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兩國的副部長級貿易談判結束，原定開兩日會，結果加開一天。會後雙方各自發表聲明，語調都是大家進行了廣泛溝通，未來繼續傾。而美方就加多幾句，話中國會增加採購美國農產品、能源、製造業產品及服務等。
雖然會議結果不是美國總統特朗普預告那樣「很快有協議」。但從會議加開一天，並應美方要求在加時討論到較敏感的知識產權保護問題，會談還是朝正面方向發展，兩國分歧在收窄中，會議結果溫和利好。
自美國去年初向中國發動貿易戰，經過大半年的磨擦後，雙方終於踏出有意義的第一步。特朗普所導演的貿易戰，以利益為主導。去年11月美國中期選舉前，談什麼也沒有用。美國中期選舉過後，特朗普主動邀約國家主席習近平在G20峰會之後見面。去年年底美股大跌，特朗普便急忙安排這個副部長級面對面的會談。但大家也不能過分樂觀，因為道路是漫長的，談判可能仍有波折。看看這輪談判前後發生的幾樣事情，已有啟示。
第一是美艦贈慶。就在會議舉行的首天（1月7日），美軍驅逐艦「麥克坎貝爾」號進入西沙海域，在趙述島、東島、永興島3個中國島礁12海里附近巡航，聲稱執行「航行自由」任務。本來，美國軍艦到西沙巡航，外界未必即時知道，但美國太平洋艦隊卻高調地向外發佈消息，唯恐天下不知。按理，中美正和中國進行如此重要的貿易談判，所有可能會挑動對方行動的都應當停止，以免增加談判的複雜性。但美方反其道而行，這很有特朗普特色，就是在談判時要向對方施加高壓，便出現了艦隊壓境的場面。
第二是中國以導彈回應。你有驅逐艦，我有導彈。就在當天晚上，中國央視高調播出7輛東風-26導彈發射車同時出動的片段。東風-26是中國最新型的中程導彈，去年才入列。導彈飛行速度18馬克，射程4000公里，可直達美國關島，由於速度快，可以擊沉航母。中國顯示出的態度很明顯，就是告訴美國，你的驅逐艦駛入西沙，就在我的導彈攻擊範圍之內，請不要耀武揚威！
第三是總統吹水。美股急跌，特朗普向資深投資者問計，其中一個建議是盡快與中國達成貿易協議。特朗普於是不斷在Twitter上不斷發帖，說與中國談判得很好，很大機會能夠達成協議。但在會議舉行前夕，特朗普又對記者重彈老調，說中國經濟很差，中國很心急要與美國達成貿易協議。特朗普這個講法，也是要對中國施壓。貴為一國元首，在談判前夕如此唱衰對手，確實鮮見。
第四是金仔訪華。就在中美會議召開的前一天，北韓領袖金正恩一連四日訪問中國，據說是為美朝峰會鋪路，中朝洽商北韓合適的應對立場。中國正進行如此重要的對美貿易談判，按道理，要與金仔會面，也可以推遲幾天。中國偏偏要安排在這個時刻與金仔會面，很明顯是在打「朝鮮牌」，無疑是在告訴特朗普，如果中美貿易談崩，不要寄望中國會在朝鮮問題上幫忙。
中美貿易談判開局，雙方都有這樣多的場外動作，反映出目前的中美關係與以往有很大的不同。中美於1997年曾經確認了「面向21世紀的建設型戰略合作夥伴關係」，到2012年已降為「新型大國關係」。看中美現時的外交狀況，如不使用外交辭令的話，稱之為「摩擦型的大國關係」會比較合適。相信未來，中美貿易談判，還是在摩擦中前進。
盧永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