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黨林子健聲稱被「強力部門」迷暈恐嚇,在大腿上釘下20口釘書釘。一件政治事件,難免出現一貫的藍、黃對決的陣式,各有死硬支持者,但此事特別之處,是一般人多抱懷疑態度,認為事件不合常情。
疑點有一大堆,例如當事人說被擄的地點講來講去講不清,後來當事人又話是和記者溝通的誤會。又例如林子健醒來發現半夜三點身在西貢決定回家,不馬上去報警。再例如回家後他沖涼洗衫把所有證據洗得一乾二淨。再再例如他遲遲不願和警方落詳細口供,頭兩天說頭痛不舒服,後來又話要找律師陪同才去。疑點太多,不能盡錄。
我和一班智力甚高的朋友,聊起此事,提出兩個問題,第一,如果事件是真的,為何會搞出這麼多疑點。第二,如果事件是假的,為何要搞這樣假的假嘢?
先講假如這是真的。有個對立法會深有認識的朋友,話見慣政客的咀臉,換一個政客思維,一切從政治出發,想搞大件事,或許可以解釋得通。
假如林子健是被一班不知名的普通話人拉了去,釘了一腿釘書釘。他在西貢的海邊醒來,強忍著大腿上的痛楚,不是想著如何報警拔釘洗傷口,而是想如何借這件事大大出位。想像一下一個知名度等如零的小政客,可以當上主角,其興奮可想而知。
所以林子健半夜3點,發whatsapp給民主黨元老李柱銘,商量大事。人家當然仍在睡覺,並無回覆。林子健只能坐的士回家。回到家裏,一心想明天如何在記者會上大出風頭,但一身卻是臭汗,自然去沖涼順便洗衫了。
其實大腿上有20口釘,有些還是釘得不好釘頭半露在外,沖涼時其痛可知。但想著明天見記者時的光彩,大唱「我今天當主角」的老歌,當然會忘記痛楚,甚至忘記了沖涼會洗去所有證據,做了李柱銘後來批評為「愚蠢」的行為。
當心中並不是為追求公義,甚至不想追究兇徒,只想自己出位時,甚麼基本常識,都會拋諸腦後。這個對立法會深有認識的朋友,強烈推薦我們相信這個版本,因為他見盡議員為求出位不顧原則的行為,認為林子健的作為「好平常」。我追問「開記者會出位真是那麼重要嗎?」朋友答謂:「對這班人來說,非常重要,重要過他們的生命」。
換第二個角度,如果事件是假的,為何要搞這樣假的假嘢?對這個問題,我走出來搶答,香港是一個失敗者圍爐取暖的社會,一班人圍在一起,談話吹水,愈說愈興起,就會搞出一個又一個「國王的新衣」式的計劃。在火爐旁的人,都選擇相信計劃可行,因為合他們的口味。
我聽雜誌界朋友講的一個故事。很多年前有一本雜誌,一班人在度橋,度出一個富豪患癌的封面故事,開始時大家都知只是傳聞,後來有人話那個富豪平時好低調,就算寫錯他不會出來澄清。講多幾次,這班圍在爐火旁的人就相信了。故事登了出來,對方大力否認,雜誌灰頭土臉。
同一道理,想像一下有一班普通話人擄劫迷暈了自己,暗示一下他們是強力部門,香港人怕大陸嘛,估計一定好多人信。再者誰人可以出來否認,國安部、公安部、抑或國家主席習近平?他們否認更好,此地無銀三百兩,想相信的,更會相信。這種低能計劃,就在這些議論中產生。
到如今無人知道真相如何。警方一定要嚴查,若有內地部門跨境執法,必須曝露出來,追究到底,守護一國兩制,捍衛港人自由,不能讓惡行得逞。若是自編自導自演的鬧劇,亦要嚴肅追究,報假案是刑事罪行,警方不能因為見到對方是大黨,政府想和諧,就側側膞了事,幫大黨清理門戶,是幫它,不是害它。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