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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人嘢食領悟到的決策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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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人嘢食領悟到的決策理論

2019年01月31日 18:54 最後更新:18:55

昨日提到公共決策的理性考慮和政治考量的鬥爭。今日再講以理性作為基礎的公共決策的另一種問題—決策有盲點。

中環灣仔繞道通車,駕駛者暫未適應,有點混亂,中環亦相當塞。猶記得中環灣仔繞道開通的星期天,特首林鄭月娥說繞道開通,會讓人更覺三隧分流的好處。誰知星期一上班日就出現大塞車,很多議員都說,把中環灣仔繞道和三隧分流無約束力協議放在同一星期,更叫人難以支持三隧分流,這是和政府預想相反的結果。

政府作公共決策的時候,會遇到有很多預計不到的情況,或者我稱之為決策盲點,三隧分流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政府推銷三隧分流方案的時候,沒有提過受益者和受損者的分析。倒是一些支持分流方案的反對派,對上述的問題講得比較透徹,相信他們早前已與政府溝通過。有點諷刺的是,有些建制派議員反對這個方案,有些反對派議員卻支持方案,反對派認為九成乘坐公共交通工具的市民因為紅隧及東隧加價,汽車分流,減少擠塞,令到他們受益。而私家車車主只有一成,他們並不重視。他們認為加價可以減少使用私家車,對環保有利。

雖然運輸的公共政策,都有向公共交通工具傾斜的需要,因為公共交通工具搭載的人數多,使用效率高,但出自反對派的口,便有點仇富的味道,暗示私家車車主相對地不應受到重視。如果上述反對派的分析間接反映政府的看法的話,這種決策思維應用到三隧分流上,主要有兩大盲點。

第一是沒有考慮到新界西坐巴士經西隧上班的市民的反感。決策者只簡單地假設三隧分流,可以減少擠塞,所有乘坐公共交通工具的市民都會受益,還說一年可以節省二十多億元的社會成本。但現實上有部分住在新界西的市民,選乘經西隧的巴士,車資可能貴一些,貪其沒有那麼擠塞,每天可以多睡15分鐘。三隧分流,這些市民擔心西隧會變得擠塞,令他們失去多睡15分鐘的機會,即使相關的巴士願意略減車資,恐怕這些市民也不願接受。三隧分流令到西隧的使用者變成受損者,這是政府始料不及的。

第二是痛感遠比獲益感強。政府假設乘搭公共交通工具的市民可以因為減少擠塞而獲益,漠視使用東隧和紅隧車主因為大幅加價而受損,反映政府對痛感的了解太少。

我讀中學的時候對這方面已有些體會。當時一班同學外出吃飯,每次一定會有部分同學叫的飯先到,大家都有一個惡習,就是見到先到的飯,都會搶挾上面的餸,我給人搶餸的時候,成覺相當不快。當時已覺得這是一個不對等的過程,到別人的飯到來的時候,我也可以搶食別人的餸,但當時的感覺是損失的痛楚遠大過獲得的快感。

後來長大之後,發覺投資也是一樣的,你投資100元,輸20元會覺得很痛,但賺20元卻並不覺得很快樂。後來才見到經濟學家提出學理分析,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心理學家康納曼與特沃斯基解釋,人類非常害怕損失,對於損失的感受能力是獲得的兩倍以上,他們提出一個「展望理論」,就是一、在獲取「確定收益」和「博一博」兩者之間,多數人會選擇確定收益;二、在「確定損失」和「博一博」之間,多數人反而會傾向博一博。從中可見「確定損失」痛感的可怕。

政府的三隧分流,會令到車主因為大幅加價明顯受損,他們的痛感很強烈,而乘坐公共交通工具的市民獲得減少擠塞的快感,只是很輕微。結果是受損的人罵政府特別厲害,而受益者則沒有出來幫政府說好話,變成社會一面倒罵三隧分流。

政府政策基本上要講求理性,但若思慮不周,看不到政策當中的盲點,便會出現缺憾。而三隧分流的最大缺憾是三條隧道總體而言已經飽和,即使把流量撥來撥去,也是無補於事,再加上政府看不到痛感的強烈程度,自然就出事了。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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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的局限

 

政府在老人綜援問題上接連跌跤,先在提高長者申領綜緩年齡至65歲上栽一個大跟斗,要用補助金填數。其後即使要求60歲至64歲拿補助金的長者參與搵工計劃,否則每月扣200元這個細枝末節上,亦遭到立法會跨黨派議員反對。最後由特首林鄭月娥拍板,拒絕了勞福局局長羅致光這項建議,再次讓步收場,取消了這200元的扣款。

羅致光來自民主黨,曾是大學教授,據說IQ有160,過去號稱民主黨大腦,以思維慎密見稱,入政府前已是關愛基金專責小組主席,有一定公職經驗,為什麼做了局長之後,就接連「蝦碌」,一錯再錯呢?

這令我想一個故事,某年春節過後,在禮賓府的新春酒會上,我遇到當時的特首曾蔭權。當時政府正在草擬幾個行業的最低工資政策,當中有一個政策細節,勞工界反對,政府不肯讓步。「煲呔曾」向我詳細解說該政策細節背後的決策理性,我聽後也覺得政府理據充足。他追問我會否支持這項政策,我反問他,「你叫我支持這政策,會不會在三日之後,勞福局局長張建宗說被人逼得頂唔順,就馬上讓步呢?」「煲呔曾」當時露出猶疑之色,我們的對話亦不了了之。結果我不幸言中,不出三日,在政黨的反對下,「煲呔曾」決定向政黨讓步。對支持此政策的人來說,這是一個越位陷阱。

就此事件,我得到一個決策學的結論,政府提出政策時應該自我審視,若自己堅持不到三日的政策,就沒有必要提出,即使提出,也很難找到人支持。

政府決策很多時候不單純講政策是否理性,而是講政治。我讀大學時唸過決策科目,話決定本來應以理性主義(Rationalism)為根據。以60歲至64歲拿補助金的長者參與搵工計劃,本來只是舉手之勞,而扣除200元,相對於3000元的綜援加補助金,也不是大數目,理論上這些長者如完全不願搵工,稍稍扣他們200元,略增他們搵工的積極性,原本十分理性。

但理性主義有很多局限,主要是我們掌握不到所的訊息,去作出全面的理性決策。另外影響決策的政治考量,往往蓋過決策理性,例子多得不勝枚舉。以上述200元扣除額為例,由於長者本來可以不參加搵工計劃拿到長者綜援,如今變得要參加計劃搵工,長者嫌麻煩。長者又是主要的選民群體,今年11月區議會將會選舉,議員完全不想得罪長者,更加覺得政府為200元搞出這麼多事,「攞嚟衰」。

更有甚者,是政府本身也不是貫徹始終,由頭到尾都講理性決策。本屆政府想以反對派為盟友,特別是民主黨和教協,特首林鄭在競選時候已經大力宣傳她會多撥50億經常開支去支援教育。結果她上任一年多,累計給教育界的經常開支超過80億元,教育開支多得不得了,已去到不知道為什麼要花這麼多錢的地步,例如大幅增加小學校長的工資,過去,中學校長和小學校長的頂薪點相差10個薪級點,在公眾不知不覺下,大加小學校長人工,兩者如今頂薪只差兩個薪級點。又例如去年《施政報告》提出9億元的「多元全方位學習津貼」,中學按學生人頭計,每年可獲撥款超過100萬元,很多校長私底下笑稱,現時還未想到方法如何去花掉這筆錢。

政府自己的重大決策非常政治性,又突然在老人綜援問題講求理性,政黨那會接受? 難道你的選民是人,我的選民不是人?

IQ160的羅局長,在理性遊戲方面是贏家,讀書聰明,事業有成。但在政治遊戲中,理性的局限很大,很多政客只是叫人運用理性,自己卻是利益至上。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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