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上周公布港澳辦人事調動,由全國政協副主席兼秘書長夏寶龍兼任港澳辦主任,原港澳辦主任張曉明改任負責常務工作的副主任(正部長級),香港中聯辦主任駱惠寧、澳門中聯辦主任傅自應同時兼任港澳辦副主任。
這新聞一出,香港很多人都著眼於人事調動的問題,甚至猜度香港特區高層亦相繼會有人事變動。恐怕這些議論都錯了重點,他們沒有留意人事任命之後所隱含的結構性大動作。這次港澳辦重組有幾點,值得大家關注。
第一,新任港澳辦主任夏寶龍是全國政協副主席兼秘書長,屬於副國級(即國家領導人級別)。港澳辦除了廖暉掌管港澳辦中段(2003年至2010年),升任政協副主席時,港澳辦有一段時間由副國級官員領導之外,港澳辦長期都是由部長級官員領導的正部級單位。夏寶龍現年67歲,過去曾與習主席在浙江省共事。他於65歲從省委書記職位退休之後,短期出任人大的一個職務之後,接掌全國政協副主席兼秘書長。全國政協副主席可以是閒職,但政協秘書長主管政協的日常工作,所以是一個權力相當大的實職。由夏寶龍一個國家領導人兼任港澳辦主任,很明顯有提升港澳辦地位的用意。而張曉明未到這做級別,就要配合大局變化。
第二,四個正部級或以上的官員同在港澳辦領導層。除了夏寶龍入主港澳辦,以及掌管日常的工作的張曉明之外,中聯辦主任駱惠寧和傅自應加入兼任副主任,即同時有四個部長級或以上的官員在港澳辦領導班子之內,這是前所未有的。按港澳辦公佈的架構圖,夏寶龍是港澳辦黨委書記,張曉明是副書記,而駱惠寧和傅自應的加入,意味著香港及澳門中聯辦都歸港澳辦統攝其中,改變了過去港澳辦與港、澳中聯辦是同級單位、各自為政的結構。過去由於體制所限,港澳辦不容易協調,未來會徹底改變。
第三,港澳工作協調小組將會升格。按現在的架構,港澳辦是一個辦事機構。2003年香港發生反《23條》大行遊行,之後中央成立港澳工作協調小組,通常由一名政治局常委領軍。不過,由於協調小組被稱為「協調」,始終沒有實質決策功能。聞說港澳辦改組升格只是前奏,下一波是將協調小組功能改為領導功能,其他部門要全力配合。
第四,全面落實一國兩制。改變人事、提升級別、加強領導,中央的動作非常大,但香港人卻並未注意得到,到底中央最後想做什麼呢?有人認為中央會更主動積極,我覺得這並未能準確描述事實發展的軌跡。阿爺治理一個14億人口的大國,要向著強國目標奮進,要處理的事情千頭萬緒,如果香港不出事,阿爺沒有多少額外的精力去管香港,但由去年6月開始的修例風波,演變成極端暴力的衝擊事件,過程中港獨苗頭盡顯,甚至有政客走到美國要求她直接介入香港事務。推動港獨和要求外國干預,是阿爺的大忌。阿爺對香港的基本的策略是回應和防範,而不是主動干預,當香港隨時會成為美國進攻中國的一個突破口,便要更加大力度去回應,不能不進一步加強防範。
中央對香港工作的班子改組升級,目的就是要全面落實憲法和《基本法》所規定的香港的憲制秩序,要防範的是港獨和外國干預。若用比較憲制性的描述,就是要把中央對香港的全面管治權和特區的高度自治權有機結合,而要解決的問題第一就是要制止香港的港獨傾向,第二是解決香港行政主導體制不落地的問題。這是一場升維的博奕,如今只是開始。
盧永雄
停靠日本郵輪鑽石公主號感染情況驚人,鑽石公主號共有乘客與船員3711人,郵輪至今日下午(2月17日)累計確診病例已達454例,平均感染率是12.2% ! 是全球感染情況最為嚴重的區域之一。外媒形容鑽石公主號是「移動武漢」,美國總統防疫工作小組成員的佛奇表示,這艘遊輪的傳播程度已經近似熱點地區。其實鑽石公主號上的情況,比武漢更嚴重,留在船上,有「焗住感染」之險。
鑽石公主號搞得這樣差,和日本政府處理緩慢、行為官僚有關。鑽石公主號今年1月曾搭載一名確診武漢肺炎香港乘客,1月31日曾停靠台灣基隆港,期間有2694名旅客下船旅遊,2月3日晚間返抵日本橫濱港後就停泊在碼頭。因船上有乘客發燒,船上乘客與船務員等共3711人暫時隔離,事件至今已擾攘了14天,乘客和船員繼續隔離在船上。
日本厚生勞動省初時表示要把與香港確診老翁有過密切接觸的279名旅客船員進行採檢,但進度緩慢。後來到郵輪泊岸第10日又話要探討為船上全部人實施病毒檢查的可行性。搞了這麼長時間還在探討?辦事效率之低,令人震驚。
香港人經常鬧政府,但日前香港衛生署處理「世界夢號」郵輪事件時,反應比較快速。世界夢號郵輪於2月5日早上8時抵港,船上有8人確診武漢肺炎,衞生署4日後在9日表示,已完成郵輪上共3600人的新型冠狀病毒測試,結果全部呈陰性反應,船員及乘客於當天下午5時半全部可以下船。日本官員做事官僚僵化,比香港官員更甚。
日本整個社會對防控新冠肺炎的意識較低,市民大多對疫情無感,街上戴口罩的人不多。在處理鑽石公主號事件時防備心亦低,已有兩個政府人員受感染。一個是做問卷的檢疫官,他有戴口罩和手套,但懷疑其他裝備不足,如沒有穿保護鞋套,因而染疫。另一名運送病人的日本消防人員亦確診,目前還不知他如何感染。
日本情況可慮, 2月16日日本確診79例新型肺炎,當中70例來自鑽石公主號,另有9例來自東京都、愛知縣、和歌山縣和名古屋等地還發現了9例病例。其中在和歌山縣的醫院內新確認3人感染,這是日本國內首次出現醫務人員間感染情況。
日本社會上出現二代、三代的感染,三代感染即出現本土人傳人,包括家庭或社區感染。其中一個東京的士司機,可能是超級播毒者。這個東京的士司機的外母是一位83歲的老太太,確診不久後病逝,的士司機在上月29日發燒、本月13日被確診為新冠肺炎,他在潛伏期間接觸大批日本民眾,特別是在上月他發病前曾參加公司舉辦的春酒(新年聚會),地點在東京城南地區的一艘屋型船,即專做宴席的船上餐廳。同時出席屋型船春酒的7名同一車行的士司機和1名餐廳員工也確診感染。
世界衛生組織高級顧問進藤奈邦子2月14日在橫濱市,出席新型冠狀病毒傳染病緊急研討會時表示:「在中國湖北省武漢市,確診的患者人數已出現減少趨勢,隧道的盡頭看到亮光了。現在全球擔心的是日本,希望堅持努力。」
香港人喜歡去日本旅行,但日本的疫情可能比中國非湖北地區更差。中國全國非湖北地區前日(2月16日)單日新增病例只有115宗,已連續13日回落。非湖北地區疫情受控的狀態已相當明顯,北、上、廣、深四大城市疫情急促降溫,前日深圳單日新增確診病例1例(上日8例),廣州市新增1例(上日3例),上海新增3例(上1日2例),北京新增1例(上日5例),中國大城市的疫情明顯受控。
台灣在上周五已提升對日本旅遊疫情建議至第一級注意(Watch),香港政府暫時未有動作。香港人可能要忍一忍,暫時不要去日本旅行了。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