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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到人民的聲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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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到人民的聲音嗎?

2018年03月16日 18:00

全國政協常委何柱國在星島新聞集團「傑出領袖選舉」頒獎典禮上發炮,怒轟政府的覓地小組是一班廢物,找不到地,這麼大的海都不懂得去填。

同場其中一個得獎人是GoGoVan的創辦人林凱源,他除了說預先準備的得獎感言外,臨場還加插針對在座高官的呼籲。

GoGoVan的創辦人林凱源(右)

GoGoVan的創辦人林凱源(右)

他說,他的一班年青同事不介意「996」,即每朝9時開工做到晚上9時,一周做足6天,但他都買不起樓,其實香港廢青不多,很多年輕人都肯拼搏、埋頭苦幹,獅子山精神還存在,但辛苦工作回到家,只是望著阿爸阿媽,買不到樓,都好沮喪,年輕人如此努力,都是想有瓦遮頭,但現在安居樂業就變得好難好難,怎不令他們對社會灰心,愈走愈遠。

GoGoVan的創辦人林凱源

GoGoVan的創辦人林凱源

他呼籲在座的政府高官可以重視一下,聽到他們的聲音,幫手解決上樓問題,不要「你起完樓,我都40歲喇!」林凱源的GoGoVan很可能是香港其中一個獨角獸科技公司,即是如果上市,市值將超過78億港元,但作為創辦人之一的林凱源都說自己未買到樓。

香港這個社會相當奇特,比較泛政治化,將所有問題都歸結為政治問題,所有政客都好像蒙了眼一般,對一些市民很關心的民生問題,視而不見,例如樓價升完再升再再升,弄得民不聊生,就不覺得有很多政黨政團去大力跟進。

正如我之前都講過,政府搞的覓地小組中人講,政府根本沒有提交過大規模填海的選項,供他們討論只是小規模填海項目,結果是香港短線長線都缺地。

除了覓地小組之外,社會本希望財爺的財政預算案,有一些打擊炒樓措施,但結果預算案就交了白卷。聞說,政府內部都有討論過不同的壓抑樓價措施,例如大幅提高外地人買樓的特別印花稅,現在外地人買香港樓要交百分之三十的印花稅,大幅提升自然有減少外地人買樓的作用。雖說現在外地人買樓只佔樓宇成交總量5%左右,但政府如果出招打壓,始終能傳遞一個訊息,就是政府會在樓市方面做工夫,但政府最後都因意見不同而無法推出,樓價就失控再向上。

如果你是年青一族,租一個劏房都要7000、8000元,買一間兩百幾呎的納米樓都要400、500萬的年代,用雨果的《悲慘世界》來形容你的處境,亦不為過。雨果這本小說改編成膾炙人口的舞台劇,其中主題曲就叫《你聽見人民的聲音嗎?》(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政府聽到市民的聲音嗎?如果你問香港人究竟發展民主逼切,抑或遏抑樓價逼切,相信很容易得到答案。

政府對高樓價視而不見,長此下去,民怨勢必爆煲。

盧永雄

《壹週刊》出版到今天,剛好28週年。但今期也是它最後一期,之後就會停刊,轉戰網上。

看著《壹週刊》停刊,心中泛起一絲惆悵。清代戲曲家孔尚任的《桃花扇》中的一段唱詞,浮上心頭,「眼看他起朱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風流覺,將50年興亡看飽。」

我差一點去了《壹週刊》睡風流覺。那些年它的總編輯約我吃飯,想挖我過去當副總編輯。思前想後,並未成行。到今天,同事勸我少說兩句,說話多傷人。但作為一個同業中人,看見如許經驗教訓,又哪能忍得住不吐嘈兩句。

1990年三本週刊同時創刊,其一是《壹週刊》,其二是一班《文匯報》舊人搞的《開放雜誌》,其三是一份我曾打工的《政經週刊》。《開放雜誌》和《政經週刊》很快玩完,只有《壹週刊》卻蒸蒸日上。

記得《壹週刊》創刊第一期的封面是許冠文,題為「我要做特首」。我有一個大學同學問我,「你睇壹週刊得唔得?」我隨口答:「唔得,成本雜誌都唔知搞乜,封面是許冠文自己講的故事,內裏有三點式女郎,有嚴肅的政治新聞,又有八卦財經。成本雜誌說不出他是什麼風格,一定唔得。」

事後回想,我完全是「細路仔唔識世界」,看不透人家的經營手法,結果《壹週刊》非常之得,幾年後一路扶搖直上,高峰期買過十幾萬本。

年紀大一點了解得深一點,就知道《壹週刊》當年的成功,有幾大因素:

第一,大投資。當年莫說是周刊一般只得10、20個編採人員,就算是報館人數也不多。一分知識份子報紙當時只有50個編采人員。但《壹週刊》重金投資,當年編採部就有200人,而且工資比其他同業高三四成。《壹週刊》老闆肥佬黎出得錢就要求員工交功課,採取嚴厲的淘汰制,無貨交的員工,一年半載就要起身走人。高投入,高產出。我們在那些慳水慳力的周刊,根本不懂分析人家的大生意,可說是「夏蟲不可以語冰」。

第二,大包圍。我當日批評《壹週刊》內容蕪雜,其實它是搞大包圍,把各種類型的內容,全部落齊。人家的策略是外邊包裝得比較嚴肅,去中環返工拿一本《壹週刊》都不覺得尷尬,內裏就有盡各式各樣的過癮內容,從最嚴肅的政治到娛樂八卦,什麼都有齊,一家男男女女,全部都啱睇。

第三大爆料。肥佬黎雖然稱聲是因1989年六四事件所以出來搞傳媒,但《壹週刊》從頭到尾都是一盤生意,《壹週刊》初時並不太政治性,雜誌有政治故仔,但無明顯的反政府取向。爆料的多,說教的少,並非以政治理念行先。他們以四倍一張普通報紙的人手去做一本週刊,要求採訪隊伍大力挖料,質素略為差點的故事也丟到垃圾桶裏。當時讀者每個星期三都十分期待,等《壹週刊》出爐,買一本看看它爆什麼料。在《壹週刊》的最高峰期,每一版故仔都有料爆,不看不成。

時光流轉,最近10年《壹週刊》一直走下坡,它的衰落不純粹是政治打壓或網媒興起,而是上述三大成功因素的變質。大投資,變成緊縮投資,睇餸食飯。大包圍的風格也逐漸弱化,變成越來越集中做政治性的內容,其他社會,財經娛樂的爆料越來越少。有雜誌老總直言,週刊的封面好與壞可以影響四、五千書。他不明白,為何《壹週刊》政治性內容變成封面,例如叫人遊行的封面,是票房毒藥,完全不能賣書。

有時不知道什麼是因,什麼是果,但分析《壹週刊》由盛而衰,抓住它三個興盛原因的弱化,失去了獨特賣點,就會有所領會。說到底,在免費資訊充斥市面的年代,要讀者花20元來買書,就要看什麼封面故事,值20元了。《壹週刊》高樓崩塌的教訓,值得各行各業的人,學習記取。做生意,賣產品,一定要有獨特賣點。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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