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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時防疫 vs 輕鬆防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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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時防疫 vs 輕鬆防疫

2020年03月03日 19:09 最後更新:20:12

中國3月2日新增新冠肺炎確診個案125宗,而同日全球其他地區的新增確診個案是中國的9倍。
新增確診個案最多的國家是韓國和伊朗,當地疫情爆發,當然令人擔憂,但看大洋彼岸的美國,累計確診人數只有102人,美國3.3億人口,這樣少人受到感染,但卻有很多人搶買糧食甚至買槍,真相令人費解。在美國總統特朗普的口中,這是民主黨搞的陰謀,他們操控的類似CNN的媒體,要製造恐慌,目的是要拉他下台。

不過,美國出現6個死亡病例,卻惹起我的注意,按香港大學教授梁卓偉的推算方法,從死亡數字,已經大約可以推算出該地方感染疫病的人數,以病死率大約1%計算,乘大100倍就可以了。換言之美國6人死亡,真實染病人數估計約有600人,而不是公佈出來的只有102人,意味著另外500個應該被確診的人,卻沒有被確診,他們仍在社區中自由行動。美國即使確診者也不用強制隔離,例如紐約第一個確診病例是一名39歲的女性醫護工作者,她於與丈夫到過紐約市之後回到曼哈頓便確診染疫,但由於症狀不嚴重,只是回家隔離。

美國這種應對新冠肺炎疫情的輕鬆態度,不但令人大開眼界,亦與其他國家的態度形成強烈對比。

韓國總統文在寅今天宣佈,全國已進入與傳染病戰爭的狀態,各級政府要啟動24小時的應急機制,共同對抗新冠肺炎疫情。韓國大量檢測、全面收治以至封城的做法,與中國應對疫情的方式相當接近。即使是英國,由於3月2日單日確診增加了13宗,英國政府亦嚴陣以待。英國衛生大臣漢考克表示,如果疫情進一步蔓延,將推出抗疫的戰鬥計劃,包括禁止大型活動、停課和勸喻公眾不要乘搭公共交通工具等等。

美國政客現時吹出的版本都是一致的,就是把新冠肺炎病毒說成是流感,特朗普特別委派了副總統彭斯統籌抗逆,彭斯接手之後的第一件工作就是叫其他人封口,要求所有有關新冠肺炎的對外披露都要經過他的核准。例如彭斯便要求美國國家過敏症及傳染病研究所所長Anthony Fauci(他的權威地位就如中國的鍾南山或香港的袁國勇)未經他的許可,不可對外討論新冠肺炎疫情。

紐約出現第一個確診案例之後,紐約州州長Andrew Cuomo不斷解畫,他的態度也是輕描淡寫,他引述美國疾控中心的講法,新冠肺炎的全球致死率是1.4%,而流感的致死率是0.6%,而美國醫療水準比其他國家高,意指美國的致死率會更低。他說80%的新冠肺炎患者可以自癒,20%的人會生病和需要就醫,而嚴重患者是老年人、虛弱者和基礎病患者,對兒童影響較小。美國整套講法是把新冠肺炎當成流感,像紐約的首例確診病患也沒有到醫院隔離,至於有沒有進行全面的、嚴緊的科學追蹤,以至把所有與病患接觸過的人隔離,就可想而知。

很多人經常質疑中國有瞞報疫情和採取的措施不力,如果把各地對新冠肺炎疫情的防控嚴厲程度用0到10的比較。美國現時的防空程度大約是3,而武漢在1月18日鍾南山的中央專家組介入之前是6,到中央介入之後,1月23日武漢封城和2月8日整個湖北領導班子全換之後,武漢的防控程度是10,現時南韓的防控程度看來也有8。

現時說武漢當日防控疫情不力,主要有兩個關節點,第一是當時武漢假設新冠肺炎疫情由華南海鮮市場爆發,當局便把這個流行病學史作為標準,沒有去過華南海鮮市場的病例,基本上不確診。後來有了核酸測試,就改以此作確診標準,以當時的全國標準,要呈陽性才確診。亦由於這些標準,便沒有處理大量染疫的病人,最後大幅加速了病毒在社區上中的傳播,亦增加了死亡病例。直至後來中國改為全面作戰方式,對疑似病例盡收、盡治、盡隔離,局面才慢慢扭轉。

但以武漢早期不夠強硬的情況,對照如今的美國,美國更加寬鬆,已有核酸測驗,但不輕易去做。現時美國已經有5個感染路徑不明的確診個案出現,相信病毒到已經在社區中傳播,未來可能出現大規模暴發。

中國的作戰式抗疫和美國的寬鬆式抗疫,根本是南轅北轍。美國似乎正在賭一鋪,任由國民感染,只處理嚴重病者,希望最後可以安然渡過。但正如我昨天的分析,要看染疫的人數是1000萬人,還是1億人,1000萬人受到感染,死的是10萬人,如果1億人受到感染,死的就是100萬人,當大量死亡個案湧現,逼爆醫療系統,將造成極大恐慌。或許美國與武漢很不同,最後只有很少人受到感染,但左睇右睇,美國正在進行一場豪賭。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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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將新冠肺炎當成一場流感

 

美國和加拿大開始出現食品搶購潮,特別在加拿大溫哥華的超市,只見大量人湧去搶購包括大米在內的各類食品,貨架上面空空如也,其中一個原因是當地的衛生部門呼籲市民囤糧最少一個星期,因為萬一被隔離時家中要有足夠的糧食,衛生部門的呼籲觸發了市民的恐慌,而大舉去搶購糧食。

美國的情況亦都有少少類似,三藩市的政府叫當地市民囤糧兩星期,亦觸發了搶購潮。美國出現至少5宗不明來源的本地感染,疫情有擴散跡象,觸發了恐慌。上星期我提到美國同日本做新冠肺炎核酸檢測的門檻相當嚴謹,結果就令到確診數字低估,美國亦不斷修訂他們的檢測門檻。但以特朗普為首的政府高層繼續就陷於一個吹水的局面,天天講情況受控,結果就令民眾更恐慌。

美國和日本都有一個傾向,想將新冠肺炎當作一般流感處理,不嘗試去追蹤每一個疑似個案,只將戰線縮窄去處理危重的病人。他們除了考慮如果確診人數急升,醫療體系不勝負荷;亦怕對社會民生有影響,所以盡量對疫情作輕描淡寫的處理,到處吹「新冠肺炎跟一般流感的死亡率」接近,大家不用擔心。

純粹從流行病學的角度,新冠肺炎的大流行最後的確可能難以制止,但不等如不需盡全力制止。著名流行病學專家、牛津大學終身教授陳錚鳴表示,世衛組織沒有說大流行是希望不引起恐慌,他認為新冠大流行只是時間的問題,如果疫情在印度、非洲醫療條件比較落後的國家漫延,更加會一發不可收拾。

他認為新冠肺炎在很多國家已經出現當地傳播,疫情擴散之後就出現很多接觸史不清的病人,發展成國際大流行的疾病,只是時間的問題。

而韓國首爾大學醫院感染內科教授崔秉均認為,最糟糕的情況是病毒可能會感染40%的韓國國民。疫情可能會持續到今年年底,所以韓國要做好長期應對的準備。

韓國專家這種估計就是等於新冠肺炎全面流行的結果。如果套用到美國,會發生怎樣的情況呢?一般人會話,根據美國疾病預防控制中心數據,美國 2019—2020 年流感季節,估計有 2600 萬到 3600 萬人感染,其中 1200 萬到 1700 萬人去醫院就診,25 萬到 44 萬人住院,最後約有14000 至 36000 人死於流感。

但是將新冠肺炎比作一般流感,其實是有一個嚴重的邏輯謬誤,因為流感已經長期流行,而很多人都已經有抗體或注射了疫苗,而新冠肺炎是一種全新的病毒,絕大多數人並無抗體,是蘋果與橙並不可比。以韓國為例,如真是有40%的人感染,以估計1%的死亡率來計算,以韓國有5100萬人口為基數,最後會有2040萬人受感染,有20.4萬人死亡。如果將同樣的比例套用到有3.3億人口的美國,假設有40%人感染,即等於有1.3億人會感染,最後會有130萬人死亡。不要忘記在這130萬人死亡之前是會嚴重病發,他們不會留在家中等死,他們會湧入醫院求救,不要講話新增130萬重症病人,即使同一時間新增13萬重症病人湧入美國特別是大城市的醫院,醫院即時逼爆,會比武漢情況更加嚴重。

有一個美國人郭傑瑞(Jerry Kowal)做了中國網紅,他突擊美國紐約的大醫院看一看,完全無人帶口罩,而美國大醫院亦都不像中國有「發熱門診」,普通發熱病人來到醫院不會得到特別處理,在醫院求診時就可能互相感染。美國無論醫療體系到一般市民,並未預備一種新型病毒大流行,情況令人震驚。

簡單的結論是並不能將新冠肺炎當成一個普通流感,任由它流行傳播,最佳的策略是圍堵、隔離、治療,把疫情控制,捱到今年夏季天氣炎熱,這些冠狀病毒沒有那麼活躍的時期,希望能盡快研究出疫苗,在下一個流感季節到來之前,就可以打疫苗防禦,這樣就可避免大量的死亡。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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