府帳目的誤解。私人公司的確不會這樣做,因為私人機構記帳方法和政府記帳方法不同,政府是以一種現金帳記帳方式,從來如此,並不是什麼新財技。現金帳即是所有現金收入都會算成收入,所有現金支出都會算成開支;但是私人公司就會將損益表和資產負債表的項目分開。
私人公司買地皮建廠房,假設花了10億,不會一次過將10億計入一年的損益帳當作開支,而是會按地皮的年期及廠房的估計使用時間,大約30年至50年,然後分長時間折舊,10億的投資可能一年只攤銷2000萬作損益帳的支出。但是政府的現金帳計法是當年花了10億就是要全部10億都當開支入帳。
當然另一方面,私人公司借貸得來現金也不會像政府一樣一筆過當當年的收入,反而是要按每年的利息支出記入損益帳當作開支。
整個政府的帳目邏輯和私人公司的邏輯有很大的不同,當然也不能簡單罵政府將發債當作現金收入,因為政府的現金帳本來就是有不同的收支方式。
第二、投資高峰期
政府平常一年公共工程開支大約1000億,現在節省一點,大約900多億,但是未來5至10年由於要另外發展北部都會區,而北都等於三分之一個香港,涉及龐大的基建投資,政府一年的資本公共工程開支,至少增加300億至1300億,還未計政府投入各種類型的投資基金,去投資北都相關產業。所以北都會產生大量額外投資,但對長線而言,北都投資將來會有回報,包括中期的賣地收入,或者長期的拉動大片的經濟發展而得到的稅收收益。
總而言之,一年增加300至500億的北都投入,10年就是3000至5000億的投資。長遠而言,為了擴大香港發展空間,做大個餅,這些投資是必須的。短期而言,就要找額外的資源投資北都。
現在政府將北都的發展大量投資直接記入帳目之內。如果想做靚盤數,本來都可以考慮其他更加複雜的方式,例如另外成立一間開發公司,注入土地,由政府擔保由該公司借貸,正如機管局自行發債集資興建第三條跑道,相關的債務都不計入政府的綜合損益帳內。不過政府為免將簡單問題複雜化,直接投資北都,亦無可厚非。
第三、關鍵在股市
本年度政府能夠由本來預計有綜合赤字變成29億盈餘,與股票交易印花稅大幅上升有關。本年度印花稅整體收入預計有995億,較原來的預算增加了319億,絕大部分是來自股票交易印花稅,但是下年度政府對印花稅的增長估計仍然保守,預計只增長1.5%。政府消息人士說,這個預算是以港股每日2500億的日平均成交計,但近期港股的成交已經上升到每日2800億,今日就有2884億。不過政府做預算偏穩陣,所以估得低一點。
所以簡單的邏輯,只要未來股市的成交遠比現在好,根本就毋需擔心香港發債太多。看看未來4年的淨發債額,26/27年度是1005億元,27/28年度是607億元,28/29年度是704億元,29/30年度是568億元,即使政府以保守方式估計,淨發債額亦會逐步減少。
如果假設港股的日成交未來倍升,4年後倍升至每日有5000億成交,那麼印花稅的收益就會大幅增加。現在一年估計股票交易印花稅有800多億元,如果有5000億日成交,就可能增至1600多億元,還未計這樣會帶來利得稅收的增長。隨著股票成交快速增長,會很快填補預算收支的差額,大幅減低發債需求,甚至可以提早不用發債。
簡單總結,創科是長遠投資,要長遠才有回報,但股市發展卻有即時收益,只要特區政府設定清晰目標,再加上中央政府大力支持,將股市的日成交一直往上推,根本不用擔心香港發債太多。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