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我提到解決房屋問題的大計與小計,認為共享房屋只是小計,要多想一下可以大量幫助輪候公屋居民的大計。對此,有朋友反映意見,說我可能對政府過度苛刻,大計和小計並不矛盾,不要打擊政府官員做事的熱情。
雖然我比較傾向寬容,但由於在商界時間已很久,通常都用公司的角度思維,比較著眼於抓住大方向以解決大問題。因為管理人員的時間有限,不要以為大計小計都可以一手抓,要在有限的時間裏,很大程度地解決或舒緩到大問題,才容易見到業績。
美國公司的行政總裁,平均在任時間只有兩年半,所以都希望找到有速效的解決問題良方,改善公司業績,提高公司盈利。香港的政府的問責官員,5年一屆,其「壽命」比公司的行政總裁長,加上判斷績效指標有點含糊,不像私人機構,只單看其盈利,已說明了公司99%的問題。
高官的評價,既可以從他的政策範圍內的績效評分,亦可以用所謂民望來評分,客觀上就會產生一些民望高但是績效低的官員。他們可以不做事情,只要懂得「呃Like」,仍然可以獲得高民望評分,大家就會稱讚他們是好官,但卻完全沒有解決市民面對的難題。
講起住屋問題,我記得大約在10年前,有一位財金高官請我到他的官邸作客,他向我提起一個「有趣現象」,話有越來越多的大學生未畢業已申請公屋,因為大學生覺得買不起樓,又怕出來做事後工資會超出申請公屋的入息水平,所以未畢業就先申請公屋。當時我用了他的「笑談」,做了一段新聞:非長者單身人士急急申請公屋的人數大增。
10年過去,輪候公屋的人數大幅急性,情況不斷惡化。其實,輪候公屋的人數由2008年開始上升,當年輪候冊上有11.1萬宗申請,當中非長者一人申請有8300個。現時公屋申請輪候冊上已去到27.8萬宗,其中12.8萬宗是非長者的一人申請,申請數字大升的主因是單身申請10年狂升14倍。
如果把政府看成是一家公司,一個新的行政總裁上任,假設公司最大的問題是房屋問題,其中一個表徵是樓價急升,令到申請公屋的人數持續大升;但由於土地供應有限,公屋的供應量不升反減。目前一般家庭輪候公屋的時間為4.7年,而10年前只是1.9年。如何可以縮短輪候時間,甚至減少輪候冊上的申請呢?如果不能夠縮短輪候時間,有沒有其他方法去舒緩這些長期輪候公屋的申請人的住屋問題呢?
政府要解決公屋的輪候問題時,還會遭遇一些新的問題,在2017至18年度,可供分配的公屋單位只有2.5萬個,較上年度的3.4萬個大幅減少了四成,減少的主要原因是2017至18年度新建單位只有1.1萬個,遠少過上年度的2.2萬個。新建單位落成量大跌,公屋供應量屬10年以來的第三低。可以估計,目前一般家庭輪候公屋的時間是4.7年,未來勢將會突破5年。而這些正在輪候公屋,未上到樓的人,很大可能正住在劏房、在挨貴租。問題似乎不在改善中,而是在惡化中。
私人機構負責人解決不了問題,過兩三年就會被人炒魷。官員就幸運一點,沒有這麼大壓力。新任政府開局伊始,我希望政府官員能夠多幹實事,比較大刀闊斧地解決市民的問題,多想大計,聚焦執行。否則,3、5年過去,公屋輪候冊上的人數不減再增,相信市民也不是傻的,會看著官員的表現,是否合格,能否滿足他們上樓的卑微夢想。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