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武漢發現的新型冠狀病毒疫情來勢洶洶,確認人傳人之後警戒級別急速提升。以中國傳染病學權威鍾南山為首、包括港大微生物學教授袁國勇的一個專家組,周二抵達武漢了解疫情和提出防疫的指導建議。
從鍾南山教授的匯報,可以總結出這次的新型冠狀病毒的傳播情況。第一,已確定病毒可以人傳人,原因是已有15名醫護人員受到感染,其中一名危殆;第二,疫情擴散但未至失控。截至周二,中國境內有291個確診病例,另有4個在越南、泰國和南韓,相信主要是由來自武漢的遊客傳播;第三,專家認為關鍵是要防止出現「超級播毒者」。對付這場防疫戰爭,要早發現、早診斷、早治療和早隔離,是最基本和最有效的方法。
內地戒備快速提升,武漢已停止組織旅行團外出,另外,任何人若瞞報新型流感可被嚴厲罰款15萬元。內地農曆年前是春運高峰,如何在數億人流流動時防止疫症散播,是極富挑戰性的難題。
2003年的「沙士事件」,香港親歷其境,經歷慘痛教訓。在2003年5月「沙士」在香港大爆發之前的半年,2002年11月,「沙士」開始在廣東順德爆發。我有一位朋友的母親是廣州中山醫院的前任院長,當年12月朋友告訴我,廣州出現不明情況的肺炎,搞到當地的醫院逼爆,那時並未確認是什麼類型病毒,懷疑是一種新型的「退伍軍人症」病毒(一種通常通過通風系統水霧傳播的病毒)。
2002年的12月,我在報章寫了一篇頭版頭條的獨家故事,首次講述廣州出現不明的肺炎,醫院爆滿。可惜的是,這篇獨家報導未有引起社會太大的重視。結果5個多月之後,「沙士」在香港大爆發,而關鍵在於一名「超級播毒者」。
這名播毒者是廣州中山大學附屬第二醫院的退休教授劉劍倫,他在參加抗疫工作時受到感染,出現肺炎病徵,服藥之後情況有好轉。他在2003年2月21日,帶同妻子來港參加外甥的婚宴(有一說他想順道來港就醫),他入住京華國際酒店。病毒透過酒店的冷氣系統,傳播到其他房間的5名酒店住客。這些住客其後回到去多倫多、溫哥華、新加坡等地之後再傳播給其他人,疫情全球擴散。
劉劍倫在入住酒店的第二天,病情惡化,走到廣華醫院急症室求診,隨即被送入深切治療病房。廣華醫院的防控做得較好,並沒有大爆發。但一名與劉劍倫同居於京華酒店的26歲男子,後來就成為威院爆發的源頭。
假如當年一早對沙士疫情有認識,在口岸加強防疫檢控,由於劉劍倫過關時已發燒,有機會被發現就直送醫院,避免了京華酒店的感染過程,可以阻止病毒在社區爆發。
如今針對武漢的疫情,鍾南山等五位專家認為,要控制出現這類「超級播毒者」,以免造成大規模感染。
看這次武漢肺炎的爆發狀況而言,從發現到現在,大約歷時一個月左右,若對比香港「沙士」的狀況,大約是2002年12月,當年由於對這種新型的病毒毫無認識,恐怕亦有人瞞報,沒有及時做隔離措施,才把病毒散播到世界各地。如今,疫情爆發了兩個星期,便已確認了這種新型冠狀病毒,雖然目前仍未有快速測試和特效藥,但外界較了解情況,嚴加預防,對控制病毒的散播有很大的幫助。
對抗這次的疫情,關鍵第一是若發現感染個案,便要把病者與其他人隔離,避免病毒的散播;第二就是要大力加強口岸的檢疫,避免讓有發高燒的流感病人出入境,到處播毒。當然,個人也要足防護措施,例如勤洗手、有病要戴口罩、避免進食生肉等等。
遇到新型的疫症,千萬不要「當無事」,武漢的疫症已出現人傳人的狀況,要做好疫情擴散的準備,從嚴處理,不能再讓沙士的災難重演。
盧永雄
昨日一個小規模的集會,就演化成為一個狂毆警察的事件。
這些集會遊行,一如既往發展到後段就湧現了大批暴力衝擊,昨日情況開始惡化時,警方委派了警民關係組人員與遊行的負責人商談,要求他們終止遊行。就在大家討論的時候,突然間撲出大批黑衣人,用棍狂毆警察人員。有男有女的警察被人打至頭破血流,有男警瞓身用身體保護同僚,背部被打了十幾棍。後來防暴警察趕來救援,才驅散暴徒。
從毆打現場片段所見,當時有人話「夠啦夠啦,防暴警察來啦!」表面上是勸打人的暴徒停手,但實際上卻無人出來阻止狂毆的惡行。這令我想起影片《暴劫梨花》(The accused),劇情描述於酒吧發生強姦案,很多人圍觀推波助瀾,但無一人阻止,最後強姦者被拘捕,連三名推波助瀾的旁觀者亦被控教唆罪。
這次暴打警民關係組探員的事件情節雷同,令人震驚的是香港人對暴力已經麻木。去年7月於新城市廣場的騷亂當中,有便衣警察被圍毆,仍然有記者及其他途人加入阻止,但如今大家對暴力已經習以為常,再無見到有人去阻止這些暴行。周日的事件,揭示了治安問題﹑政治問題及社會問題。
第一,治安問題。警方批准每次集會遊行,最後的結局例必變為暴力衝擊事件,其實背後的原因是暴力衝擊的黑衣人已經成癮,經常在苦等機會出來衝擊,但如無大批人群聚集的場景,他們幾十人出來打人衝擊店舖,很容易被警方拘捕,所以他們往往會等有合法的示威遊行的機會,有大型人群聚集的時刻,就湧出來施襲 。這些集會遊行的組織者其實明知會出現這樣的問題,但他們照樣搞集會,亦不組織足夠的糾察人手去維持秩序,甚至惡劣到警察人員和他們討論遊行的狀況時,竟然也可以被人襲擊。搞遊行者必須對遊行和平有序完成負上責任,如果每次遊行都變成暴力的話,政府為何還要批准遊行呢?因暴力示威而受傷受損的市民以至警察,誰去賠償他們的損失?往後遊行集會最後演化成暴力衝擊的話,應該起訴不負責任維持秩序的組織者。
第二,政治問題。香港的政壇和社會上充斥著所謂「和理非」(即和平、理性、非暴力),但這些「和理非」自己不和暴力割席,還說理解這些黑衣人於前線衝擊,很感謝他們做了一些他們不敢做的事情。理解就是鼓勵,不割席就是支持,香港暴力示威者之所以禁而不止,嚴重影響市民的生活以至安全,皆因有大批「和理非」在默默支持,所以話不割席的「和理非」是暴力的元兇,一點也不為過,因為他們心裡明白,他們一割蓆,暴力必將停止,他們選擇不割蓆就是要實質支持。當然政壇的「和理非」還有選舉的考慮,覺得一割蓆就會流失年青人的選票,這種極度自私的考慮,令社會承擔嚴重的後果。
第三,暴力氾濫的社會問題。於暴力浪潮高漲的時候,我支持嚴厲打擊施暴者,他們當中有很多的年青人。有人問我,這樣對年青人是否太殘忍?我其實很同情年青人的處境,甚至覺得他們也是受害者,受到網上謠言的影響,受到政治宣傳的鼓動,精人出口,笨人出手,走上前線,大力衝擊,負上刑責,而組織者就逍遙法外。但於運動高潮的時候,警察如不採取行動打擊,客觀上鼓勵更多人參與,最後會令到更加多的年青衝擊者成為受害者。
很多家長一方面好努力送子女到名校,很關心他們的前途。另一方面,亦默許甚至鼓勵他們使用政治暴力,卻不知道這些行為最後會令到孩子深受其害,因為暴力是會侵擾人的心智,習慣使用暴力解決問題,之後就不會再按照正常邏輯與理性去解決問題。暴力是會成癮,因為使用暴力宣洩憤怒但不受追究的經驗,會深刻烙印於年青人的腦海裡,令他們愛上暴力。暴力成癮,慘過吸毒,慣了施暴的年青人,最後會成為家庭施暴者,甚至成為犯罪施襲者。大家有否發現,現在多了很多罪案,竟然有十五、六歲的中學生參與,可以是持械行劫,相信他們都是受到社會風氣影響,甚至自己已經曾經參與政治暴力,最後成功逃脫,受到鼓勵轉為罪犯。
不要以為政治就是政治,不會轉移至其他方面。其實倒過來說,暴力就是暴力,習慣了暴力的年青人,將來很難有好的前途。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