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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危機意識是最大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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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危機意識是最大的危機

2020年01月22日 18:59 最後更新:19:02

武漢爆發的新型冠狀病毒疫情持續擴散,現在是國內農曆年的春運高峰,如何在這樣大規模的人口流動潮下控制疫情,是中國政府要面對重大挑戰。而2002年底開始的沙士防治經驗,絕對可以借鑒。

2002年11月16日,廣東省佛山市禪城區確診第一宗不知名的肺炎。佛山第一人民醫院向疾控中心報告病症,疾控中心展開流行病學調查。但是,由於這種新型肺炎並不屬於中國當時的《傳染病防治法》所規定的35種傳染病,因此當地的疾控中心並沒有向國家上報。其後疫情擴散到河源、中山,然後在廣州市爆發。國家衛生應急體系建設指導專家王宏偉總結了當年沙士事件的經驗,認為當時「沒有危機意識就是最大的危機」。

今次疫情的爆發的時間點與當年的沙士很接近,都是在11、12月。回顧當年沙士爆發的經驗,春運是一個關鍵,中國的春運是世界上最大規模的人口流動,去年的春運,全中國旅客來回發送量便達到29.8億人次,單是使用鐵路的,便達到4.1億人次, 病毒可以透過大規模流動的人口迅速擴散。而北京是中國的首都,也是交通四通八達的樞紐城市。專家估計當年的沙士病毒就是由廣東省流轉到山西,再進入北京,自從北京出現從山西流入的首例沙士感染個案之後,北京成為疫情的中轉站,向全國擴散。除了新疆和黑龍江之外,全國大部分的地區都未能倖免,而位處北京附近的華北區成為重災區。當年未能控制疫情在春運期間向中轉城市擴散,成為了疫情大爆發的根源。

沙士這個散播經驗,讓人類上了寶貴的一課。當年病發來源不清,傳播路徑不明,但有不少人輕信「可防可控」,沒有使用最高規格來防範戒備,鑄成大錯。

總括當年防治沙士的經驗,由於武漢市有最多人受到感染,第一要務是防止帶病毒者從武漢流散到各地。因此,政府如今採取措施減少進出武漢的人流,是減低病毒散播的最好方法。而重點的交通城市如北京,更要極度嚴格設防,以免成為疫情擴散的中轉站。香港的情況也是一樣,如何加強人流進出口的檢疫,特別是針對從武漢來港的飛機航班和火車檢疫,至關重要。

其次是醫護人員要有極高的戒備。目前被感染的15名武漢醫護人員,主要來自腦外科,而不是傳染病科。有一名病人在腦外科做手術,當時並沒有肺炎的跡象,他在手術完成之後才病發,結果感染了照顧他的醫生和護士。在疫情快速擴散的情況下,整家醫院其實都要高度戒備,不能只把重點放在傳染病科。香港當年的例子也是一樣,雖然廣州來港的「超級播毒者」劉劍倫到廣華醫院就醫,但廣華醫院的醫護人員受到感染的反而較少,疫情並沒有在廣華大爆發,主要原因是廣華醫院的醫護人員已做好高度戒備,很快地把劉劍倫送入負壓病房(即連通風系統也受到隔離、令病毒不易擴散的病房)。但另外一些受到感染的病人進入威院,由於院方防禦不足,疫情便在威院大爆發。

第三,透明度至關重要。2002年的沙士,由11月發現初例到翌年5月在國內及香港大爆發,期間相隔了半年的時間。事後看,一定是有些地區有瞞報和危機意識不足的問題。一場疫症,讓它有半年時間傳播,最終的大爆發不可避免。今次的新型冠狀病毒疫情只發生了一、兩個月,病毒已得到醫學確認,並通報全球,作出了高度防疫,是成功阻截危機的第一步。在疫情擴散的時候,透明度至關重要,不能夠考慮一個城市、一個省甚至一個國家可能因為防疫而帶來的經濟損失,阻慢了疫情的通報,最後令全國以至全世界深受其害。內地有意找了香港傳染病專家袁國勇出任衛計委高級別專家組成員,加強透明度的動機顯而易見。

政府官僚決策有一個特色,有時並非隱瞞,只不過是因循。即過去的做法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遇上重大危機,例如戰爭的時候,也不懂得換腦、換思維。在這場抗疫戰爭當中,要跳出因循的思維,用打仗的心態去抗疫,才有機會成功。有危機意識,至關重要。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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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士」超級播毒者前車可鑒

 

在武漢發現的新型冠狀病毒疫情來勢洶洶,確認人傳人之後警戒級別急速提升。以中國傳染病學權威鍾南山為首、包括港大微生物學教授袁國勇的一個專家組,周二抵達武漢了解疫情和提出防疫的指導建議。

從鍾南山教授的匯報,可以總結出這次的新型冠狀病毒的傳播情況。第一,已確定病毒可以人傳人,原因是已有15名醫護人員受到感染,其中一名危殆;第二,疫情擴散但未至失控。截至周二,中國境內有291個確診病例,另有4個在越南、泰國和南韓,相信主要是由來自武漢的遊客傳播;第三,專家認為關鍵是要防止出現「超級播毒者」。對付這場防疫戰爭,要早發現、早診斷、早治療和早隔離,是最基本和最有效的方法。

內地戒備快速提升,武漢已停止組織旅行團外出,另外,任何人若瞞報新型流感可被嚴厲罰款15萬元。內地農曆年前是春運高峰,如何在數億人流流動時防止疫症散播,是極富挑戰性的難題。

2003年的「沙士事件」,香港親歷其境,經歷慘痛教訓。在2003年5月「沙士」在香港大爆發之前的半年,2002年11月,「沙士」開始在廣東順德爆發。我有一位朋友的母親是廣州中山醫院的前任院長,當年12月朋友告訴我,廣州出現不明情況的肺炎,搞到當地的醫院逼爆,那時並未確認是什麼類型病毒,懷疑是一種新型的「退伍軍人症」病毒(一種通常通過通風系統水霧傳播的病毒)。

2002年的12月,我在報章寫了一篇頭版頭條的獨家故事,首次講述廣州出現不明的肺炎,醫院爆滿。可惜的是,這篇獨家報導未有引起社會太大的重視。結果5個多月之後,「沙士」在香港大爆發,而關鍵在於一名「超級播毒者」。

這名播毒者是廣州中山大學附屬第二醫院的退休教授劉劍倫,他在參加抗疫工作時受到感染,出現肺炎病徵,服藥之後情況有好轉。他在2003年2月21日,帶同妻子來港參加外甥的婚宴(有一說他想順道來港就醫),他入住京華國際酒店。病毒透過酒店的冷氣系統,傳播到其他房間的5名酒店住客。這些住客其後回到去多倫多、溫哥華、新加坡等地之後再傳播給其他人,疫情全球擴散。

劉劍倫在入住酒店的第二天,病情惡化,走到廣華醫院急症室求診,隨即被送入深切治療病房。廣華醫院的防控做得較好,並沒有大爆發。但一名與劉劍倫同居於京華酒店的26歲男子,後來就成為威院爆發的源頭。

假如當年一早對沙士疫情有認識,在口岸加強防疫檢控,由於劉劍倫過關時已發燒,有機會被發現就直送醫院,避免了京華酒店的感染過程,可以阻止病毒在社區爆發。

如今針對武漢的疫情,鍾南山等五位專家認為,要控制出現這類「超級播毒者」,以免造成大規模感染。

看這次武漢肺炎的爆發狀況而言,從發現到現在,大約歷時一個月左右,若對比香港「沙士」的狀況,大約是2002年12月,當年由於對這種新型的病毒毫無認識,恐怕亦有人瞞報,沒有及時做隔離措施,才把病毒散播到世界各地。如今,疫情爆發了兩個星期,便已確認了這種新型冠狀病毒,雖然目前仍未有快速測試和特效藥,但外界較了解情況,嚴加預防,對控制病毒的散播有很大的幫助。

對抗這次的疫情,關鍵第一是若發現感染個案,便要把病者與其他人隔離,避免病毒的散播;第二就是要大力加強口岸的檢疫,避免讓有發高燒的流感病人出入境,到處播毒。當然,個人也要足防護措施,例如勤洗手、有病要戴口罩、避免進食生肉等等。

遇到新型的疫症,千萬不要「當無事」,武漢的疫症已出現人傳人的狀況,要做好疫情擴散的準備,從嚴處理,不能再讓沙士的災難重演。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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