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又有人發動所謂公投,然後搞全港的罷工罷課。有家長看到相關新聞就發電郵給我,說她兩個兒子一個中四、一個中一,她十分擔心,質問為何學校可以容許學生罷課,如果學生走去堵路,阻地鐵被警察拘捕,老師和學校是否要負責?該家長又指戴耀廷這些人不斷鼓吹人違法達義,教學生去犯法,為何學校不禁止?
我自己不是教育界,但覺得香港的教育確實出了很大問題,特別是容許港大副教授戴耀廷那種「違法達義」的思想,借著港大的招牌及法治的包裝,推廣給所有的通識老師,然後透過他們灌輸給學生。用反對派的語言,就是洗學生腦。
戴耀廷評論港區國安法,大駡這個法律「無法提供一般法律擁有的正當性,但具有阻嚇性。」我睇完覺得好好笑,其他人這麼說或許還有道理,但由戴耀廷的口中說出就沒有道理了,因為按戴耀廷的邏輯,一般法律擁有什麼正當性呢?
只是符合他口中的「公義」的法律才有正當性嘛。也是用戴教授的邏輯,我覺得保護國家安全是最大的公義,港區國安法就有最大的正當性。
再看這個所謂公投,完全是胡亂搞作,將一些政治名詞堆砌出來,借此將他們要求的罷工罷課合理化合法化。
他們的行動有幾個問題,第一,「公投」不合憲無代表性。香港的基本法並無「公投」這個機制。正如特區政府所言,根本講公投就是不合憲。現實上這個「公投」分兩部份,所謂工會公投,就是要先參加他們的工會才去投票,他們報稱目標全港有6萬人參與公投,若有成員有6成支持罷工,即有3萬6千人,就啟動後續的罷工計劃,香港有372萬打工仔,3萬多人可以代表什麼?找3萬多人「公投」決定一日要上班12小時可以嗎?
至於中學生的所謂罷課公投,目標是1萬個中學生參加,有6成即是6千人支持就啟動罷課計劃,香港有33萬中學生,6千人可以代表什麼?找6千個勤力學生「公投」決定一個星期返7日學可以嗎?其實這個「公投」可以稱為「胡亂公投」,胡亂地自己設定一些對自己有利的遊戲規則,叫一些自己友投票,過了自己指定的標準,就賦予自己行動的合法性。由於所有行動都是胡亂來,政府理應取替。
第二,罷工會作曠工論。按香港《僱傭條例》第21B(1)(b)指出,凡是職工會會員都享有在適當時間參加該職工會活動的權利。2012年終審法院在Blakeney-Williams vs Cathay Pacific Airways Ltd (2012) 一案中判定,罷工是21B(1)(b)所指的「職工會活動」。不過按法例參加這些活動要有「適當時間」,意即: 1. 職工工作以外的時間,或2. 得到其僱主同意容許在該時間內參加該等活動。結論是如果你要在工作時間參加罷工,是要得到僱主同意,否則僱主就可以視為缺勤或曠工。僱主除扣除薪金之外,更可能按僱傭條例或僱傭合約因缺勤的理由解僱員工。所以參加罷工的小心會被僱主解僱,不要誤以為通過「公投」就獲得保障。
第三,罷課會作曠課論。香港沒有任何法例容許罷課,罷課等於曠課。學校是教育之地,應該教育學生不單止不應該罷課,特別不應在罷課時間走出去堵塞鐵路,堵塞道路,到處縱火,否則會因為觸犯刑事罪行會被檢控,定罪後抱憾終生。過去一年警方拘捕了8千個示威者,當中有四成是學生。據說近日大學生出來示威的人數減少,中學生增加,他們繼續被人煽動出來上街。
如今中學應該推動「守法運動」,拒絕「違法達義」的思想,老師有責任教育學生,告訴他們不要參加違法的活動。家長送子女入學,是希望他們受到教育,考到好的大學,將來出人頭地,而不是希望他們將來變成監犯,抱憾終生。
盧永雄
每年這一天,都會令我陷入沉思。31年前發生的事件,很明顯是中國發展的一大挫敗。事後回看,動蕩早在1987年已經開始,到1989年才爆發而矣。那幾年,以蘇聯為首的體制已危如累卵,西方的民主主義和市場經濟思想高唱入雲,影響著東歐,也影響了中國。
趙紫陽在1987年由總理升任總書記,想更快速推行全盤西化的經濟政策,在1988年就開始「闖物價關」,開放物價隨市場規律升跌,結果物價飛升,加上管得不嚴,旁枝衍生的就是嚴重貪腐的問題,最後終於在政治領域爆發。
31年過去,物換星移,現在看到的是完全不同的世局。特別是去年香港發生反修例事件和今年出現的新冠肺炎疫情,影響了中國和西方、特別是美國的關係。美國譴責中國和香港在反修例事件上沒有跟隨西方的原則行事,鎭壓示威。而在新冠疫情方面,更指責中國是播毒者。
然而,這只是西方的角度,有沒有人想過中國的角度呢?中國正從西方眼中的一個「乖孩子」形象蛻變出來,皆因這個「乖孩子」覺得,再跟著西方走下去,將不會有好前途。
自1978年中國實行改革開放之後,中國在西方體制的兩大法寶:民主政制和市場經濟之中,選取了後者,全力發展市場經濟。中國實施一種「半吊子西化」,並取得顯著的成效。如果封閉的計劃經濟會帶來專制的話,開放的市場經濟,即使沒有促成中國產生西方的民主政體,但也起碼會令到中國的威權政治變得文明,開始用現代化的手法管理,並在最大程度上滿足人民的訴求。
中國過去在西方化中吃到了甜頭。但這個「乖孩子」慢慢長得又大又壯了,他的老師開始妒忌,開始變臉。過去一年發生的事情,特別令中國失望。第一、香港的反修例事件,快速演變成嚴重違法的街頭暴亂,這種發展其實違反了西方所鼓吹的民主制的法治原則,但以美國為首等國家不但沒有協助中國平息這場暴亂,反而火上添油,把香港作為棋子,借此在貿易談判上脅逼中國。
另外,在新冠疫情方面,在武漢爆疫之初,中國的確有點手忙腳亂,但很快便採取了世衛鼓吹的抗疫標準,全面隔離、追蹤、治療,在短短的一個多月內便成功控制了疫情。中國本來以為已經學足西方抗疫標準,為西方爭取到寶貴的防疫時間,還在歐洲疫情爆發的時候,捐贈醫療物資及派出醫療隊協助他們抗疫。這一切不但沒有得到掌聲,到美國疫情爆鑊的時候,反而向中國甩鍋,要求中國賠償。中國現存愛滋感染者95.8萬人,愛滋病源於美國,中國想也沒想過就愛滋病向美國索償。而美國卻為新冠疫症在當地爆發,要向中國索償。
上述這兩件事情都違反了傳統西方的價值,但在美國的扭曲下,變成了攻擊中國的利器。經此一役,中國徹徹底底對美國推崇的意識型態感到失望,內地最崇美的「公知」,也被香港反修例和美國為疫情甩鍋,搞到灰頭土臉。
美國是全球霸權,但正如意大利新馬克思主義宗師葛蘭西(Antonio Gramsci)所講的,霸權地位的獲得,是因為霸權者能夠超越自己的利益,而照顧到其他角色的利益。
如今美國退化到只照顧本國利益的做法,已經令其快速丟失國際霸權地位。
西方世界面對的問題,部分西方領袖心知肚明,例如法國總統馬克龍去年8月,在一個對法國全球使節的講話中,提到西方霸權有兩大錯判,第一是低估了包括中國在內的新興大國;第二是西方文化正快速衰落,而新興國家的政治想像力,超乎西方的預計,例如中國的政策便令到七億人脫貧,背後包含了平等主義的思想,而西方的貧富懸殊,卻在急劇惡化。馬克龍以法國為例,指法國體制的賣點是個人自由、民主制度和富裕中產,但由於財富快速集中在極少數人的手裡,連中產也變得貧困,亦變成了反政府的新力量。馬克龍當然不會愛中國,他只是借中國來說明歐洲的問題,覺得歐洲要走一條擺脫美國的道路。
看完複雜的國際形勢,起碼可得簡單的結論。西方不再是中國的學習對象,中國學了市場經濟就足夠了,對於西方的民主制度,中國越來越不感到興趣,因為美國這個西方老大哥的民主制,非常扭曲,撕裂低效。回首31年前中國在十字路口上,最後否定了全盤西化的道路,發展出威權主義市場經濟,是作了正確的選擇。
盧永雄