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p to Content Facebook Feature Image

文革雜想

博客文章

文革雜想
博客文章

博客文章

文革雜想

2018年01月23日 19:17 最後更新:22:32

見到香港激進大學生用粗口辱罵老師,有位上了年紀的朋友在電話中對我說,這些事件勾起了他對文化大革命的回憶,他批鬥過老師,拉過老師載高帽遊街示眾。他說對那個外藉女老師話受到威嚇,感受殊深。

1966年8月,中國最高領導人毛澤東發表了一篇題為《炮打司令部---我的第一張大字報》的文章,為文化大革命掀開序幕。文章矛頭指向當時的政府領導人劉少奇和鄧小平。

文革開始初期,的確很像一個文化的革命,鼓吹「破四舊、立四新」,要將「地富反壞右」(即地主、富豪、反動派、壞位分子和右派)的反動份子清除掉,激發了大量青年學生響應。在正常的社會,政府掌握權力,魅力領袖和政府二為一體,但當時毛澤東大權旁落,而國家主席劉少奇掌握了政府的權力。毛澤東就發動年青群眾攻擊劉少奇為首的政府領導階層,出現一個罕見的魅力領袖發動社會,攻擊政府的造反局面。

文革時期的廣州

文革時期的廣州

這位朋友說,文革開始時他當時只有14歲,正在讀初中,很多事情都沒有想得很清楚,只是跟著同學一起,一窩蜂地跑去投入這場政治運動。開始的時候,也不算太過激烈,就像不用上課和同學到處去玩那樣,批鬥老師也好像鬧著玩似的。後來年青人越來越變得志氣昂揚,整個運動開始暴力化。

由年青人組成的紅衛兵慢慢分成不同派別組織,先鬥倒學校和政府那些「資產階級司令部」,然後就開始互相武鬥。初時只是用木棒互毆,用磚頭互擲,隨著運動越演越烈,有些學生領袖越來越大膽,也不知道背後是否有組織在發動,跑到解放軍的武器庫搶走槍支,武鬥就由互擲磚頭升級為開鎗互射。我聽另一位中醫朋友說,他們文革時在廣州就曾經埋伏在廣東省全國總工會對面大樓,當有總工會的人走出來,就用機關槍掃射,把人打成兩截。我問這些當年是紅衛兵的朋友,那時為什麼夠膽開槍殺人呢?他們都有點茫然,只說在當時的氛圍,覺得自己理直氣壯,覺得開槍殺人沒有什麼大不了。

朋友說,當2016年見到年青人在旺角近距離大力向警察擲磚頭,即時勾起了他對文革的回憶,他想如果在旺角暴動時有人給這些暴動者提供槍支,他們很大可能會開槍打警察。按他的經歷,當人處於激進的示威行動中,會受到現場氣氛感染,殺紅了眼,殺人也沒有什麼感覺了。

文革後期紅衛兵武裝起來,發生派系武鬥

文革後期紅衛兵武裝起來,發生派系武鬥

朋友說文革越演越烈,武鬥的暴力程度越觸目驚心。他最後覺得,再繼續參與,必定命喪街頭。於是決定遠離運動,回家去也,由於他已有大半年沒有回家,家人忽然見到他,既興奮又詫異。朋友後來舉家移民到香港,他四十年前來到香港,當時感覺香港很好,很安全,也沒有太多人關心政治。但想不到,時至今日,香港變得越來越政治化,現時的青年人的激烈行為,讓他聞到了文革的味道,覺得香港不再安全。

他以過來人的身份說,激烈的政治行動都有著奪權的目的,必定有政治勢力在發動和支持,否則何來那麼多的錢、這樣有組織地動員大量群眾出來暴動。千萬不要這樣笨,聽信那些叫你去進行激進抗議的政治宣傳,先要看看發動你去激烈示威的領袖,他們有沒有走在前頭,他們的子女有沒有參與,還是叫你去打頭陣,最後由你去獻身坐牢。

盧永雄

往下看更多文章

劣質民主是民主制的最大敵人

 

一批浸會大學學生因不滿學校的普通話考試太難,上周三(17日)佔領校內的語文中心長達8小時,期間不斷指罵中心的老師及職員,行為令人側目。

其中浸大學生會會長劉子頎更用粗口辱罵一名女英語教師,該英語教師嘗試向學生解釋事件,劉子頎卻要求另找「話到事的人」,又話「依家係我Judge(批判)你哋!......你話唔X回應!」該女教師則反問:「你們知道應如何對老師講說話嗎?」

另外一名上年紀的外籍女老師前來協助該名女教師,話「現時情況令我感覺受威嚇(threaten)」,要求學生退後,一名男學生不但不理,反而再衝前指罵那兩位女士。

看完片段只有搖頭輕嘆。又是一宗佔領事件,又是因為示威表達訴求不果,佔領不走,不理當事人的人身自由,甚至安全受到威脅。從佔中,到港大學生包圍校委會,再到這次浸大事件,性質都是一樣,示威者將自己的自由凌駕他人的自由,是「劣質民主」的典型。由於學生採用的示威方式令人難以接受,也沒有人去看他們示威有沒有道理了。

看到這些事件,最高興的應該是建制派,最痛苦的是民主派,這是一個親者痛、仇者快的格局。如果說過去高官鬧出這麼多僭建風波,為何律政司司長鄭若驊上任前不搞好自己的僭建?過去也有很多激進派的佔領搞到神憎鬼厭,為何學生仍然繼續做?難度歷史真是這樣無意義地不斷重覆?

民主老大哥美國也在上演劣質民主的好戲,就是不通過臨時支出法案,令聯邦政府關門。今次的爭拗是移民問題,重點是「童年抵達者暫緩驅逐辦法」(DACA),特朗普要取消DACA,趕走這些「非法移民」,主要是奧巴馬年代收容的薩爾瓦多難民,而多位民主黨參議員則堅持,如果預算法案不包括通過DACA的話,就會抵制表決。

結果上週四美國眾議院通過了臨時支出法案,讓政府可以繼續運作到2月16日,但參議院卻在上週五否決法案,結果令聯邦政府關門大吉!美國因為政黨鬥爭令政府關門不是首次,最長一次發生在1995年,關門21天;上一次在奧巴馬時代,政府關門17天。反對黨派議員也不敢令政府長期不能運作,但偏要令政府關關門展示實力。政治變成遊戲,只是麻煩了要用政府服務的市民。

這是第三波民主的退潮。這一波民主的起點是上世紀70年代的中期,高潮是90年代的初期,蘇聯解體和東歐鐵幕解散,走向高峰。但其後西方民主制的勢頭急促滑落,新保守主義和民粹主義的興起,令本來已有病的民主制度快速變質,帶來各種各樣的治理危機,好像病毒一樣,感染全世界。

如今你愛西方民主制度,主要有兩種樣板,要麼就學特朗普式保守排外,香港反陸客的踢喼行為,就屬此類。要麼就學佔領運動,本來這是民粹式反財團壟斷的運動,抄到香港就變成粗口式暴力式佔領。

民主制講理性法治,講權力約制,但異變成新保守主義,就完全被財團操控,令財富分配極度不均;異變成民粹主義,就成為暴民政治,令人失去安全感,兩者皆屬民主制的最大敵人。劣質民主流行,治理危機失控,就會令人相信,溫和專政,才是最佳的制度,所以民主的信徒,最應該讉責這些暴力佔領行為。 

盧永雄

你 或 有 興 趣 的 文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