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忤逆仔有債要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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忤逆仔有債要還

2019年08月15日 18:54 最後更新:19:09

人想事情通常只從自己出發,想到要什麼,便全力爭取,但很多時候都沒有看對方要的是什麼,沒有看雙方有沒有妥協的空間。

在香港這場暴烈的政治運動當中,處於天秤兩邊的,一邊是激進的年青人(先不談背後的外國或外地勢力),在另一邊的不是特區政府,而是中央政府。有大學生總結現時的情緒:「他們現在行動的理由已不再是什麼五大訴求,而是憤怒。」我跟這名大學生說:「持續的暴力示威會令香港經濟雪崩,以後將被深圳等內地城市超越。」她回答:「這完全不是年青示威者關心的課題,他們關心的是民主自由。這是世代的差異,大家關注的焦點完全不同。」

看完激進年青人的一邊,看看另一邊的中央政府。如果說香港的精英對本地的年青人、特別是最激進的「焦土派」認識不足,他們對中央政府的認識,同樣有限。雖然他們可能曾與中央政府官員接觸,但仍然不了解中央的想法。

內地政府對香港的看法,有兩個轉捩點。第一個是7月2日,內地《新聞聯播》開始報道香港的亂局,讓內地人可以即時得知香港正在發生的事態。第二個是8月13日,一名內地旅客和一名內地記者在香港機場被暴民包圍虐打的消息,在內地的微信朋友圈內大爆發。一些已很久沒有和我聯絡的內地朋友,紛紛用微信問我香港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問香港人有沒有為這些不文明的圍毆事件感到羞恥。

香港與內地的關係,已經覆水難收,不但是政府,更重要的是人民,已建起一道無形的牆。內地已形成一個全民共識,首先是對香港的良好印象幻滅,繼而是認定香港人叛逆,在如今中美交惡、貿易談判面臨破裂的緊張關頭,香港不但沒有支持祖國與美國抗爭,更掉轉槍頭,投向敵營,為祖國添煩添亂。在戰時投敵,形象有多壞,可想而知。在內地人眼中,香港就如一名「忤逆仔」,在與外人鬥爭時,幫外人打自己的父母。

我講這些事情,年青人可能會覺得很厭煩,中央政府在想什麼,關我什麼事?他們也不相信內地會派解放軍來香港,阿爺口口聲聲說派軍來港平亂只是吹水,因為香港對內地如此重要,香港是內地主要融資的窗口,是內地的外國投資主要來源,內地不能沒有了香港,而香港沒有內地沒有問題。

上述所謂經濟分析,其實幼稚到叫人發笑的地步。回顧中國由1978年開始改革開放的40年,頭20年,特別是在2001年中國入世之前,內地的確很依賴香港,到了第三個10年,中國開始強大起來,與香港變成一個互惠互利的關係;而到了第四個10年,已變成香港依賴內地的多,內地依賴香港的少。內地可以放棄香港,但香港已不可以沒有了內地。

香港未來很可能會出現經濟崩跌的狀況,主要是因為香港的連串風波,以及港人對內地人的仇視,令到內地旅客來港人數將大幅減少,甚至影響到內地人來香港投資。他們會覺得香港就像一隻排華的地區一樣,做長線投資,會相當不利。

香港的年青人和阿爺可說是「大纜都扯唔埋」,雙方無甚妥協空間。

但香港將要為這個「忤逆仔」的形象,付出慘痛代價。而這代價,新世代的年青人,可能要到一、二十年之後,才慢慢明白。至於香港那些富裕的、樂於只做其「花生友」的精英,最終也要為這場暴亂付出代價,香港將不再是他們過去那一個穩定安全的投資樂土。

出得嚟行,大家預咗要還。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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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的香港,玩完

 

昨日在機場的示威,令到很多平時比較冷靜平和的朋友,變得十分憤怒,他們whatsapp訊息蜂湧而至。他們都在質疑:在機場的暴力示威者,就如紅衛兵一樣,圍毆凌辱內地旅客和記者,令有理性講文明的香港人無地自容。我也以香港人這些暴行為恥,覺得這不再是我認識的香港。

讓我們看看機場昨日發生了什麼事情。首先是示威者阻止旅客登機,搞得大量外國旅客滯留,極度不滿。有一家五口的外國人,跪地質問示威者說:「你們真的很自私。」但面對大量外地旅客的怒吼,示威者充耳不聞,只是叫旅客去問特區政府。

這是政治學有關自由的典型論題,就是一個人自由不能影響到其他人由自由。當那些示威者行使他們的抗議自由的時候,其實已經嚴重侵犯了其他人使用機場的自由,違反了自由的基本原則。

更過份的是一名內地旅客和一名內地記者,被一群暴民拘禁、毒打和行私刑,他們覺得該名內地旅客行跡可疑,懷疑他是內地公安,便把他包圍、搜身,暴民也沒有從旅客身上搜到什麼證據,只說是在網上查到內地有一名公安的名字與他一樣,便把他雙手用索帶綁在行李車上,對他拳打腳踢,打得他連褲子也甩掉。內地有14億人,最多撞名的名字張偉就有29萬人,上網查查名字就認定人家是公安,行私刑虐打,這是什麼的世界?

在場的記者害怕他被人打死,怕漏掉這單大新聞,一刻也不敢離開,最後在兩小時後,他終於被救護人員帶走。

另一名受害者是《環球時報》記者,被綁在行李車上暴打。他在被暴民綁住手腳的時候說:「我愛香港,我支持香港警察,你們可以打我了!」他充份表現了一種氣節。而打他的暴民則展現出一種獸性,完全違反一切文明的標準,是典型的憤怒的暴民(angry mob)。

這兩宗事件顯示,被打的兩名內地人,不但沒有了自由,還沒有了基本人權,甚至正如外國記者Richard Scotford所講的,被打的人甚至沒有戰俘的應有權利。

內地人在香港被暴打的消息,在微信圈內瘋傳,頓時激起了內地人的憤慨。我已經不再擔心內地人會不會再來香港,因為肯定有很多人會避開香港;我亦不再擔心香港的旅遊業是否會轉差,因為肯定會轉差,而且會極差。我只擔心過去香港人一直珍視的文明,已經在昨日瞬間墜落。從這一刻起,香港已經玩完。一個可以包圍虐打旅客兩小時的社會,一個容許行使私刑的世界,不會有什麼人權和自由可言。

容忍、甚至鼓勵以暴力爭取民主,就是香港目前狂亂政治運動的真正根源。而這理念的緣起,就是港大法律系副教授戴耀廷所講的「以法達義」,即只講求所謂「正義」的目標,不計較使用非法的手段。現時則更進一步,示威者為求心中的「正義」,完全不介意使用暴力,這是「以暴達義」。如果這些人「革命」成功,上台執政,也絕不是民主,只能是正義包裝的暴政。

香港的精英們,繼續沉默,容忍這些「以暴達義」的行為,香港將永遠沉淪。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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