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案審結,兩名總編及立場新聞母公司被判「串謀發布煽動刊物」罪成,美西方政府迅速批評,指香港言論和新聞自由消失。
其實對比西方政府自己做的事情,香港絕對屬於小兒科。
第一,英國快審嚴判再成先例。英國外交聯邦及發展部政務次官衛倩婷在社交媒體X上發帖指,英國希望香港成為一個真正的國際城市,自由交流意見和資訊。她敦促香港當局停止對記者的政治性檢控,維護基本法規定的新聞和出版自由。英國剛剛對之前騷亂的煽動者嚴厲判決,如今一變臉,又來教香港要維護意見自由交流,真是諷刺之極。
英國在7月29日,因為一宗少數族裔持刀襲擊小學生舞蹈學校事件,爆發全國性的騷亂,結果英國政府故技重施,重用2011年英國倫敦暴動的快審快判方式,截止8月13日拘捕了1024人,當中572人被快速起訴,很多人馬上被判入獄,判刑由幾個星期至10年都有,被捕者包括11歲男孩和69歲男子。
用衛倩婷批評香港的標準,部分被重判的英國參與者,只是在網上「意見自由交流」,連騷亂現場也沒有去,只是在網上評論,就被重判入獄,例如在列斯的一名28歲男子帕洛爾(Jordan Parlour),就承認在Facebook上散播種族仇恨信息,結果被判刑20個月,他亦是首個英國騷亂的判刑者。
帕洛爾當時在Facebook上留言說,「所有人和狗都應該打碎巴頓利亞酒店(收容移民的酒店)的垃圾」。他又留言道:「那些非法移民是由我們這些勤奮工作的人納稅養活的,那些錢應該有可以有更加好的用處」。就因為這些簡單的留言,他被判入獄20個月。相對於立場新聞那11篇被判定煽動的文章,恐怕帕洛爾輕輕幾句留言就太小兒科了。值得注意的是,當時香港的「煽動罪」最高判刑只是兩年,恐怕立場新聞案被告的判刑都不會重過帕洛爾。英國騷亂有些被告在激進留言上留個支持的表情包也被判入獄幾星期,這在香港更不可想像。
第二,美國的超級嚴判。美國國務院發言人米勒在X平台上發帖指,《立場新聞》的定罪是直接攻擊新聞自由,破壞香港開放的聲譽。不過,回想起2021年美國國會山莊騷亂的判刑,右派組織「驕傲男孩」的前領袖塔里奧,被判監22年,是被判刑最長的被告,他被裁定「煽動陰謀罪」。其實在國會山莊暴動期間,塔里奧根本不在現場,只不過是在巴爾的摩一間酒店內做鍵盤戰士而已,那就被判監22年。
將2021年美國國會山莊騷亂和香港2019年的延續大半年的暴動相比,美國的騷亂的確是小巫見大巫,但其中一個騷亂的鼓吹者,就被判監22年。用美國的標準,塔里奧為什麼沒有言論自由呢?
第三,法國拘捕電報平台負責人。歐盟的對外事務發言人指,《立場新聞》的裁決是香港新聞自由收窄的另一例證,恐怕會進一步限制意見多元和資訊自由流通,這兩者都是香港經濟成功的基石。
不過看看歐盟大國法國最近就拘捕了即時通訊軟件「電報」(Telegram)的老闆杜羅夫,指控他的電報平台讓不受攔阻的犯罪活動在平台上散播。
當日杜羅夫的電報平台亦是香港2019年鼓吹暴動的其中一個溫床,當中多個群組更是直接發動暴動。香港都沒有對這些號稱是第三方平台的通訊軟件下手,因為這些通訊軟件經常聲稱平台上散播的內容,並不受它們控制。但法國就有理無理向通訊軟件直接開刀,又不見歐盟的對外事務發言人,批評法國收窄了言論自由?
簡單總結,美西方就是講一套做一套,英國對付騷亂者和法國拘捕「電報」的老闆杜羅夫,可說是對香港法庭判決《立場新聞》案的神助攻,他們示範了如何對付煽動叛亂者。特別是英國用兩個星期快審嚴判,馬上令騷亂在11日之內停止。香港真是要認真研究學習啦。
盧永雄
美國總統國家安全助理沙利文到訪中國,這是美國國家安全助理8年來首次訪問中國,這也是快到任期完結的沙利文第一次到訪中國。
美國總統國家安全助理,又稱國家安全顧問,隸屬總統行政辦公室,相當於總統的心腹幕僚,影響力比等同外長的國務卿還要大。大家想像一下,1972年美國總統尼克遜是派美國國家安全顧問基辛格秘密訪華,而不是派國務卿訪華,就知道這個角色的重要地位。沙利文向來被視為鷹派,他的對口人物是較外長級別更高的中央外事辦主任,雙方對話叫「戰略溝通」,之前3輪與王毅的戰略溝通都是選在第三方城市如維也納、馬爾他、曼谷,所以此輪戰略溝通地點選了中國,對沙利文來說,就有點「紆尊降貴」了。
說回這次會晤,表面上大家客客氣氣,各自表述,老調重彈,即使從美方的角度,談的都是老話題,例如《美國之音》報道戰略溝通就突出涉及台灣、芬太尼等的議題。不過,雙方的會談有兩點值得注意。
第一, 沙利文的立場放軟了。在新華社引述沙利文和王毅見面時對中國的表態當中,有一句「美國和中國將會長期在這個星球上和平共存,美國的政策目標是要找到讓美中關係能持續發展的辦法」。沙利文這個提法倒也新鮮,如果上任特朗普政府時代,國務卿蓬佩奧是對中國發出「新冷戰宣言」;到這一屆拜登政府宣示的是美中有激烈競爭,中美關係主要是管控分歧,減少因為誤判發生軍事衝突的機會。在沙利文出發前,《美國之音》報道美國官員吹風還是這個「激烈競爭論」。但沙利文去到中國後,表態突然就轉到一個「和平共存論」,這個說法就和中國的「人類命運共同體」說法如出一轍了。
後來習主席見沙利文時提到,希望美方同中方一道,找到中美兩個不同文明、不同制度、不同道路國家在地球上和平共處、共同發展的正確相處之道。也是回應沙利文的「和平共存論」。
沙利文突然間擁抱中國的和平共存理念,頗有向中國示好的感覺。不過美國媒體對此低調處理,《美國之音》的報導亦對此隻字不提。
沙利文變臉原因值得深究。美國總統將11月舉行選舉、明年1月換屆,即使是民主黨的賀錦麗上台,亦未必會續聘沙利文當國家安全助理,美國高官開始到搵工季節。
猶記得上屆特朗普政府落任之後,中國因為美國對中國發動貿易戰,宣布制裁美國落任國務卿蓬佩奧。當時我就和一個朋友爭論這一個問題,他表示制裁一個美國前國務卿既無必要,亦無作用,因為這些人不會去中國,影響不到他們。但我就認為既有必要,也有作用,因為蓬佩奧是中美新冷戰論的主催者,鼓動特朗普政府向中國發動貿易戰,應該制裁。
我又認為,千萬不要以為對美國官員制裁沒有用,因為他們離開政府後,通常就會經過旋轉門,進入美國大企業當高層,但現在美國公司很多都和中國有千絲萬縷的商業關係,美國高官一旦被中國制裁,就沒有公司夠膽用他,可以說是斷絕了他們的搵食之路。結果蓬佩奧的確如此,只能夠在保守派智庫「哈德遜研究所」找到工作,與大企業高薪工作無緣。
第二,為拜登落任前的元首峰會鋪路。最近在傳出沙利文訪華的時候,當時正直英國新任首相施紀賢和國家主席習近平通電話之際,當時中美雙方還未溝通好沙利文訪華的行程,美方就先單獨吹風公布,頗有點猴急的意味,令人覺得行將落任的拜登政府,就連英國這個小弟弟都妒忌了。
需知拜登的政治生命即將完結,未來幾個月想風風光光地享受一下。現在中美是世界上兩個大國,如果能夠安排一次拜登訪華,讓他威威水水渡過總統的最後歲月,這是拜登的上上之選;但以目前這樣的中美關係,安排訪華實在有相當的困難。退而求其次,在11月舉行的20國集團(G20)峰會時,安排一次中美元首峰會。
其實拜登政府已經成為跛腳鴨政府,中美關係已經不由他說了算,中國和這些行將落任總統搞峰會,可說是外交禮儀安排。美國政客就是這樣,很多時都只考慮個人的議題,而不是考慮國家發展的大局。所以整個沙利文訪華的行程,就充滿了他個人和拜登的小算盤。
美國早前因為選舉需要,宣布對中國電動車等產品大幅加徵關税,後來實施日期一拖再拖,恐怕就是想要拖到沙利文訪華之後,以免太過激嬲中國。不過,亦不要被沙利文這些小動作迷惑了,美國一力要阻壓中國崛起,中美關係想好也不會好到那裡。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